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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蔓点头:“嗯,刚把出脉象,还不足一月。”
吴画紧盯着齐丽云,果然见她脸色僵了僵才笑着起身:“哎呀,真是恭喜妹妹了,好事啊这是!”
堂中三人真是神色各异,齐丽云笑脸做戏,县令看上去倒好像惊讶比惊喜多,齐云贵…则好像有些失落,只是喝茶,一句恭贺都未说。
“能确定吗?”县令又问了胡蔓一句,还不待她回答,又挥了挥手:“算了,来人,请徐大夫来看看!”
齐丽云让她赶紧坐下:“可别累着了,齐大夫医术高明,请他再来确认一下也好。”哪里是确认,齐丽云分明是不可置信吧!
吴画就坐着等,不慌不忙,与胡蔓对视一眼,幸亏她多了个心眼儿,怕他们不放心,找经常来府里给主子们看病的徐大夫,她已经提前派人打好了招呼。
没多久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背着药箱来了,县令忙道:“你快给画儿看看,可是喜脉?”
徐大夫点点头,为吴画把起了脉,半晌才摸摸胡子:“没错,恭喜大人了,是喜脉无疑。”
县令这才信了,挥挥手让人送徐大夫,吴画看向县令:“老爷?怎么?我怀孕你不高兴吗?”
县令过去拉着她的手:“怎么会呢!只是,这么久都没有身孕,我有些不敢相信。”
齐丽云也起身:“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妹妹以后可得多注意些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云贵,走!”
齐云贵起身跟着大夫人回去了,刚一关房间门,齐丽云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狠狠一拍桌子:“怎么会?!怎么会的?她是怎么怀上的?不可能啊!”
齐云贵赶紧拉住她:“姐姐,小声点!”
齐丽云咬牙切齿的坐下,显得本就老态的脸更狰狞了几分:“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云贵也想不通:“之前那么就都没事,没道理现在怀上啊!咱们海边的人们,凡是多吃这个的,都是不能怀孕的。”
胡蔓想不通的问题就在这儿了,齐丽云姐弟老家在南方海边,靠打渔为生的,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个鱼多吃有毒的,他们也是听一位一辈子都没孩子的老妇人说的。
“那现在怎么办?”齐云贵也心情复杂:“姐,你不是说等事情成了,就把她给我吗?”
齐丽云瞪他一眼:“没出息!现在是想你这些儿女情长的事的时候吗?她都怀孕了!现在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姐,你答应过我留她的命的。”齐云贵急道。
齐丽云不搭理他,满心想着怎么才能让这个孩子消失掉,太碍事了,她都怕会影响到他们的大事!
而吴画看着齐丽云离开,也不想多做戏,起身让胡蔓搀扶着:“老爷,那我先回去了,大夫说我身体本来就虚,这个孩子很脆弱,不能出岔子的。”
“好,那回去吧!多小心着些。”
回了房间吴画才放下端着的身体,一屁股坐下:“怎么样?你觉得有用吗?”
“那得看她上不上钩了。”胡蔓抿抿唇:“吴画,我怎么觉得县太爷也没怎么太高兴?”
吴画也觉得奇怪呢!之前他还说很想让自己给他生孩子,这么久没怀孕,他也没埋怨自己,反而安慰她养好身体一定会有孩子的,怎么现在告诉他怀了,他反而这么淡定?
“大概是,太惊讶了?”吴画也只能这么想了,毕竟没有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吧!
“接下来的日子,就两件事了,你得小心再小心,还得专门盯住大夫人。”胡蔓伸个懒腰:“转正还是失败,就看这次了。”
转正?吴画倒是没怎么太想,她忽然想到,以怀孕为幌子,倒是可以很久不必跟县令同房了,不知怎么,心里竟松了口气。
中午吃过饭,吴画躺在床上小憩,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天气沉闷闷的,她盖着被子,就睡得沉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却忽然觉得自己身上一凉,衣服已经被扯个干净,她猛的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武青!
武青一把搂住他,嘴唇就吻了上来,双手在她身上胡乱揉。捏,嘴里还喃喃着:“画儿,我好想你,你跟我吧好不好?我喜欢你!”
吴画惊呆了,连反抗都忘了,任由他对自己胡作非为,正在他要跟自己亲热的时候,却忽听一声雷响,吴画吓了一跳,蹭的坐起身,再看看自己,分明衣衫完好的在房间里睡觉……
第一百零二章 他一直在想着你
吴画呆呆的坐了半天,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梦到和武青……她疯了吗?她可是县令的夫人了!
抬起手拍拍自己的脸:“吴画你清醒点儿吧!”不过阴差阳错的一个错误,她怎么就走不出来了!
心烦意乱的推开窗户,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又闷又潮,跟她的心情一样。
自己实在待不住,总是定不下心,吴画一开里屋的门,丫头赶紧迎上来:“夫人您醒了?”
吴画点头:“拿伞,去大夫那儿去。”
小丫鬟忙道:“夫人有了身孕,下雨地滑,您若是找大夫有事,要不奴婢把她叫来?”
“不用了,拿伞来。”吴画执意拿着伞出了门,胡蔓的房间与她的很近,几步就到了,她站在门前敲了敲门。
胡蔓大概正在看书,端着一本书就过来开门了,看见是吴画,赶紧让进来:“怎么了?这么大的雨还过来?”
“没事做来跟你聊聊,你做什么呢?”
“买了两本医术,无聊打发时间。”胡蔓给她倒了热茶,看着她比外面天气还阴的脸色:“是不是有心事?”
吴画觉得,自己憋闷的太难受,又得不到纾解,她找不到人说,除了胡蔓,她相信胡蔓,而且又只有她知道。
“蔓蔓,你能跟我说说你和武战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现在还没成亲呢?”
胡蔓长叹一口气:“这说起来就话长了。”
吴画一副认真的模样:“没关系,你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
胡蔓看她还真想听,斟酌了一下把自己如何替姐姐出嫁,差点被家里毒死,求着武战收留和在武家的事说了一遍。
吴画就托着下巴听,听着听着,抿嘴笑了起来:“你们真开心啊!”
“开心?”胡蔓咧了咧嘴:“那你是没看见吃不饱的时候呢!我做顿白面,得被王大娘唠叨大半天,武战要冒着危险每天去打猎,我挑好玩儿的说,也只是苦中作乐罢了。”
“苦中都能作乐,我这衣食无忧却找不到乐趣。”吴画叹口气:“我倒觉得他们的娘挺好玩儿的,他们一家人对你也好。”
“那倒是。”胡蔓觉得自己碰见这一家人也算幸运了:“要不是他们对我好,我也不会死心塌地的留下啊!毕竟一个家里就三个病人,要我和武战担负起来也是很难的。”
“三个病人?”吴画诧异:“你是说,武青…他也有病?”
“嗯,他先天性心脏病,平时事不大,但不能太激动,不然是有几率会猝死的。”
吴画下意识捂了捂嘴,要是她不说,武青看起来就是个活力挺拔的年轻人啊,没想到居然身体那么脆弱。
“这么说,他现在还没成亲也是因为这个?”
“可以这么说吧!之前村里倒是有个姑娘喜欢他,但姑娘家不同意,也就不了了之了。”
吴画忽然嗤笑一声:“难道当父母的都是这样?觉得只有嫁给有钱人,才能幸福吗?”
“事无绝对,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再说,某些方面来说,嫁给富足的家庭,的确要舒坦些,有些父母是为了孩子好,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可恶的就是有的不顾儿女意愿,为了自己的虚荣利益的,便十分让人不耻了。”
他爹不就是如此吗?吴清水虽然也疼她,但对于终生大事,根本不会听从她的心意,不然一个芳华正茂的姑娘,谁愿意嫁给一个年龄相差如此之多的男人?
胡蔓见她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不由小心问了句:“吴画,你和县令的感情,看着好像也不是特别亲密。”
吴画苦笑:“怎么可能亲密?你觉得我会爱上他?就连他对我好,也不过是因为我年轻貌美,不可能与你和武战那种同甘共苦的感情一样的。”
“那,你觉得到时候就算揭开大夫人的真面目,县令会为你主持公道吗?”
“什么意思?”吴画没明白:“难道她害人,老爷不管吗?可是因为她,我才没办法怀孕的!”
胡蔓站起身,踱步了两圈:“可他们毕竟是原配夫妻,从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陪到现在,几十年了,要说没感情可能吗?更何况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