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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千海心里翻江倒海,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半晌才轻声道:“这么说来……武战果真,果真是小主子?”
武林川眼神凌厉:“他不是!”
“他是!”单千海到此刻还能有什么想不通?他抬起的手微微颤:“从第一眼看见他,看见他耳垂上的痣,看他的容貌,就一直觉得熟悉,果然啊!我还没老眼昏花,居然还能在死前,再见到小主子一面!”
“单公公!你是想害死他吗?”武林川咬着牙:“太妃并不想他认祖归宗!更不想他掺和进去,他只是个普通人,是我阻拦不了他,他执意要为我的夫人报仇才回到长陵,但我从没想过要让他知道什么!等皇上发落后,他就会卸下官职,以后离长陵远远的,过普通日子!”
“我知道,我知道!”单千海缓缓坐下:“这也是娘娘的心愿,咱家不会多嘴,让娘娘在地下不安宁,只是,只是替小主子不值啊!以他的身份再加上能力,以后前途可谓不可限量啊!”
“他的身份?”武林川沉声道:“他的身份难道是什么好的身份?若真是大白于天下,那时候他才是真正的活不成!单公公,希望你不要再接近他,不要再过问他的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很快就会离开,当年的事,就让它随着太妃长埋地下吧!”
单千海点了点头:“娘娘要是见到小主子,得有多高兴啊!他都这么大了,长相也跟太妃一样出色,可惜了,可惜了呀!”
武林川闭了闭眼:“过几天就是太妃的忌日了,可惜,不能让他去上一炷香。”
“放心吧,娘娘一定知道的。”单千海忍不住点了锅烟,抽了几口就开始咳嗽起来,熏得眼睛通红:“咱家挂念了二十多年的事,也总算可以放下了。”
武林川叹口气:“单公公,跟皇上请旨出宫养老吧!我想皇上会同意的。”
单千海吐出烟圈:“都快入土的人了,在哪儿都一样,反正现在皇上也不用咱家伺候什么人,在宫里养老也没什么不行。”
“先皇和太妃,都是您伺候走的,也算劳苦功高了,难得还这么惦念着。”武林川轻声道:“前几天去看了方丈,他现在也活的很自在,去得人已经去了,活着的好好活着就好了。”
“方丈没什么反应吗?”单千海疑惑道:“他还不知道?”
武林川摇了摇头:“他以为武战是我的儿子,并没多想,毕竟当初……太妃连他都瞒着的,也就只经过了你我二人之手。”
“是啊!”单千海感叹:“这样也好,无牵无挂,省的惦念。”
“我也是这么想的。”
单千海心情平复一些:“既然都搞清楚了,咱家就回去了,以后不会再去找他了,你说得对,趁这次的事,彻底抽身也好,有些人,能过平凡的生活,是种奢侈。”
武林川将他送出门,武青凑过来道:“爹,你们认识?”
武林川回头看他一眼:“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武青一撇嘴:“好!不打听!”转头回房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自从来到这里就神神叨叨的,这还是我那个爹吗?”
胡蔓将玥儿放在摇篮里,看着武林川独自回房,很显然,又是一个他认识的……
武叔以前当过官,或者与皇室有更深的渊源已经可以确定了,但具体到底怎么回事,她就想不通了,可想而知,看单公公的模样,也一定跟那个方丈一样,什么都不会说的!
胡蔓抓着武玥的小手,轻叹口气:“这水果然深得很,是不是呀?等爹爹回来,咱们就回我们的家,好不好?”
武玥咿咿呀呀的,像是答应了,胡蔓一笑:“爹爹都想你了,咱们等他回来。”
“就是这个?”元安拿着这枚暗器:“追杀我和武战的是同一伙人?”
苏离九点点头:“你当时虽然没见过,但武战救你的时候与他们交过手,确定是这种暗器没错,我也查过,没什么明面上的人用这种,应该是哪方势力的死士。”
“那,跟我爷爷有没有关系?”
“这就不知道了,但也不排除都是这些人干的。”苏离九拿回来:“这些人,要么就完成任务抓不到,要是一旦跑不了,立刻就自尽,所以到现在还没能查到什么,真是棘手的很。”
“这背后到底是谁?他到底想做什么?”元安唇角抿起:“我也就罢了,为什么对武战动手?难道武战也是他的绊脚石?”
苏离九一耸肩:“我和武战分析过,他现在的身份,也就是掌控两万人马有些用处,如果不是私仇,大概也就为了这个了。”
元安眯起眼睛:“若是武战出事了,这城外军队会交给谁?”
苏离九毫不犹豫道:“自然是本少!”
元安点头:“我知道,但你会接吗?”
不得不说元安太了解他了,他现在都对军队管理甚少,到时候一个身份绑住他,每天得去办公,军队中大事小情都要他处理,他会愿意才怪。
果然苏离九一皱眉:“那多没趣,又不用打仗,每天处理些琐碎杂事,还不如跟着我爹破案有趣。”
元安点头:“所以,如果你到时候拒绝了这个职位,那顺下去的,又会是谁?”
苏离九正了正神色:“又要是武将,又要有能力,还得对这支军队了解,有威望的,除了武战……魏子淇?!”
元安呼了口气:“看来还是避免不了,要彻查一下这父子俩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忌日意外
本来大家都在耐心等结果了,胡蔓也觉得武战不会有什么大事,但就在甄郁忌日那天,出现了变故!
每年忌日,方丈都会亲自下山,来为甄郁诵经做法事,今年也不例外,可邪门儿的是,就在众僧念经的时候,西南角的烛台突然倒了,挨着近的纸人纸钱立刻就着了,因为准备的多,周围一圈全是要烧的东西,人们反应过来后,却还要从离甄太妃墓园很远的井中挑水。
等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将火灭了后,甄太妃墓前已经是一片狼藉,连墓碑都黑漆漆的,皇上直接大怒:“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布置的?”
这对于过世的人是不敬,对于活人,那可是不吉利的,尤其还是忌日中发生这种意外。
单千海脸上还有土灰,跪下颤声道:“老奴有罪!可之前还再三检查过了,这烛台放的稳稳当当,又没有风,怎么会突然倒了呢!”
那桌子已经烧成炭了,烛台也不知所踪,皇上脸色难看,但也给单千海几分面子,没再训斥他,知道他的脾性,也更相信他在这件事上不会马虎。
但单千海跪在地上收拾残骸,边叹气道:“娘娘,您这是有什么不忿吗?特在忌日的时候显灵告知?您有什么想说的,好歹托个梦,奴才尽量去办,烧了这些个东西,奴才愚钝,实在是不明白啊!”
方丈皱眉道:“单千海,这不过是次意外,不要神神叨叨,扰乱皇上的心。”
可皇上确实上了心:“你是说她…甄太妃有什么想告诉朕的?所以才显灵?”
单千海转过头:“奴才也不过是听说,亡魂不安者,会托梦或者显灵来告知。”
皇上目光深沉的盯着发黑的墓碑:“会有什么事?她走了都二十多年了,此时会能有什么心愿未了呢?”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要不…皇上找钦天监来看看?”
皇上忙点头:“快!速传!”
方丈脸色肃然的看着单千海,总觉得心里不安:“单千海,你不要无中生有让皇上多虑,甄太妃的性子,怎么可能来搅大家的安宁?”
皇上一摆手:“方丈不必说了,万一真是她回来了呢?总之,让钦天监的人看过再说吧!”
方丈叹口气,只能静立一旁,没多久钦天监的人匆匆赶来,听说了事情始末后,询问道:“这蜡烛原来在什么地方放着?”
单千海拿了块石头放下:“就在这里,当时方丈正在诵经,没风没人碰,忽然就倒下着了。”
钦天监往上看了看:“西南角的蜡烛,来人,拿地图来!”
后面跟着的人立刻将长陵的手绘图拿来铺开,钦天监开始查看,皇上也低头跟着看,钦天监从墓地一比:“西南角……”手顺着方向划过,不偏不倚,那条线正中大理寺!
“皇上,这条线上,除了大理寺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顺着地脉,应该就是这里的问题无疑了。”
皇上拧眉:“大理寺?那里会有什么问题?甄太妃又怎么指向那里?”
“这臣就不知道了,皇上可以想想大理寺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与太妃有关的?”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