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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胡蔓敏锐道:“谁来找您了?还说起了武战是不是?”
方丈一皱眉:“没什么,到底朝里出了什么事?”
胡蔓明显感觉他在转移话题,她总感觉,从他身上自己应该能知道一些东西,眼珠子一转,忽然道:“方丈,您跟武叔…也就是武战的爹认识吧?他今早来了庆国寺,是来找您的吗?”
方丈眼神明显一闪,胡蔓本来只是试探猜测,现在却几乎可以肯定,武叔真的认识他!认识一个开国功臣:“方丈,武叔到底是什么身份,您可以告诉我吗?”
方丈轻叹口气:“他说的没错,武战有个了不得的夫人,他苦心隐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我可不能越俎代庖。”
胡蔓只能一耸肩:“好吧!那您总能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吧?为什么要出家呢?”
方丈仰了仰头,眼中情绪诸多:“上一辈的恩怨,其中内情,知道的人鲜少,现如今都过去了,你们也没必要再掺和进去,活的自在些,别去探根究底,那些陈年旧账,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真的不能说吗?”
方丈一摇头:“他虽瞒着你们,但确实是为了你们好,武战不会有事的,就算你们没办法,他也不会让他有事,安心吧!”
胡蔓只能无奈点头,不再多问,好奇归好奇,但也许,好奇心真的能害死猫,她虽觉得武叔神秘,但从没怀疑过他对他们的好,他这么极力隐瞒,也应该有他的道理。
苏嘉插不上话,看他们不聊了,才起身告辞,出了门才挽着胡蔓的手臂道:“你们再说什么?武叔有什么别的身份吗?他以前不是猎户?”
“你觉得呢?远在青唐县的猎户,能与在长陵的,还是开国功臣认识?”
“哇……”苏嘉感叹:“好神秘,难道武叔跟方丈一样,都是隐退的?那就是说,武叔身份不一般啊!也许以前是高官?”
“我也不知道,他们都不肯说,一定是有隐情吧!”胡蔓走到池塘边,月亮印在里面,荡荡悠悠:“我只希望,他们兄弟俩没事就好,人都在,钱够花,自在逍遥的过日子去。”
“什么意思啊?”苏嘉在她旁边坐下:“武战要辞官?”
“嗯,他早上本来还说辞官陪我和女儿,结果,计划不如变化快,明明刚报了仇,结果又生出这种事端。”
“其实,这样也好。”苏嘉手撑着下巴:“反正方丈不是说了吗?武战他们不会有事的。”
“嗯,我也不会让他们有事。”胡蔓从荷包里拿出那半块儿玉,这是最后的底线,她不会轻易用,但只要有这个,她心里就有底了。
“这什么?”苏嘉好奇凑过来看,顿时惊讶道:“你,你从哪儿拿的啊?我怎么没看见?”
胡蔓更好奇:“什么从哪儿拿的?看见什么?”
苏嘉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没错啊!难道你不是从方丈那里拿的?”
胡蔓一把抢过来:“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吗?这可是武战的东西!我一直随身携带的!”
苏嘉捂着脸:“不对呀……我明明在方丈那里看见过一块儿一模一样的……”
胡蔓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苏嘉点点头:“我上次跟元大哥来,不小心打坏了方丈禅房里的观音像,这玉就在那里面,元大哥也看见了的,我当时还好奇为什么要塑在那里面呢?”
胡蔓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既然他知道武叔的身份,那肯定也知道这玉的事了,之前都不告诉我,你说现在去,就能告诉我了吗?”
苏嘉自己比她还好奇呢!怂恿道:“走,咱们问问去!哪怕就问问这玉的事也好。”
于是两人又返了回去,房间还没熄灯,胡蔓敲了敲门:“方丈,是我,有个东西想给您看看。”
“进来吧!”
胡蔓推门进去,将玉拿出来:“方丈,这个东西,您见过吧?”
方丈转头一看,顿时惊诧:“你有这个玉?”
“您不知道?”胡蔓四下看了看:“您不是有另外半块儿吗?”
方丈将她手里的与拿走,仔细端详了半晌:“没错,是它,真的是另外半块儿!”说着起身去自己的柜子里,翻到底,找到一个小盒子,打开,果然还有半块儿,不过这半块儿要比胡蔓的大一些,放在一起,正好严丝合缝是一块儿完整的玉。
胡蔓觉得惊奇,凑过去看,这才看到,在方丈这半块儿玉上,有个字,很小,是一个郁字!
“方丈,这玉是谁的?为什么会成两半?为什么武叔说,他可以救命?”
方丈长舒了一口气,将一块玉放在桌子上:“原来如此,另外半块儿,竟然是给了他。”
胡蔓凑过去:“谁?谁给的谁?”
方丈抬头:“为什么会给他?怎么会呢?我一直以为,另外半块儿在皇上手里的。”
胡蔓完全听不明白他的自言自语,越听他说越糊涂:“方丈,这玉的主人不是您也不是武叔?也不是皇上?”
“嗯。”方丈手抚过裂玉:“是郁儿的。”
一个胡蔓完全没听过的名字,她转头看向苏嘉,苏嘉也摇头表示不认识。
胡蔓再想问,方丈却不再说了,将她的半块儿还给她:“这东西,确实能救命,拿好吧!只是,还是那句话,不要轻易拿出来,不要以为他的身份是什么筹码。”
“您就不能告诉我吗?”胡蔓有些窝火:“你们都认为是为了我们好,却让我们提心吊胆,一头雾水!如果我们知道真相,会更知道该怎么会解决,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触碰!你们就那么不相信我们吗?”
“不是不相信。”方丈悠悠道:“而是一旦你们知道了,就没有退路了,好了,去休息吧!明天皇后一早就来了。”
原来他连自己的目的都知道,胡蔓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小时候,大人永远莫测高深的糊弄小孩一样,起身一句话不说的出了门。
第三百七十七章 元安回来
胡蔓和苏嘉一直等着皇后烧香拜佛回了禅房后才去,门口有侍卫把手,看见两人冲着这边来,仔细看了看才道:“苏小姐和武夫人?”
“嗯,麻烦禀报皇后一声,说我们有事找。”
侍卫上前敲了敲门:“娘娘,苏府的苏小姐和武大人的夫人求见。”
里面静了会儿才道:“进来。”
胡蔓向侍卫点头谢过,轻轻推开门,皇后正在喝茶,桌上还展着经书,可能在寺庙的关系,皇后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坐吧。”
“谢皇后娘娘。”
“你们这是专程找本宫的?”皇后看了看两人:“如果没记错的话,武战刚刚被抓吧?”
胡蔓嗯了一声:“今天找您,就是想让您跟皇上求个情,他们兄弟并不是故意隐瞒,一切因纪墨而起,到后来,已经是没办法再说出口,但他们对朝廷的忠心是绝对不掺假的!”
皇后翻页:“后宫不得干政,恐怕你是找错人了。”
“娘娘。”苏嘉跟皇后更熟稔一些:“其实说来,他们这也算是有孝心有情义才会这么做,武原呢,是榜眼,有才能有学识,说不定就是大朔以后的栋梁,武战就更不用说了,论起打仗,朝中可真没几个能及得上,要是皇上肯开恩,他们两人定感恩戴德,兄弟俩一文一武辅佐皇上,有利无弊啊!”
皇后笑了笑:“这些皇上会不考量吗?若是皇上还是觉得不能轻饶,那本宫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最终当然是皇上决定。”胡蔓起身施礼:“民女只是恳请娘娘能在皇上盛怒的时候能劝阻一番,民女相信,皇上若深思熟虑后,定会念及二人的好,怕的是皇上在气头上做决定,皇上看重娘娘,民女想不出还有谁更能安抚皇上。”
这话说的既没有要求胁迫的意思,还让人听了舒服,皇后扬了扬唇角:“你这丫头,不但医术好,嘴巴也甜。”
“民女也是斗胆来一试,希望娘娘看在民女给皇后治过病的份上,能帮民女一次,武战他们实在冤枉,对朝廷绝对无害无恶意的。”
皇后整了整衣袖,思衬了会儿才道:“好吧,看在本宫的确爱你你那些个菜的情面上,可以劝劝皇上。”
胡蔓一喜:“谢娘娘!”
皇后摆摆手:“好了,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有了皇后和三王爷的求情,自然就更多了分保障,胡蔓呼了口气:“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性子很大气。”
“是啊,皇后倒是很少发脾气惩治下人的。”苏嘉道:“不过,也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