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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叫了府里的人,府里的人倒对她这样习以为常,只说小时候受过惊吓,时不时的会发作,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次发作还叫出了声。
闫尘觉得惊异极了,后来居然是玉竹自己去主动找她,跟着几个护卫,玉竹佯装看病,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玉竹打量了医馆很久,又仔细看了看闫尘,才出声:“你,真的是大夫伯伯?”她小时候不懂什么名字,一直这么叫。
闫尘点了点头:“玉竹……”
“我现在不叫玉竹。”玉竹眸子冷的让人心惊:“他们叫我季筱筱。”
“为什么?”
玉竹那天把自己的遭遇全部说了出来,闫尘疯的程度不比她小,他一直以为,一直以为她是逃避自己才离开,但虽然自己不能跟她在一起,但她还好好的,万万没想到,两人早已阴阳两隔!
玉竹和她娘,是在一个晚上,被几个陌生人带走的,带去一个很偏僻的废宅子中,在那里,有一个女人等她们。
她看了看玉竹,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女孩儿,非常满意,然后提出了一个十分野蛮过分的要求,那就是她要买下玉竹,以后不准她们见面,让她的娘离开长陵,玉竹以后只能叫她娘。
十分离奇的要求,玉竹的娘自然不会答应,玉竹可是她的命,玉竹那时候还小,怎么可能离得开自己的娘,更是对这个叫花仙的人又打又骂要找自己的娘。
她出了几百两银子,玉竹的娘亲都不肯松口,她更是被玉竹惹恼,然后玉竹就见到了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成为她午夜梦回,深深刻在脑海里的噩梦。
她的娘亲,在她的面前……被花仙的那几个手下,生生的糟蹋了,她娘的尖叫声那么绝望,那么刺耳,可没有其他人听到,没任何人来救她,他们打她,将她的头磕在石头上,她娘整个人,好像破娃娃一般被玩弄。
然后花仙还笑着跟她说,既然她不配合,那就只能委屈她一下,然后给她灌了一碗药,她惊恐的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花仙告诉她,以后她就是自己的娘,会对她好的,但是如果她胆敢乱跑或者在别人面前胡闹,闹一次,她娘就会再受一次这样的罪!
她虽然还小,但真的不敢不听她的话,她嘶哑着嗓子哭了一通,然后跟着她回去了,然后她带着玉竹就到了她生活五年的这个地方,季府,见到了季闻。
府里的人都对她特别好,把她当做是季府的大小姐,她也很乖,时间久了,她逐渐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
季闻,她名义上的爹,花仙,她名义上的娘,相识于几年前,花仙不过是个戏子,季闻经常流连花巷,然后几人缠眷了几个月,花仙怀孕了。
可季府是有头有脸的官家,绝不会容忍一个戏子进门,尤其,生下孩子后,还是个女孩儿,然后季闻就给她丢了一些银子,接着和她分道扬镳了。
这事儿本来就这么过去了,花仙把孩子丢掉了,她不可能带个累赘,那样自己的后半辈子怎么办?
结果谁知,季闻因为自己太乱来,得了一些不好的病,不能再生育,也就是说,不会再有后代了,绝望的季家想到了花仙和她的孩子,虽然是个女孩儿,但好歹是他的血脉,以后大不了招个上门女婿,跟他们姓。
然后就派人来找了花仙,说可以让她带着孩子进门,可此时的花仙,从哪儿弄一个女儿出来?可她又年纪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不嫁,季家可是她做梦都想嫁的。
所以先答应了下来,说孩子在乡下表哥家,自己得去几天带回来,结果,她就在长陵盯上了玉竹,尤其她们无依无靠,又只有一个娘亲,再好下手不过了,悲剧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降临在这母女俩身上。
玉竹不知道自己有多痛恨花仙,想起自己和娘硬生生被分开,她娘受了那么大的罪,就恨不得杀了这一对男女!可她不能,她不能不顾自己的娘亲。
可花仙又从不让自己跟她娘见面,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听到她的两个手下说话,才知道,她有多蠢,她娘早就被害死了!花仙不过是吓唬她,拿着她娘要挟她的。
玉竹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那么冷静了,她没有暴露,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全是她娘撕心裂肺的尖叫,第二天,她的耳朵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季枞英的独子
闫尘受的打击也不比她小,看着这么小的孩子眼睛里全是仇恨,想着那个温婉的女人竟然死的如此凄惨,尽管一直宅心仁厚,就算是救兵治人的大夫,他内心也无法压抑住滔天的愤怒。
于是这个救了一辈子人的大夫,第一次,用自己大夫的身份,杀了人……想要救人难,可对于一个大夫,想杀一个人,那是轻而易举的,而且不会被抓到任何把柄,只说他的病情恶化,无法医治便可。
之前已经给了季家人希望,忽然间人就死了,季家人当然不能接受,认定是他诊治不当,要他赔命。
而当时的苏嘉年纪也不大,体弱多病,一直都是闫尘在给调理,所以和苏离九熟识,也是他让苏嘉练武,强身健体,跟苏府关系还不错。
知道这件事后,苏离九出面替他求了个情,他当时觉得责任真的不在闫尘身上,毕竟季闻的病情难治谁都知道,不能因为大夫没治好就要人家命啊!
好在大多数人都觉得大夫冤枉,太医都说活不成了,人家为他续命那么久已经难得,还要人家命,不是恩将仇报吗?
最后季家为了名声,不得已才放过闫尘,玉竹的仇人都死了,她也没必要在待在这里,也不想待着,趁着办丧事混乱的时候,跟着闫尘逃离了长陵。
跟着他,天南地北的漂泊,为了躲避季家人追查,就假扮爷孙,这一走就是六年,她的心封闭了起来,除了闫尘,再没对任何人亲近过,所以闫尘才放心不下。
等胡蔓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苏离九和武战心情各异,尤其是苏离九,他总觉得这女孩子古怪,难以相处,却从没想到,她小小年纪遭遇过如此残酷的事,而且当年自己还稀里糊涂的救了闫尘,根本没想到,季闻真的是闫尘杀的,不过听完这个故事,他倒也不后悔救人就是了。
武战沉吟片刻,忽然道:“这季闻……该不会就是右相季枞英的独子吧?”
“啊?”胡蔓张大嘴,她还真没联想到一块儿去:“真是他们家?”
武战喝口茶:“听过一些传闻,现在右相有几个小妾,但膝下无子,听说好像确实是早逝。”
苏离九点了点头:“正是右相的儿子。”
胡蔓咬咬唇:“那玉竹在长陵会安全吗?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她都长这么大了,我当年见她的时候,跟现在是不太一样的,如果不刻意联想在一起,也不容易发现,况且只要不碰上右相,其他人不用在意。”
胡蔓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她当年什么都没说就悄悄跑了,那季枞英到现在还以为玉竹真的是他的孙女?”
“嗯。”苏离九知道后续:“他并不知道是玉竹自己逃得,他一直认为是被拐走,或是被害了,派人找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音讯才放弃。”
“那就不怕了,就算发现也不会有危险的。”
“哥,蔓蔓,你们快来!”苏嘉高声喊人。
原来是玉竹哭着哭着昏过去了,苏离九看着她被泪打湿的脸,无奈一叹气,弯腰将她抱起来:“我先送她回房间。”
让丫鬟看着她,苏离九派管家去安排需要的东西,寿衣棺材都准备好了,等着玉竹醒了,再送他最后一程,就进棺,明日一早入土。
武战和胡蔓回到酒楼的时候都晚上了,夜芷一直在等着两人吃饭:“小姐,怎么样了?”
“明日一早出殡。”
“那玉竹丫头呢?”
胡蔓轻叹口气:“精神很不好,不过总得有个接受的过程。”
吃过饭胡蔓洗了澡窝在武战怀里,有些睡不着,武战手抚着她的小腹:“心里不舒服?”
胡蔓在他胸膛上拱了拱:“嗯。”
现在几乎胡蔓面上表情一变,武战都知道她想的什么了:“因为玉竹的事?”
胡蔓感叹:“一个小姑娘,居然会碰到这种事,这些人是不是太胆大包天了?难道这种犯罪很常见吗?”
“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武战声音低沉:“当然,也没那么干净,在有权有势的人眼里,人命是不值钱的,真正怜悯百姓的,并没有太多,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也没人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罢了。”
“恐怕玉竹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