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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老首长想的那样,林国忠不是躲不开,只是他不想多,老首长说的对,国家花了那么多的心思跟精力栽培他,结果他却不敢了,说起来是他的不对,别说是区区一个茶杯,就是飞来一把刀,他也不会躲,那一下,是他该挨的。
林国忠都这样了,老首长说也说不去,骂也骂不下去,干脆挥着手,大吼一声,“滚…”
林国忠从老首长那出来的时候,就听到陈一山的声音,“你为什么不跟首长说你胳膊已经不能再使力了。”显然他是听到了老首长那声滚,说着话,他意有所指地瞧了眼林国忠绑着绷带的左手。
却原来林国忠好再这次任务中,为了救个新兵蛋子,本来子弹是朝着他心窝飞来的,只是让他左胳膊挡了一下,虽然没有生病威胁,但医生也说过,想要恢复如初怕是有点困难。
“说什么,便是我这胳膊没受伤,我也打定转业的。”林国忠淡淡地说,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说了,还不是让老首长跟这操心与担心,何苦呢?
林国忠不像说这个话题,便问起陈一水,他边走边问:“你怎么来了?不是拉新兵出去训练开吗?”
“刚回来,路过传达室的时候,传达室的小李说你家里人给你打电话了,我正好有空,就替他跑一趟。”
林国忠一猜就知道是妻子找他,知道他电话的就那么几个人,方家其他人怕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他,闺女那是想都不要想了,他当初给号码的时候,嘴上是说有事尽管找他,心里却明白他是等不到闺女的电话,连号码都是他强塞给闺女的,也只能是妻子了。
想到妻子轻易不会打电话过来,上次妻子来电可是说他们亲闺女不是方菲安,而是另有其人,他下意思地眉头一紧,也不知道这次又是啥事?该不会是闺女…
林国忠匆匆跟陈一水告别,疾步朝传达室走去。
到了传达室,照着方秀云留的号码拨了回去,林国忠听着电话那个妻子硬咽地声音,他气得差点没把话筒给掐断。
“都是我不好,明明早发现方菲安的异样,却没有对问几句,还让她给糊弄过去了,要是早知道,说不定现在平安都叫我妈了。”方秀云的眼红了又红,心里那个叫不好受,她没想到,亲手带到的是孩子竟会是这样的人。
她也没想着瞒林国忠,毕竟这事瞒不住,那个王,王同志能找上自己,指不定转眼就找上林国忠。
就是早几个月知道,闺女也不会喊自己夫妻俩爸妈的,他们在闺女人生中,缺席不是按天按月来算的,是按年在计,早几个迟几个月,是不影响闺女对他们夫妻的印象,除非他们在当初弄丢闺女的时候就找到。
想是这么想,他嘴上还是宽慰着妻子,心里开始思量,方菲安为什么敢这么做,还不是仗着妻子对她的疼爱,知道甭管她做了什么,钱芬媖跟方秀云是舍得说她,还会尽心尽力地替她善后。他不信方菲安在那么做的时候没有想过后果,但她还是那样干了,不就是拿捏住了妻子。
可不就是,妻子除了那句“真后悔养了她”,也没把方菲安怎么样,也怪不得方菲安有恃无恐,怕她还想再过段时间哭几下,哭得妻子心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惜,妻子舍不得,并不代表他林国忠舍不得。
林国忠曾经是真的疼过方菲安,如果只是简单地认错了,林国忠哪怕知道方菲安不是自己的亲女儿,也会照样疼她,毕竟一条狗一只猫养久了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然而问题时方菲安知情,她却瞒着不说,这让林国忠开始厌恶方菲安。
所以现在听到方菲安干出这样的事,林国忠先愣了一下,转而却觉得是方菲安会干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迟一点,不过这算是二更
第100章
想到这,林国忠在心里冷哼一声; 之前他先是急着找闺女; 后来又忙着跟闺女联系感情; 一时没心思去计较方菲安隐瞒身世的事; 要是方菲安之后老老实实待着; 看在她喊了自己十几年的“爸”的份上,再有除了隐瞒身世这一点,说起来她也怪可怜的; 毕竟是大小就被亲生父母给抛弃; 林国忠怕也不会去跟她计较。
只是眼下听了媳妇的话; 知道方菲安不仅仅是隐瞒自己的身世; 她是连闺女的消息也一并瞒下来; 林国忠只觉得胸口窝着着火。
他瞬间有了注意,这一回; 他是打定注意要让方菲安长点教训,不过这话他并不打算跟妻子说; 省得她又心生不忍。
方秀云还不知道丈夫的心思; 把憋在心里的苦水跟丈夫吐了吐,再加上丈夫非但没有责怪自己; 反而柔着声安慰自己; 方秀云的心情好上不少; 又问了几句丈夫专业的事,得到两个月后就能会来,她心满意足地挂上了电话。
林国忠放下电话; 就见陈一水斜靠在门口,他走了过去,“你还没回去?”
听到林国忠的声音,陈一水站直了身,扫了一眼林国忠好,嘴上冷冷地说道:“这就回去。”
上次方秀云打电话来,林国忠身子一晃,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保准就栽地上,所以陈一水走到一半,不放心地又倒腾回来,看看有什么他能帮忙的。
此时他见林国忠神情虽然有点难看,但精神还不赖,心里泄了口气,说完话,不等林国忠的回应,掉头就离开。
听了陈一水的话,林国忠笑了笑,本来因为方菲安而有些沉重的心好上不少,他哪能看不出陈一水平静神情之下的关心?
心中一暖,他快步地追了上去,就听到陈一水问:“什么时候走?”
“两个月后,这段时间把手头的事交代完,我跟首长推荐你了,接下来有你忙的。”他们当初是上下铺的,上过同一个战场,他们俩的关系是再好不过,再有陈一水本身就有能耐,所以上头问他想让谁接替他,他也不避嫌地推荐了陈一水。
然而陈一水的重点压根儿就不在这上头,他停下来,看着林国忠肯定地说:“你没跟嫂子说你胳膊的事。”
说完,他有些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
两个月后胳膊上的伤都能拆线了,有什么好说的,说了还不是又要多几个人挂念。
林国忠轻轻地“嗯”了一声,语气一转,“正好,我本来也想找你的,走上我那坐会。”
一进屋,林国忠刚想给陈一水倒杯水,陈一水手快,熟门熟路地摸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水,他跟林国忠一人一杯。
林国忠单手拿着杯子,也不废话,直接说:“你大伯还在那工作…”他随口说了个首都的政府单位。
“你想转业去那?”陈一水放下茶杯,眉头紧促,这有点难度?地方掉调往首都可不容易!等下回去问问大伯。
正想着呢,林国忠说道:“我闺女还在家里呢,我上哪做什么?”对陈一水,林国忠没有家仇不可外扬的想法,他把方菲安的事说一遍。
他说的那个单位正是方志国的现在的工作单位,当初把方志国调回首都,林国忠走的就是陈一水大伯的门路。
刚刚他想让方菲安学乖,第一个念头就是通过对方志国下手,总不能真让他动手揍方菲安一顿吧?这事他还真做不出来。
当了十四年的父女,哪怕不怎么亲近?林国忠还是了解方菲安的,她这人最爱跟人说她的家世背景,喜欢被人追捧。
曾经就这个,他批评过方菲安无数次,可她每回嘴里答应得好好,转身就又故态复萌,现在仔细回想起来,算一算时间,在她得知她自己身世之后,更是爱念“我爸爸是谁谁谁”,“我妈妈又是谁谁谁”,那是不是说明方菲安并没有她表面表现出来的平静?她是不是觉得说多了,她就真变回他们闺女了?
想着想着,林国忠眸光一闪,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眼下方菲安惹怒他们夫妻,要是这会儿方志国又没了工作,这对爱现的方菲安来说,一定会是个惨痛的教训,这要比打骂她一顿让她更知道痛。
林国忠猜到了大半,他却没料到方菲安会因为而发疯,差点干了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
搬出去的方志国一家三口的日子并不好过,房间小不说,周边的人明里暗里打听他们搬出来的原因,尤其是方菲安,她不是林国忠夫妻的亲女儿的消息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方菲安能感觉到以往围着她的人对她不再那么恭敬,甚至有几个她向来瞧不上眼的,反过来对她冷嘲热讽,方菲安心里是说不出的委屈与恨意。
正当她想着法子想挽回方秀云的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