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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浓眉大眼,手持长枪威风凛凛。页面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献给敬爱的大哥和二哥,小熙。
“小熙……”司马晋似乎站立不稳的晃了晃身子,一旁的福喜忙上前扶住他,他则挥手示意福喜退下。
独自一人静坐在太师椅上,缓缓翻开手册。册子均用炭笔绘画了三个小人,画他们相识之初,相处之时;画他们谈兵练剑,指点江山;画他们把酒畅饮,无话不谈……
司马晋越往后看视线越来越模糊。三个小人活灵活现,尤其是最小的那个,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刚硬冰冷的心,似乎只有这音容笑貌才能带来些许的温暖。
翻看完第一册,最后一页上画的是叶念熙一手拿着笔一边吐舌头做鬼脸,旁边一行小字:未完待续。
司马晋怔怔地看着那个冲他做鬼脸的小人失神,直到司青从暗道出来禀报:“密道在里面分开成三个通道,一条通往护城河,一条通往城外的乱石岗,另一条最长直达灵山山脚下,属下已命人去追了,但没有追上黑衣人。”
“不必了,撤回吧。封闭密道。”司马晋以指敲桌,片刻又吩咐道:“密道暂时不用封,派人将宅院看守起来。回宫。”
两个月后,司马晋大婚,皇宫一派喜气洋洋。
更深露重,原本应该呆在皇后长平宫的司马晋一人静静立在御花园中,仰首苍穹,一轮新月孤清悬挂天际,皎皎的月光洒满庭院,清辉拢在他身上,泛起薄薄的光晕,使他背影看上去更显寂寥清冷。
还记得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孤清的庭院中只有一颗百年老树,树下清瘦单薄的身影傲然挺立,让他忍俊不禁,而此刻院中繁花似锦却不及她半分光华。
小熙……你现在在哪?是否也会在这样的夜晚想起大哥?想起一些往事?你可知道大哥现在是越王了,拥有了一切,拥有你希望看到的一切,可是你却在哪里呢?
福喜静静的立在十几米之外,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何事?”司马晋眉峰轻敛,冷淡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倍觉寒凉。
“蓝贵人旧疾复发,突然晕倒,寒烟宫来人请王过去。”福喜垂首禀奏。
“不必了,派个御医过去。”
“还有……”福喜看不清司马晋的脸上,有些犹疑。
“嗯?!”司马晋不悦轻哼。
“皇后娘娘这里是否按旧制……”福喜不敢将后半段说完,毕竟这位是正宫娘娘,也许会有不一样。
司马晋薄唇抿成一线,沉默片刻,平静道:“赐药。”
“是。”福喜心里打了个突,沉默着退下。
半月后,司马晋承王公大臣之谏,于天下选秀充盈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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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如归去(一)
自从顾逸之受伤之后,不便行动,就着君悦豪华套房休息几日,叶念熙几乎每天都会过君悦,两人或闲话或嬉闹。
这日两人一如既往,窝在君悦休息。叶念熙一袭月牙白长袍,衬得人风神如玉,只是这如玉瓷般的人此刻十分不雅的斜靠在美人靠上,手边是新鲜水果,各色糕点。
顾逸之亦是一身儒白长衫,在书桌前挥洒丹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祁笑天从外面忙完事情,一回到君悦就听说叶念熙在豪华套房内,片刻不歇立马上楼,却不经意听到房内两人的一段对话,让他脸色大变,拍门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房内,叶念熙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随意翻看一本趣事锦集,正好写到一和尚半夜不睡觉跑去偷吃鸡,结果偷鸡不成糊了一脸鸡屎回来。叶念熙不禁喷笑出声,脑海中顿时想到另一个关于和尚的笑话。
顾逸之听见她笑,勾完最后一笔线条,缓步走来,在美人靠旁边坐下,笑问:“看到什么这么好笑?”
“一个笑话而已。”叶念熙随手递上一颗葡萄,顾逸之直接将嘴凑过去含住。
此举惹来叶念熙双颊红云飞现,抽回手,起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揽在怀里:“什么笑话这么好笑,说来听听。”
“你真要听?”
“嗯。”反正没有事做,听听无妨,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好。
“好吧,话说这是本世纪最经典的爱情桥段之一:……那和尚急了,嘴里不停的哀求‘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没过多久,房间又传来声响,还是那和尚哀求,你知道他说什么?”
“说什么?”
叶念熙咧嘴一笑:“师太,你饶了老衲吧!哈哈哈哈……”
顾逸之勾唇,看着乐不可支的叶念熙摇头。
叶念熙看着没有太多表情的顾逸之,撇唇道:“你怎么都不笑?”
“我笑了。”
“一点都不配合。快,给大爷笑一个,嘻嘻……”
“不好笑!”顾逸之学着她的样子撇唇。
“快啦,美人,就给大爷笑一个,爷重重有赏!”
顾逸之干脆沉默。
叶念熙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真是没情趣的家伙!忽然她玩心大起,揪着他的衣领粗声粗气笑道:“小顾顾,你就从了我吧。”
“不从。”顾逸之配合的哼气。
“乖,就从了我吧。来,让大爷亲一个。”
“……”
两人就着房间追闹起来。叶念熙一边追一边嚷嚷着:“别躲啊,乖乖把衣服脱了……”
“现在是大白天的。”顾逸之一边躲一边拍开她伸过来的狼爪。
“可是房间很黑啦,门窗都关着的!”
顾逸之无语。
叶念熙追了一阵停下,狐疑道:“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顾逸之嘴角抽搐,满脑黑线,一个眼刀扫过去,叶念熙马上展颜直扑向他:“既然很行,证明给我看嘛!乖,从了我吧……”
然后,房间里突然没有了声音。
门外祁笑天听到此处已是忍无可忍,一掌将门震开,就看见房间里两人怪异的抱在一起。
顾逸之仰躺在美人靠上,双手抬高,一副任人凌辱的样子。叶念熙则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看样子正欲脱掉,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叶念熙霸王硬上弓。
两人被突然震开的房门惊到,齐刷刷撇头看向门口,表情又是震惊又是错愕。
祁笑天在门外听着对话,就想象里面的场景十分不堪。却没有想到两人衣衫完好,除了姿势怪异了点并无越矩之举。
但看到这刺目的一幕还是忍不住指责,抬手指着美人靠上的两人:“你们……”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也没有做什么,他有什么好指责的呢。
按理说都是男人,他没什么好害羞的,但祁笑天还是红着脸“你”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是尴尬又是羞愤,遂转身快速离开。
叶念熙错愕半响,直到祁笑天出了房门,才回神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顾逸之闷笑:“早在你说‘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的时候就在外面了。”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顾逸之挑眉,那眼神:我有机会说吗?
叶念熙有点懊恼,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笑天,结果却总是弄巧成拙,刚才那一幕以及对话,他听了肯定要难受死了,现在该怎么办?
番外:不如归去(二)
顾逸之坐起身,看着懊恼自责的叶念熙心底滑过一丝不悦,大掌圈住她的纤腰,以示她是自己的所属。
不过看刚才祁笑天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他应该还不知道叶念熙是女儿身的事实,这又让他心头一甜,啄吻了一下正在烦恼的小人,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事实?”
“什么事实?”叶念熙回神,唇被他轻吻一下,有些不满的凑近他的。
顾逸之再啄一下:“你是女儿身的事实,没想到你们相处这么久他竟然没有发现。”
“嗯,没说的必要嘛!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叶念熙又不满的凑近他的唇吻上去,细细品尝。
顾逸之像是故意不让她得逞,略推开她。
叶念熙嗔怪地睇他一眼,看见他眼底盛满了得意的笑,又有点不甘心,道:“我总不能跑他跟前对他说我是女人吧,好傻的。或者……你想快些让他知道,然后跟你抢?!”
顾逸之收紧手臂,略惩罚的吻上她的唇,轻咬。
两人吻得正酣,房门却再次被大力震开,门口是祁笑天又是惊讶又是愤怒的颤抖身影,他的眼里心里此刻翻江倒海,惊涛骇浪,悲愤至极。
原本他都已经走下楼了,却发觉不对,他不能就这么放任叶念熙沉沦下去的,他要走也要把叶念熙一起带走才好。所以,他又快速的折回房间,却不经意的听到这一惊天大秘闻。
原来如此!原来他是个大傻瓜,原来一切的一切竟然是这么回事。
该死的老天!待他何其不公,在他最骄傲得意的时候夺走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