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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红了眼了耶律拓只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自己,他抬头去搜索却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明明这皇宫有掌灯的,可为何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呢?
冉冉呢?她怎么不出声叫自己,他看不见……看不见了!
就算当年父亲死在自己面前,他也未曾这般绝望过。
他找不到她了。
冉冉好黑,我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怎么去找你,只能拿着刀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都砍掉。
冉冉,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他们都联合起来算计我们,不想让我们在一起。
冉冉,刚才我好像看见你生气了,你是在生气我没有像赤炎一般为了仁欢立马就妥协吧。
可是冉冉,我若是妥协了,我便什么都没有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不是么,到时候,我怎么再保护你,冉冉再等一下好么?
很快,很快……
冉冉,你在哪里,快出声,只要一个字我就会来到你的身边,保护你,冉冉,好黑。
“将军,将军!”大战已然结束了,赤炎帝也被擒下。原本空旷的高台之下,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耶律拓的手下都停下了,只有耶律拓一人挥动着利刀,狂砍着,似是入了魔一般。没有人敢接近他。
“哥!哥!”
哐当!郑彦使了全力才将耶律拓手上的刀打下,耶律拓才似回了神一般,颓废的站立着。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瞪大双眼!“冉冉呢!为何没有见到她!”
其实何止是看不见她,此刻的耶律拓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可他依旧努力睁大着双眼,寻找着李冉冉的身影。
“有士兵看见说,被司马晔带走了。”郑彦发现了耶律拓的异样,此刻他虽然在努力的寻找着李冉冉的身影,可是他的双眼却是没有焦距的!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听闻李冉冉被人带走了,耶律拓握紧双拳,声音似是咆哮。
“是,属下一定将夫人找来,请将军尽快让大夫解毒!”郑彦知道此刻的耶律拓失了心魂,他都忘了自己身中剧毒了吧。
“不要废话,快去找到她!”耶律拓早已不顾自己身上的毒,他现在要的只是李冉冉,说完这话似是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庞大的身躯一歪,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倒下前心中所想的却是:“冉冉,好黑,是因为你离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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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原本应该是烨煌城最会欢闹的一夜,欢歌笑语直到天明都不会停止,可那一夜却不知为何,血光冲天,到处弥漫着腥味儿,在人们还不知道出了何事,团聚在一起载歌载舞的时候,荒北,变天了。
赤炎五年,六月廿四,在一片压抑的哀悼声中,在荒北这片土地上毅力了百年的赤家最终消失在了历史的舞台上。
有人说耶律拓早已有了谋反之意,借着此次大婚混淆视听,一举进攻皇宫,不仅逼死了赤炎帝,连仁欢皇后都没有放过,更可恶的是原本嫁于他做侧妃的长公主,也惨死在后宫的高墙之中。
虽坐上荒北的龙椅,但千古的骂名却怎也洗刷不掉了。
又有之情人士不平,为其辩护,说是赤炎帝忧其功高盖主,心中猜忌,大婚当日不仅掳走了王妃,还在耶律王爷的酒中下毒,逼其交出手中的兵权!最后才使得耶律拓不得已,才起兵造反。
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荒北已然是耶律拓唾手可得之物,而荒北之人本就是以游牧民族为主,皇帝是谁也并非最重要的,只求能保得平安。
而这一切的制造者此刻却躺在自己房中的床上,身上不仅裹着渗血的纱布,还扎着数百枚银针。就连眼睛也用纱布蒙着,脸上苍白如纸,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题外话------
老纸虐完了,有点儿心疼
☆、059 危在旦夕的耶律拓(明日入V)
“花大夫,还请务必救醒将军。”郑彦在一旁焦急的等候,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耶律拓在他的眼里耶律拓一直都是不败的战神,当年大顺与荒北一战,他带着一百精骑穿过沙漠直达敌人的阵营,最后回来的只有三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死在了那场殊死的搏斗之中,可,七日之后,他带着地方粮草被烧毁的消息,身中数刀一箭穿胸,骑着一头从游牧族那里借来的骆驼,回到了军营。
那一刻,他便成了荒北人民心目中的英雄,不败的神武将军。
“若是救不醒,老夫不是瞎忙活了一夜!”净了净手,又用布巾擦拭了一番,花无用才回答道,这般的耶律拓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啊!当年所有的大夫包括自己都觉得他已经活不下去了,可这个逆天的家伙竟然就一天天的好了起来那是他求生的意志,让他跨过了那道坎。
而此刻,花无用只觉得自己救治之人不再是那个沙场上的战神,荒北人心中不败的神话,他的身体里透出的是一种死的寂静,黑暗而又绝望。
“还请花大夫受郑彦一拜。”郑彦自幼便和耶律拓一同长大,两人情同手足,而在自己的父亲去世以后也是他一直照顾自己。郑彦依旧清晰的记得在父亲在沙场战死的时候,那时正值新帝登基,大顺来犯就算有人哀悼老将军之死却因为前线的战事而对于他们不闻不问。原本四十多岁雍容的母亲也因为无法接受父亲的离世悲痛欲绝,一病不起,硕大的郑将军府似是一夜之间垮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他肩膀上,十四岁突遭变故,他的天垮了。本就不善于表达的耶律拓站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说:“我会替义父报仇。”
只此一句,便转身离开,之后听到的就是他自荐参加前线战斗的消息。那一年耶律拓二十岁,却已从军五年,在军营之中的表现也是人人称赞的。
可方才二十的小子,毫无实战的经验竟然主动请缨,带兵于大顺的铁骑对抗,那是,有多少人将这当做一个笑话?
可他办到了,惊人的计谋,还有那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蛮劲儿,他烧了敌人的粮草,断了他们的后路,逼得大顺的军队不得不连夜离开荒北的土地,当大胜的捷报传来的时候,当万民高呼着万岁的时候,他带着一身的伤,走到自己的面前,又一次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干涩的嘴唇艰难的发出声响,“我做到了,郑彦,你也要快些站起来。”
这般的他,怎么会倒下!定然不会。
“老夫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活,看的还是那小子自己的意志。”若是他不想活了,他就是活神仙能起死回生也是不管用的。摇了摇头,又说道,“明早到我那里取药材,每日早晚两次,身体里的毒半月就能消了,但是眼睛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明日之后,我便离开。”游荡惯了的自己,果然不喜欢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啊!去找找宝贝徒弟玩儿去,说不定他又搞出什么新东西了。
“好。”郑彦也知道花无用当初留在拓哥的身边是因为他身上所中的蛊毒,现在他要离开,自己定然是拦不住的。
“哎!可惜了那丫头,若是找到她了记得想办法通知老夫,老夫对她身上的蛊毒还是很感兴趣的啊!嘿嘿。”花无用阴森的一笑,眼中的精光吓得一旁的郑彦一阵恶寒。好在他感兴趣的不是自己。
送花无用出了房门,郑彦来到耶律拓的床前,“哥,你也要快些站起来。”郑王府倒了他还能靠自己的小聪明支起来,可这整个荒北,还是要靠他来坐镇的啊。
虽然耶律拓倒下了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不容耽搁的,搜遍了整个皇宫却不见代表荒北帝王的身份的血玉却没有找到。若是没有这块血玉,是没有办法登基的,血玉的持有者便是天子的象征,而没有血玉就登基是会遭天谴的。
他们都不是信神鬼之人,却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还有那个叫做丽缘的替身女子,手下之人来报,用了所有的刑却连一个字都没有审出来,想想就头疼啊。
这两天他压根就没有合眼,而当下的情况也不容许他做丝毫的休息,加快脚步到了地牢。
“啪。”一声刺耳的抽打声响彻整个地牢,但却也独独只有这抽打的声音,不闻其他。
走在通往审讯室的路上,郑彦只听见越来越清晰的抽打声,和自己手下的审问声,而那被抽打的女子却一点声音都未曾发出,不会是死了吧。
可当他走入审讯室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咬着嘴唇闭着眼强忍着的模样。各种刑都已经用过,从那破碎的衣衫和露在外头模糊不清的血肉便可以看出。
此刻执行的鞭刑,每一鞭下去都要事先沾过盐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