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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不是？
可是，她的出现本就是他的私心，他焉能无有私心所存？此痛已不能简单的称为痛了。
他擦去了眼睛边上的泪痕，再是施法解除了妖塔九层的门上的禁制，他站起身来，长衫轻巧落地，却不染丝毫纤尘，他像是俗世的谪仙，出尘脱俗，他自妖塔九层的中央而出，轻易的穿透了那扇大门。
他怅然凝视这妖塔八层，这有过她居住过的痕迹，而她将这里收整离去，一切又回归了寂然的模样。
其实他不会告诉她，他没有办法透视到妖塔八层究竟是什么模样。
其实他不会告诉她，他这几天其实根本就没办法静下心来修炼，无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妖塔九层里担心到死，却不敢发一言。
其实他也不会告诉她，她的世界，就是他的世界。
他像是自嘲一样的，自顾自的笑了一声，却没有看见她从妖塔八层上来的身影。他太过沉浸在现在暂时离别的忧伤之中了。
“妖吧大大……”她站在门口，刚好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他的那一抹笑容，她被他惊艳了，有些看呆了，感觉自己的话都要说不清楚了，却还是叫了他一声。
他抬头看她，他也不免有些惊慌，却还是淡然道，“怎么回来了？”
“东西收的匆忙，有东西忘带了。”她解释了一句。
“什么东西？”
她有些不大好意思的避开他这句话，她看着他，抿唇，好久不知道再要说什么，再做些什么，可是心里却不住的回想着他刚才的那一笑。
其实她真的好想说，妖吧大大你真的超级好看的！尤其是刚才那一笑，简直是垂眉一笑百媚生，天下苍生皆无色！
而当他问着她有什么东西忘带了的时候，她也很想回他一句，“你……”当然，她可以跟古意开这种玩笑，又怎么敢跟妖吧大大开这样的玩笑呢？
纵使她连之后的退路都想好了，她可以拿出她的演员天赋来，假装有些不知所措的接下来说着，“妖吧大大，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然而她没有。她怕这话一说，她好不容易在妖吧大大那里树立的正经形象就没有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样子的正经形象到底有什么用。
☆、68。第68章 恐别离匆匆（三）
她很久没有理得出来半句话，倒是他看着她看他的眼神，自然一笑，反问了她一句，“我……我怎么了？你为何以这种眼神看着我？”
君歌哪里还记得她刚才到底是个什么眼神，又是经得他这么一说，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热了不少，推推拖拖之间，也只能蹦出个只言片语的，“没……没什么啊。”
君歌过来就看到他站在这妖塔八层，她只站在门口，动都没有动过几下，被他这么坦然的一吓之后，可能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用吧，她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忽然砰砰砰猛烈的跳着。
像是依和着他问她的那句话一样，他道她看着他，那他现在便也回复她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他是礼让的看着，并没有太过唐突。
可是她却不禁抿唇，脚往后稍稍退了一步，她有些怕自己会有些举动太过轻浮，她不经意的看他的眼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夹杂了什么用意。既然离别之词早已经道尽，她不如还是就此离去好了。
她再要往后退，那一句“再见”还未说出口，却又被他叫住。
倘若君歌要是知道，他跟她说的眼神的事情并不是确有其事，而是他为了留住她这么片刻而随意捏造了的一句话，又不知她会作何感想了。
而现在，他也知道她想要离去的用意，心下自是不忍，便又是下意识的喊出那句，“歌儿……”
君歌来到这个世界已经那么久了，也大概的熟悉了这个世界喊人的方式，基本上都是名字后头带个“儿”字，以示亲昵之意，尤其对于小辈、女孩而言，虽然还有另外一种方式是称呼重叠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然而对于单名一个“歌”字的她，这显然是一个笑话。
她也听了许多人喊她歌儿，比如靖哥哥，大伯，还有她的父母们，当然，君诗和君魏在身份上虽唤她一句妹妹，可却还是要加上“歌儿”二字，起码在称号上显得关系和谐一些。
除了古意一直称呼她作观止姐姐。
还有一个不是如此称呼的便是他了。
他要么是不曾称呼她的名字，一如她初来妖塔，他没有告诉她，他究竟是叫什么名字，只能让她叫他“妖”。然而谁知道她在心里默默的就改成了“妖吧大大”四个字呢。同时，他却也没有问过她的名字。
到后来，可能他们俩个关系还能算是熟稔了一些，他才开始渐渐的称呼她为君歌，这种叫法让她觉得起码是比较正式了一些，正如他那清冷自然的性格。
她从未听过他这般唤她的名字，叫她“歌儿”。这种出乎意料之外，正如当初古意梦中无意的叫了她那样，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妖吧大大，你是在叫我吗？”所以她有些愚蠢的回问了他这一句，后一刻她便想到，其实在电视剧里，下一刻他就该笑着她的傻气，回她一句，“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君歌这些话都像是没有过脑子一样，就算是过了脑子，也像是轻碰即过。
“你不是说是回来拿东西的吗？”
“哦，是……”君歌点了点头，低下头，从他的身侧绕过，再去到床边，从床下拿出一个小盒子，她怕他看到她刻意回来只是为了拿这么一个东西而对她印象有些不好，她还悄悄的展开了衣袖，用衣袖遮挡着，手里拿着那个压成几乎成了一块平行四边形的盒子板。
不过当她过来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知道她到底是要拿的什么东西了。
他不言，她用袖子挡住，只对他尴尬笑笑，“东西我拿好了，可能真的要走了，妖吧大大再见。”
他对她再是轻轻一笑。“我刚才忘记交代你了。”
“啊？”
“倘若出到外面的世界去了，切勿与人说你来过妖塔，切勿与人说到我。”
这个道理君歌还是知道的，他不对她提也是可以的，况且她已经是出过妖塔一次的人了，也未曾把见过他的事情到处去说，只是瞒住所有人，有时候自己心里会有想到而已。
而且，外面的世界哪里会有她值得与他们说的人呢？慕容靖来过妖塔，可就是在他来妖塔的时候，她的爹爹娘亲，还有妖吧大大都消失了，她自是不敢与靖哥哥说上这妖塔半句，就连她那本《阴阳术》被夺了，她都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说到《阴阳术》，就不得不说，她想去混京城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的修炼的书被抢走了！如果她再拿回《阴阳术》书修炼的话，她根本不用怕君诗的吧。
“我知道的。”
“还有……”
“尽早修炼到灵帝，一切靠自己。”
君歌回之以一个灿烂的微笑，“我都懂得。”
“你说的那个古意，是不是真的很有趣？”
她又是一个微笑，“倘若妖吧大大真的想知道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吧。”
“不了。”他唇角渐露一个弧度，似乎像是带着笑意，她抬头看着他，听着他道，“我出不了这妖塔。外面的世界，应该是很美好的吧。”
“为何出不去？”
“此事说来复杂，也并不重要。你现在事情急，还是先走吧。”他一转身，便就要回去那妖塔九层，看着他的背影，君歌涌起了一阵莫名的心酸的意味，她原先只以为他只是能待在妖塔九层而已，没想过他能够出来到妖塔八层。
其实整个妖塔都可以是他的活动范围吧，可是作为一个活了上万年来的妖，哪里会对这妖塔不熟悉，走厌了之后，便也就不愿意再出来散心了，只愿长久的窝在妖塔九层，闭门不出了。
悲哀的不是到底受限制的是多大的范围，而是一颗已经被困得疲惫的心。
“诶……”她唤住他，“妖吧大大，要怎样你才能从这妖塔里出去呢？”难不成要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要锁妖塔倒，上青水干？
她只听得他在此时轻笑一声，她便瞬间脑补了他笑的风华绝代的模样，且听得他笑着道出一句，“我可是你的妖吧大大，你就不怕放了我出去，为祸苍生？”
“我……”
君歌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你还是离去吧，早些修炼到灵帝。京城学院确实是一个好地方，而皇家慕容氏，大只可信慕容靖一人，从他手里拿过《阴阳术》其三其四，剩下的书便不必再学。而对于其余人皆要报以提防之心。至于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