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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不屑地冷哼道:“一定好处就收买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安忠难得硬气一回,“那还不是您逼的?若从前这点好处摆在面前,二爷三爷眼睛都不会闪一下。”
青年瞪了安忠一眼,“还有脸说,若不是你这奴才不懂得劝诫着点儿,我至于如此煞费苦心?那么大的一个安家都被他们败光了,若不让他们吃些苦头,将来给他们多少也守不住。”
安忠一缩脖子,知道主子这是又要迁怒了,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之后,见青年没再如往常一样逮着训他的话头就要训上半天,小心地抬头,看主子又负着手仰望星空,不知在想什么。想到那向个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到底是不忍他们在外面吃苦,大着胆子道:“爷,依奴才看,二爷他们都知道错了,不如这次就算了吧?”
青年恍若未闻,安忠却知道他听了进去,不敢再劝,只是琢磨着是否该为二爷他们做些什么,正想着听主子很低的声音问了一句:“在你看来大夫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问完,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安忠的脸上,让安忠迟疑着不敢答话。
说大夫人如何如何好吧,怕惹他吃醋。说大夫人不好吧,又怕他发怒,安忠想的大气都不敢出,实在是主子在他面前太喜怒无常了,谁知哪句话再惹他不高兴,受伤的可就是他了。
或许也没指望安忠能给他个答案,或许是他心里早有了答案,青年笑道:“锅子凉了,去厨房搬个小炉过来,今晚你陪我喝两杯。”
安忠被青年难得的和颜悦色吓懵住,答应一声,向厨房跑去,跑出一段才想到青年话里的意思:主子竟然让他陪着喝两杯?这是不再怪他的意思了?
心里想的乐开了花,脚下却不慢,都说了主子喜怒无常,万一只是一时高兴,若他动作慢了,让他等的不耐烦,还是会挨骂的。
第二日早起,田喜乐的脚伤已经好了很多,想来泡脚的药水确实不错。
穿衣出门,院子里积的雪已经没了膝盖,白亮亮的有些晃眼。打开大门,看外面的路面虽没这么厚,可一脚下去也过了腿肚子。田喜乐赶紧喊安宜武上房去扫雪,安宜泽和安宜新也出来清理院子和门前。
因为这场大雪,小炖锅也不会有什么客人,一家人就准备在家里吃过后再去小炖锅,田喜乐和安宜蝶到厨房里做饭,安宜秀也想到外面帮忙扫雪,却被安宜蝶强制留在厨房,外面的雪没停,再把孩子冻着。
何况她那是去帮着扫雪吗?八成是瞧着下雪好玩,要去玩雪的。
安宜新将院子里的雪堆成一堆,又用铁锹拍实,安宜泽滚了个大雪球,安到上面,朝着厨房喊:“大妹,拿根胡萝卜来。”
锅里的肉片刚炒上了色,安宜蝶一手端着盘准备要下锅的白菜片,一手正扒拉锅里的肉片,听了回道:“你自个儿进来拿,我空不开手。”
正切咸菜丝的田喜乐递了根胡萝卜给安宜秀,让她给送出去。照田喜乐看来,她小的时候在农村,就是下的比这还大的雪,村子里的孩子该怎么疯玩还怎么疯玩,雪堆里打滚都是常事,一个个衣服都被雪水打湿,再结成硬硬的一层,也没见哪家大人管,生病的也没几个,这孩子就不能太娇惯了。
只是她身为大嫂,虽然都说长嫂如母,但真把自己当成妈,未必能让人觉得好,若安宜秀真因为淋了雪生病,就是别人不说什么,心里还是要埋怨她的,该有的分寸还是得把握。
对安宜秀道:“去送了胡萝卜就回来,不许淋了雪,不然是要生病的。”
安宜秀脆生生地答应了,接过胡萝卜往外跑,安宜蝶虽然没说什么,可担忧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田喜乐假装没看着,继续切着咸菜丝。
安宜秀送了胡萝卜就回来,围着田喜乐打转:“大嫂,你没瞧着,二哥和四哥堆的雪人好丑,身子那么大,脑袋才那么大。”
安宜秀两只小手先比了大圆,又比了个拳头大的小圆,很夸张地嫌弃着安宜泽和安宜新堆的雪人。
田喜乐笑眯眯地听着,不时也跟着她的神色做出夸张的反应,安宜秀想拉着田喜乐再去外面看雪人,安宜蝶道:“看雪人等雪停了再看,现在还在下雪,冻着怎么办?”
安宜秀嘟着小嘴生气了,小孩子最是爱玩的时候,哥哥们都在外面玩雪,她却被大姐留在屋子里,真羡慕哥哥们没有人管。
尤其是听到外面安宜新一边玩雪一边笑的哈哈的声音,真是刺耳。
田喜乐也好些年没玩过雪了,自从毕业后为了事业打拼,她好像早就忘了玩雪的乐趣,想到小的时候在农村,每到冬天的时候,一个个小朋友都会带着自家做的雪具在村子里疯玩,有爬犁的铆爬犁,没爬犁的弄个纸壳箱子打开,坐在上面滑着玩,实在都没有的,弄把锹骑着也敢从斜坡上往下冲,那时玩的多欢乐啊。
田喜乐就想,若待会儿雪一直不停,小炖锅今儿就不做生意了,把想法跟大家一说,却得到了一致反对。
安宜泽道:“既然做了生意,也不能说不开门就不开门,万一有客人大冷天的上门就为了吃暖和的炖锅,咱们却没开张,让人家冻着来再冻着回去,心里要过意不去。”
安宜武也道:“大嫂的脚崴了,今儿就在家里歇着,小炖锅有我们几个就成。”
安宜蝶也道:“刚好天冷,秀儿也留在家里,大嫂就多费费心了。”
安宜新虽然没说话,但闪来闪去的小眼神,也是想要留在家里的意思,偏田喜乐还没开口,安宜武已经薅着他的衣领,大踏步地出了门,嘴里还嚷着:“想偷懒没门!”
安宜泽和安宜蝶也随后跟着出去,田喜乐被逗得发笑,在后面喊道:“若是客人少,晚上就早些回来。”
外面答应几声,便传来大门合上的声音。
田喜乐一拐一拐地出去,把大门从里面插上,这才回来陪安宜秀,见安宜秀手里拿个小抹布,正在屋子里到处擦着灰,小模小样干的还挺认真,只是认真的态度很好,活干的就不那么漂亮了,有灰的地方被她一擦就画了花。
田喜乐也没拦着她做事,小孩子喜欢做事要夸奖,大不了擦不干净她过后再擦就是了。
☆、158。第158章 坏人不会写在脑门上
158。第158章 坏人不会写在脑门上
闲着的时候田喜乐最大的乐趣就是数钱,一边数一边盘算着这些银子能够做什么,再想想自己也在朝着有钱人的方向前进,再坏的心情都能变好了。
安宜秀见田喜乐又在数钱,放下抹布也跑过来,虽然自小家里有钱,但安宜秀因为年纪小,平常也看不到什么钱,“大嫂,咱家有好多钱了吧?”
田喜乐点头,“对啊,咱们家有好多钱了,今年过年大嫂再给秀儿做两身漂亮的新衣服好不好?”
安宜秀想了想,“秀儿只要一身新衣服,给大嫂和大姐也做一身吧,虽然大姐不说,秀儿也知道大姐最喜欢好看的新衣服。从前大姐都穿的老漂亮了,现在就那么两身衣服,她还总对着衣服发呆,肯定是想以前穿的衣服了。”
田喜乐点头,“行,那过年咱们就每人都做两身新衣服,不过咱们的银子还不多,像从前那种衣服肯定是做不起,绸缎的也不方便做事,大嫂只能给你们做好棉布的。”
安宜秀搂住田喜乐的脖子,在她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大嫂最好了!”
数完了银子,田喜乐又将银子藏好,不然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怕家里进来贼。
收好银子,看外面的雪小了,田喜乐给安宜秀裹的严严实实,头脸都包在头巾里,整个人更是穿的像个球儿似的,连手上都套了田喜乐亲手做的棉手套,这才拉着她的小手到院子里。
安宜泽和安宜新堆的雪人那是真的丑,大身子,小脑袋,也难怪安宜秀嫌弃,田喜乐有心再给安宜秀堆个雪人,可脚上还疼,耐不住久动,就让安宜秀自己在院子里玩雪。
安宜秀高兴地原地蹦起来,可穿的厚,棉衣又沉,也没跳起来多高,哪怕田喜乐强调不许她把手套和包脸的头巾拿下来,也把她高兴坏了。
从她有点记忆开始,下雪的时候就只能在窗子里瞧着丫鬟们玩,她再羡慕也没亲手碰过雪。如今大嫂让她玩雪,哪怕是裹的厚厚的她也愿意。
只是刚下的雪很松软,她的手套又厚,抓了一把没等揉成团就已经散开掉落,安宜秀却不在意这些,跟地上的雪做着斗争,可穿的太厚了,跟个球儿似的,一不小心就会在雪地里滚上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