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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皇上派人送信让他赶回来参加自己孩子的满月宴,安宜阳立马就收拾了东西赶回来,除了参加满月宴,还有要向皇上汇报那边的事情,当然不是要把那些人的事情拿来跟皇上唠叨,那样只能显得他无勇。
他想做的就是再从皇上这里调些高手过去,就算是为他压阵也好,若是不用他提出,这些高手就会去对付那些人当然就更好了。
安宜阳从来就不是面慈心软之人,若是平常遇到这种人一笑而过就是,但此事关系到民生,关系到百姓,这些人却莫名其妙地跳出来跟他作对,给他增加了不少阻力。
若说是他的到来影响了他们的利益还好说,安宜阳总能想出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可这些人就单纯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就让安宜阳很恼怒,甚至不只一次想过,要不就派人让那些人消失算了。
可冷静下来一想,这件事就算做,也不能由他去做,他身边的高手大多都是皇上给派来的,若是他因为那样的原因就把人杀了,这时候皇上正看重他,或许会觉得他果断。
可往后呢?等什么时候他没什么作用了,这等事情再被皇上想起来,恐怕就只会觉得他心黑手辣。
到了那时,纵是从前有千般万般好,能被皇上记住的就只有心黑手辣,不得不防。
哪怕皇上对他还是一样的赞赏,但多年之后呢?皇上年纪也不小了,万一哪一天新皇登基,再被人给他参上一本,把这些事情都当成罪证,新皇会不会像现在的皇上一样信任他?
安宜阳想来想去,最后对于那些人的态度依然是容忍着。但这次回京,除了他之外,那些身边的高手也跟回来一些,想来这时候已经把余奚那边的事情跟皇上先汇报一番了,至于怎么做就看皇上的了。
早起,安宜阳收拾一下就去皇宫等皇上下朝。因没有官职在身,虽然他如今是钦差的身份,也没有想到朝堂上给皇上回奏,安宜阳选择还像从前一样在御书房外等着皇上下朝,从前每当退朝之后,皇上都会来这里处理朝政。
真说起来,他们这个皇上还是很勤奋的,因少年时不被先皇看重吃了不少苦,即使后来拼出重围登基了,也没能忘本,尤其对百姓民生最为看重,这些年也把国家治理的越来越强盛。
只是如今年纪越来越大,难免有力不从心之处,安宜阳就想,等把牛养好了,他干脆就带着田喜乐和家人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养老算了,就算在京城外的温泉庄也好,像这样劳心劳力还有可能把命丢了的事情可不能再做了。
皇上今日在朝堂之上发了一通火,起因是年前那场大雪,造成京城周边数城遇灾,甚至有几处村子整村的人都被雪给埋了,大雪夺去很多人的性命,虽然有蒙县那些房屋可以收留不少人,但还有不少人颠沛流离。
皇上当时是派了朝中官员去救灾,结果几个月过去,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些官员的不作为,不但没有尽快帮百姓把家园重新建起来,甚至还有官员打了救灾银两的主意。
可正因为这些官员官官相护,皇上竟然到了此时才知道真相,当时就震怒非常,层层查下去,最后发现敢贪污赈灾银子的人里面竟有宰相的门生。而且,貌似宰相也得了不少好处。
皇上当时就大怒,只是想到宰相在他还没做皇上之前就与他交好,在他登基之时也出了不小的力,皇上只能把事情大事化小,不但没有发落宰相,连他的门生都给择了出去,只发落了那些没背景的小官。
但这口气皇上出不来,下朝的时候让百官都退下,独独留了宰相一人在金殿上。等人都走光之后,给宰相骂了个狗血淋头。
大金殿上骂完了还没能出来气,想着还有不少政务没处理,就把宰相叫到御书房,等他处理完朝政再接着骂。
一路上,皇上也没饶了宰相,从前朝一直骂到后宫,来到御书房外还没停嘴地骂,把宰相骂的头都不敢抬,一张脸涨得通红,却连句话都不敢说。
那些宫人们见着宰相挨骂,都绕着路走,更别说上前给皇上请安了。
当一行人来到御书房前,发现御书房外还站着一个等待皇上的安宜阳时,皇上骂宰相的话已有不少传到安宜阳的耳中。
面对宰相的尴尬,安宜阳除了傻笑,也只能傻笑。
一个是皇上一起长大的发小,一个是皇上的新近宠臣,新臣老臣的第一次见面还真是尴尬的很。
☆、287。第287章 皇上满满的都是心机
287。第287章 皇上满满的都是心机
皇上召安宜阳进御书房,问了些余奚那边几县的情况,又看了安宜阳写的折子,对安宜阳在那边的进展很是满意,至于说那些敢挑事的,皇上也让安宜阳放心,既然皇上下定决心要做成的事儿,自然不会让人从中破坏,不过是些看不清、想不明的小人,皇上想整治他们办法多了。
皇上问安宜阳:“爱卿,你替朕分忧解愁,朕理当赏你,不知爱卿是喜欢金银珠宝,还是喜欢权力美人?”
安宜阳听的皱眉,皇上这是话里有话啊,以往说赏就赏,什么时候问过他的意见?金银珠宝还好说,权力美人让他怎么回?
说权力,皇上会认为他贪权,说美人呢?满京城谁不知他家的情况?恐怕就是在余奚那边美人的事儿皇上也都知道了。
权力和美人他都不会选,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认为皇上是在试探他的安宜阳对皇上道:“臣子为皇上分忧是分内之事,不敢当皇上的赏。”
皇上便眉开眼笑了,“还是爱卿明理,不像外面那个。”
安宜阳便知自己是赌对了,不管是因宰相皇上的怒气还没平息,还是真的想要试探他,他不要赏就对了。
唉,都说伴君如伴虎,这皇上的心思还真是难测。可怎么看都像是想要白使唤人。
当初在蒙县种的粮在雪灾时都交上去了,皇上虽然赏了不少东西,可种田雇人买种哪样不是钱?算来算去,还真是赔钱赚名声的买卖。
而如今他到了余奚几县,虽然牛崽和高粱种子都是皇上派人准备的,人也不用他再花钱雇,但这搭工搭时又不能与家人团聚,却连点辛苦费都没有,除了一个钦差的身份,安宜阳都觉得他就是被田喜乐养着吃软饭的了。
而皇上一直笑眯眯的,安宜阳却看的背后发凉,虽然皇上没说,他却明白,皇上这是想让他主动提出不要尊味的分成,这算不算卸磨杀驴?
安宜阳后背就湿了,看来出头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若他再不识趣,说不定自己的下场还不如外面那个呢。
安宜阳对皇上道:“皇上,臣子有一事想要皇上成全。”
皇上示意他说,安宜阳道:“臣子这些时候一直在想,尊味是皇上派人开办起来的,臣子不过就是献上几个秘方,当不得皇上太多的赏赐,比如说尊味那一成的利,臣子就认为受之有愧,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往后尊味的收入都归入国库,与臣子再无关系。”
皇上听后为难道:“当初说好的事,如何就能不算了?不过既然爱卿坚持,朕就当是爱卿将一成的利送给百姓了。”
安宜阳道:“应该的应该的。”
心里却暗骂一声老狐狸,真是用人时一套,不用时又一套,估计是看尊味赚钱才舍不得那一成利了。
真算起来,因尊味在全国差不多都开了起来,别看只是一成利,却比整个京味都赚钱,难怪皇上会连脸皮都不想要了。
不过安宜阳当初就没想要过尊味的利,皇上再玩这样的花招他也不觉得有损失,但心里却更想着等走时把田喜乐和孩子们带着,免得这位皇上什么时候又觉得京味赚钱了,再把主意打到京味上。
虽说皇上赚到的银子最后大多都用在百姓身上,但一想到他还是会容忍像宰相那样的人存在,安宜阳这心里怎么也不舒服。
安宜阳让皇上满意了,皇上又夸了安宜阳几句才让安宜阳离开。
走到御书房外,安宜阳路过宰相身边时,朝宰相弯了弯身,算是道别。宰相也对安宜阳笑了笑,好似对皇上的怒气不怎么放心上。
安宜阳也听说过皇上与宰相的关系,也明白只要宰相不是做的太过,皇上还是会念着旧情,这个宰相虽说府里的女人多一些,对钱财也看重,但只要不超过皇上能容忍的底限,最多就是叫过来骂一顿,骂完了罚点银子也就算了。
要说起在皇上面前得宠,他完全不敢跟人家比。
与宰相擦身而过后,安宜阳就急着往家赶,虽说才出来一上午,但他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