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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妧却心里躁得慌,她已经二个月没有回家了,只能待在东宫中; 迎来送往,跟心思叵测的皇后和德妃周旋; 片刻不得安宁。
安宁公主也跟着她托腮趴在窗边,时不时偏头偷偷看她一眼; 却也不主动插话。
陶妧哪里注意不到安宁公主的神色,叹口气,“也不怪你在宫中养成这幅性子,我在宫里只待了两个月就无聊透顶了。”
安宁公主抿了抿嘴唇; 扬手将身边的一小碟荷花酥往她身边推了推。
陶妧顺着安宁公主的意思拈了一块荷花酥,身后蓦然传来岚冰怯怯的声音:“陶小姐; 还是关上窗子吧,夏日蚊虫多; 免得进了蚊虫,晚上瑞王殿下在此地读书; 又不得安宁了。”
陶妧听着眼睛一亮; 就连安宁公主也跟着回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岚冰。这宫中的生活只有在岚冰身上还能找到些许乐子了。
陶妧勾唇回首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我乐意。”
看着岚冰贝齿轻轻咬紧嘴唇; 一副委屈的模样,陶妧终于满意地挑挑眉梢。
说来奇怪,她向来最是厌恶别人挑衅她,可岚冰这些微不足道的挑衅在她面前就跟挠痒痒似的; 算是这两个月特殊的消遣方式了。
陶妧余光看到安宁公主满脸兴奋的模样,心里一咯噔,她不会把安宁公主带歪了吧?她摆摆手示意岚冰下去,起身拉着安宁公主直奔西厢房而去,白天戚舒为了避嫌都在西厢房读书。
窝在太师椅中的戚舒听着外面突如其来的凌乱脚步声,立马直起身子慌手慌脚地将桌子上还剩几个的蟹黄包塞到抽屉里面,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浓茶消除异味。
手上动作刚停,敲门声便响起。他挺直脊背,拿起桌子上的书冷声道:“进来。”
陶妧拉着安宁公主应声而入,安宁公主眼神触及戚舒那张冷脸立马往陶妧身后缩了缩,伸着小指头怯怯地捅了捅陶妧的脊背。
陶妧却根本不怕戚舒的冷脸,知道他是纸老虎罢了。鼻子微微嗅了一下,她不禁冲戚舒挑眉道:“怎么?你又偷吃了?”
“胡闹!本王怎么可能偷吃!”戚舒紧紧地盯着手中的书,义正言辞:“你是不是又去逗岚冰了?本王隔了老远都能听到岚冰的哭声。”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陶妧撇撇嘴没有说话。这么多次了,岚冰都没弄触动戚舒这个大冰块,他也只是为了掩盖他偷吃东西的事实罢了。
她拉着安宁公主坐到戚舒对面,例行每日一劝:“太子表哥说了,你表面上痊愈了,其实身子还虚得很。”说到这里,她止不住笑了起来,可对上戚舒冷冰冰的眼神和安宁公主纯洁的眼神,轻咳一声,“还是得注意着点。不能吃那些不利于养伤的东西,免得伤口又疼了。”
“大哥的话你听听就算了。”戚舒也不在意她的调侃,只是两个月青菜白粥,搁谁谁都受不了。
“那可不行!”陶妧扯着太子的大旗糊弄戚舒:“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子表哥的那张嘴,能念叨得你耳朵滴血,我可受不住。”
戚舒轻哂一下,大哥什么样子他还能不知道?没必要反驳,大不了每日背着人偷吃两口也便是了。
陶妧眼神微闪,试探着轻声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戚舒听了耳朵微微竖起,书本上的字像是披了面纱似的,怎么都看不到心里去。
陶妧见了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就偷笑:“东宫中人都听太子表哥的,可宫外就另一说了不是。听闻舅舅和太子表哥今儿都在乾清宫商议政事,咱们偷偷出宫怕是没人注意到的。”
说完,她就只觉安宁公主攀着她的手攥紧了些,扭头就能看见安宁公主闪着希冀的目光,湿漉漉的眼神让她心里微颤,恨不能立马满足安宁公主的期盼。
她不禁伸手摸摸安宁公主的头,扭头看向戚舒:“瑞王殿下以为如何?出宫能游玩一番,还能跟太子表哥证明瑞王殿下确实痊愈了。”
戚舒冷着一张脸,暗自腹诽,说了那么多归根究底还不是想要出宫去玩?不过他也闷坏了。
“可。”
陶妧愣了一瞬,桃花眼眯了眯,勾起嘴唇皮笑肉不笑,“看来瑞王殿下甚是勉强,那我也就不为难殿下了,还是待在东宫比较妥当。”
她本是看不惯戚舒这幅装腔作势的样子,想激他一下,谁知道安宁公主先急了起来,偷偷扯扯她的袖子。
戚舒也心里一咯噔,脸上神色未变淡淡瞥了陶妧一眼,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可到底耳朵微动悄悄竖了起来。
安宁公主眼巴巴的眼神到底让陶妧跟着妥协了,恨恨地瞪了戚舒一眼,“还劳烦瑞王殿下安排马车。”
“好。”戚舒心里一松,立马应了下来。
不过片刻,就有小太监来禀告马车准备好了。戚舒一声不吭领着陶妧和安宁公主往大门处走。
岚冰低头敛眉候在门口,等他们一走过来就凑上来轻声提醒道:“殿下,您伤势未愈,这个时候出宫到底不安全。再说太子殿下也吩咐过不能让您出去的。”
陶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戚舒,就见戚舒像是没有听到岚冰的话似的翻身上马,准备动身的时候才好似察觉陶妧和安宁公主没有动静,疑惑地看向她们,似乎在问为何不上马车。
陶妧不由轻笑一声,拉着安宁公主就上了马车。
马车骨碌碌驶了出去,却像是在岚冰心头重重碾了一遍,她死死咬着嘴唇,无奈又愤恨。
难道书中男主女主的情谊真的不能打破吗?难不成真的只能等女主死后才能将计划进行下去?
他们该怎么办才好?
嘴里慢慢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她这才发觉方才将嘴唇咬破了,慌忙松开,拉过旁边的小宫女欢夏,“你去乾清宫找太子殿下,就说陶小姐不听嘱咐,私自怂恿瑞王殿下和安宁公主出宫了。咱们没能拦住。”
小宫女欢夏也怕瑞王殿下出什么事情,她们这些宫女要倒霉,便慌慌张张往乾清宫跑去。
看着欢夏跑远了,岚冰遣散门口候着的宫人,等四周没人了,才悄悄走出东宫。
第42章 偶遇
一出宫; 陶妧就像是鱼儿归海; 鸟儿归林,带着人回了一趟安泰长公主府就直奔京城有名的宝簪阁,准备让安宁公主领略一番宫外的风景。
戚舒僵着脊背杵在宝簪阁门口; 冷冰冰的脸上嵌着两只无神的眼睛,直愣愣望着柜台前的两个小姑娘。
陶妧和安宁公主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两人正对着一支金镶碧玺蜻蜓簪讨论得热火朝天,素来腼腆的安宁也兴奋得两眼放光、脸颊透出些许粉嫩。
眼见陶妧和安宁将宝簪阁扫荡一空; 还要继续逛锦绣坊,他立马装作不在意地往前迈了几步挡住她们的去路,冷声道:“马上就到饭点了,却飘香楼吧。”
陶妧今儿才懂得为何娘亲总是喜欢帮她挑衣裳首饰; 亲手将一个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成就感不亚于赢了一场马球赛。
这不一兴奋; 她就还真忘了午膳这一茬。她稍稍转头将被戚舒冷脸吓到的安宁公主拉到身前,“飘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 他们家的西湖醋鱼是京中一绝,咱们去尝尝。”
安宁公主悄悄又陶妧身后缩了缩; 本来粉嫩的小脸泛了白; 耷拉着小脑袋冲陶妧点了点头。
陶妧登时明白这又是被戚舒的冷脸吓着了; 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些,随手将手中抱着的一堆首饰全扔到他怀里。
戚舒慌忙伸手接过来,却还是有些金首饰掉在了地上。
“我们这次出宫也没带宫女丫鬟什么的,只能你来抱着了。”陶妧想也知道戚舒又会冷着个脸; 也不等他回话,径自拉着安宁公主出门上了马车。
跟在后面的戚舒抱着满怀的首饰,整个人跟千秋节鲁王送的那个珠宝铸就的千秋万代树一样金光灿灿。
他暗自叹口气,却也不恼。只是跟宝簪阁的掌柜的一起将地上的首饰一一捡起,冷着脸客气地跟掌柜的道了一声谢出门。
安宁公主见他出来了,慌慌张张放下帘子,轻声道:“陶姐姐,四哥会不会生气?”
“他要是生气就生呗,又奈何不了我们。”陶妧有些疑惑:“你为何这般怕他?他凶过你?”
“四哥有不凶的时候吗?”安宁公主反问。
陶妧面前划过戚舒时刻板着的那张冷脸,闭上了嘴无话可说。
正是这个时候戚舒一股脑将怀里的首饰全扔到马车上,冷着脸瞥了陶妧一眼,转身离去。
陶妧却没空生气,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直挺挺往前走的戚舒,玄色锦衣后面勾着亮闪闪的东西,随着他的步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