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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的余光中,韵歌目光如电,紧紧盯着韵远,盯了许久,“二哥,你何时认识的常璇玑?她给过你什么,你又对她说过什么?这一次安王被册立,是不是与你有关?”
心下闪电一般雪亮,没想到竟然是祸起萧墙,禁不住心如鹿撞,偷眼看了看韵远,他猛的抬起头,满面涨得通红,如同要滴血一样,一触到韵歌的目光,快速地移开视线,然后低声道:“开始时,我并不知道她就是常璇玑。 ”
“二哥,”楚韵歌突然提高声音,“你镇日里花天酒地,尽在赌桌和青楼里消磨时日、惹是生非,值此家中大事,你不想为家中出力也就罢了,老老实实呆在家中,还想到外面闲逛生事?”
转瞬之间,楚韵远恢复成从前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一脸的嬉笑,“家中的事与我何干?我不过是回来拿月钱,那几两银子有多大的用处,若不是最近运气太差,你请我回来都不回来?”
不敢转头四顾,想必周围定然有旁人,否则韵远和韵歌不会如此做戏,韵歌冷冷一笑,缓缓起身,负手走进竹林,“你是二哥,我可管不了你,大哥,不如把二哥锁在你院中,劳烦大嫂照顾如何?”
不待楚韵歌说完,楚韵远已经拔腿向前奔跑,转眼就要跑出庭院,楚韵清正要追赶,却听一声咳嗽,木门旁出现一个白衣白须的老者,一见老者,三人同时垂首行礼,“父亲。 ”
“韵远,”老者低沉的声音昭示着他内心的愤怒,“你难道没听见韵歌地话?这几日,你就到你大哥院里住,你弟弟让你离开,你再出去。 ”
相对坐在夏阁中,雨的气息越过四面缕空的木门,看得见庭院中粉色的灯笼花和雨雾,伸进廊下的树枝翠绿的叶上悬挂着晶莹地雨滴,一片静谧和安详。
阁内白麟香在玉制香炉里缓缓燃烧,淡淡的馨香令人心旷神怡,韵远咬牙切齿的盯着凝神查看棋局的韵歌,不经意间,他的手沾了茶水快速的在棋盘旁写出一行又一行的字,将他和常璇玑相识的过程一一告诉韵歌。
原来韵远和常璇玑是在赌坊相识,当时常璇玑以男装示人,下了一记重注,韵远看出庄家出千,忍不住出手相助,结果被赌坊的人一顿好打,这样就结识了常璇玑,交往约半个月才知道她是女子。
随后的经过当然不必细说,那么美艳地女子,即使是韵远这样地顽童也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几次幽期密会,韵远当然沉溺于美色陷阱之中无法自拔,据韵远称,初时常璇玑与他十天半月才相会一次,皇上驾崩之后,常璇玑几乎每隔一天就会与他相见,当然是为了探听楚家的动静,他从不关心家事,所以能够给到陈夫地有用消息很少,但是经不起常璇玑的一再追问,他也回家探听了一些消息告诉常璇玑,但是那些消息似乎与大局无关,所以他几乎记不清那些消息是什么。
韵歌的神情如常,完全没有任何异常,只是眼中闪烁的怒火告诉楚韵清和楚韵远,也许事儿就坏在韵远与常璇玑的关系上,可是那女子那么的阴险奸诈,韵远这样玩世不恭的人,如何会深想她接近他的目的,只是享受人家的美色罢了。
一局下完,韵远当然是输了,面红耳赤,怒火万丈的模样令楚韵清觉得他不是在做戏,而是真的很生气,不由后退了一步,却见韵歌悠闲的伸指沾了一点茶,在棋盘旁写了一个字,走!
走?什么意思?还未领会,韵远已经伸手将茶碗扔到棋盘上,茶水四溢,将适才所有的水渍都清洗得干干净净,只见他瞪着如牛一般的大眼,“我要睡了。 ”
随着韵歌走出夏阁,韵歌满面笑容,“大哥,若你不困,陪我到竹林去乘会儿凉吧!”
莫明其妙的跟在他身后,似乎百无聊赖的在竹林里胡乱走了一圈,他又施施然的走到自己居住的庭院外,刚刚看到院门,蒙蒙的细雨中,韵远细长的身影灵活的爬上院墙,然后纵身跳进黑暗中,转眼便没了踪影。
“韵远,”一踏足,飞身便要追过去,“韵远,你给我站住。 ”
“算了,”韵歌缓缓转身,面上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显然韵远已经领会了他的意图,“大哥,他要去,就让他去吧,你锁得了人,也锁不了心,他玩累了,自然会回来。 ”
送他回到屋中,正要离开,他却满面严霜的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大哥,适才我与二哥在棋盘旁的交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爹爹在内。 ”
虽然愣住了,但是仍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
走出庭院,这才觉得奇 怪;书;网,为什么连爹爹都要瞒住?
轻车熟路的从院墙下落下,正是外面的卵石小道,楚韵远得意的笑着,熟练的躲避着巡更的守夜人,快速的穿过汴仓的大街小道,绕到城西,跳进高墙,穿过树林,远远的看见那座燃着灯的小楼,楚韵远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细细寻思自己的来意,等一切都在心中成形,这才胸有成竹的走到楼下,举手便要叩门。
头顶有女子的笑声落下,那娇腻诱人的声音熟得不能再熟,楚韵远扬起细长的眉,难道今日陈屏习回来了吗?
眼珠转动,瞬间便打定了主意,转身走到小楼旁的树下,手脚并用,很快到了树梢,找一枝浓密的树荫将自己挡住,舒适的坐在树枝上,悄悄的拔开树荫向楼里张望,常璇玑如往常一般穿得风流艳丽,薄纱的长裙堪堪的裹住她曼妙的身体,将一切诱人的部分无限的放大,引人暇想,看着她明媚的眼波,忍不住胸口一热。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有了一些年纪,头发已经花白,戴着青纱的小帽,看得出身材高大,他喝酒极为豪爽,在常璇玑的劝说下,转瞬他已饮四五大杯的酒,看常璇玑与他亲昵的动作,楚韵远心里极为不悦,虽然明知这个女子接近自己是有所图,为了达成目的,她的露水姻缘绝不止自己一人,可是看她深情款款的注视其他男子,仍然觉得不悦。
喝完几杯酒听,那男子放下酒杯,不知对常璇玑说了句什么话,她眼波流转,转身走了内室,楚韵远眼看那男子跟了进去,不由大怒,正寻思着此刻是否应该到楼下拍门,那男子突然转过身,从酒桌上拿了一个什么东西,见到他的面容,楚韵远震惊得几乎掉落树下。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三章 第五节 辞官
第三章 第五节 辞官
子时后,雨越加的大,风声、雨声、花落声,楚韵歌坐在窗前,双手捧腮看着庭院里的灯笼花在雨中挣扎,这些花儿真是美,美到了极致便会凋落,也许它们应该感谢这场风雨,能让它们在最美的时候死去。
按时辰算,二哥应该回来了,此时不至,定是途中出了什么阻碍,或者横生了什么枝节,不过没关系,本就没想过二哥能带回什么消息,只不过,要让他明白常璇玑是什么样的人,这样,他今后总不会再沉迷美色而误事了,相对来说,二哥比大哥机灵,一点就透,有的事,需要他才能完成,大哥是做不了的。
庭院里轻柔的脚步声终于响起,楚韵歌回身看了看线香,已然燃烬,想必此次前去,其中定有曲折吧!微笑着转过身,“二哥,请进吧,门没有关。 ”
这座庭院和这间屋子几乎从未踏足,楚韵远呆呆的站在廊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竟然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竹门篱笆,庭院里种着盛开的灯笼花,一棵巨大的榕树几乎遮挡了半个庭院,看得见气根从树上垂落,精巧的鸟窝甚至伸手可及。
庭院打扫得一尘不洗,连廊里的青石都清洗着光可鉴人,楚韵远垂首看着自己沾满了泥水的脚,久久不愿伸足踏上长廊,棕黑色的木门半掩,明黄的灯火温暖的从门缝中倾洒而出,楚韵歌站在门旁。 满面笑意,“二哥,廊下有木屐。 ”
分宾主坐在案几旁,楚韵远忍不住四顾张望,屋里的陈设和庭院一样地简单,只不过,一切的用具都是昂贵而又低调的。 桃花木的花具,没有上桐油。泛着木头自然的光泽,一应用具都是银制的,包括烛台在内,没有镶嵌任何装饰,只是雕刻着古朴而怪异的花纹。
床榻却与四周地陈设格格不入的奢华,雪白地真丝被褥,淡青色的真丝帐帘。 鲛绡垂帘,金丝绞成的帐钩,帐顶悬挂着数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明珠,光华璀璨得令人不敢逼视,缓缓移开视线,却被垂挂着床边的两幅画吸引了。
两幅画都是同一个女子,楚韵远从未见过这般栩栩如生的黄像,左侧画上的女子看得同年纪尚幼。 穿着白色地衣裙,那衣裙从未见过的怪异,细纱的裙如同千万缕羽毛镶嵌而成,她的头发辫成无数的辫子,夹杂着五颜六色的宝石,怀里抱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