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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直言,但陈思语知道她说的是谁。看她反应这么大,与一开始故作淡然的模样天壤之别,陈思语已经心疼而又难过得喘不过气来了。芷晴一向温柔体贴,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与伤害,才会变成这幅心惊胆颤的模样。
于芷晴突然抱住陈思语,那力道就好像要将自己隐藏得无人能够发现一般。
“芷晴,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很疼?”
“是啊,很疼很疼。”可哪里比得过心疼。
陈思语的肩头一阵湿意传来,衣服上的水渍越来越深,好像被浸透一般,而水的源头,则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泪。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于芷晴,心中对柳吟江与严素的厌恶也越深。
楚世阳办事向来利索,这边说着话,那边就已经将大夫请了来,只是有一点让人未曾料到。
“这……这这这,这不是晴丫头吗?怎么成了这幅落魄样子?”上次帮陈思语瞧病的老大夫提着药箱子小跑到床前,一脸的不可置信,想伸手去揭那白绫却又像怕看到什么似的不敢直接揭掉,连指向她的手都在颤抖。
陈思语见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楚世阳,对上对方不解的眼神后,她开口问大夫:“你们认识?”
这时于芷晴试探着问:“是吴叔吗?”
听到她的话,老大夫瞬间激动起来:“认识认识,岂止是认识!哎哟喂我的小祖宗诶,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啊?是哪个丧心病狂的混蛋,你告诉吴叔,吴叔帮你拿针扎死他。不不不,我让他难过得生不如死!”
老大夫情绪激动起来的样子,直接把陈思语下了一跳,楚世阳见状忙上前拉住他,劝到:“你先别激动,还是先看伤病要紧。”
“看看看,肯定要看的,你们先让让,我来看看她的伤。”
陈思语立马让开,老大夫正要解遮眼白绫,解到一半,于芷晴突然伸手阻碍。
“你这小丫头,突然挡着我做什么?”老大夫显然心情不大好。
“吴叔,你先让他们出去吧,我怕吓着他们。”于芷晴淡淡道。
陈思语转头看向老大夫,正要说自己想留下来帮忙,却被楚世阳一把拦住。
陈思语皱眉心想:你干嘛?
楚世阳回她一个眼神:你跟我出来。
陈思语:就不。
楚世阳眉头蹙起:你敢?
陈思语红着眼:……
楚世阳完全不顾陈思语委屈地看着他,直接拽起她的手腕,示意要一起出去。
尽管她现在担心于芷晴情绪波动大,想陪着她不让她太难过。但一边是来自楚世阳的压迫,另一边是老大夫跟于芷晴的意思,陈思语只好同意先出去。
“那有什么事尽管说哦!”临走前还不忘留话。
方才有些失控的于芷晴,此刻慢慢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回她:“我们知道了,你们方心出去吧!”
虽然两人听了于芷晴的,都到了房门外,但陈思语依然很不放心,怕临时有什么需要却找不到人,便站在屋外等着不敢走远。
正想东想西的,却被楚世阳一把拉住:“你今日都转了多少圈了,真怕你头晕。”
人在慌乱的时候总会本能地寻找潜意识里的依靠,陈思语顺势钻进了楚世阳的怀里:“我担心嘛,我连她伤到了哪个程度都不知道。”
嗅到鼻尖熟悉的味道时,陈思语才缓缓放下提着的心,一直皱着的眉头也放缓了些。
楚世阳最喜欢的便是陈思语对着他撒娇,只是可惜了,他母亲好友的女儿现在受了这般重的伤。
“你知不知道于芷晴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件事陈思语的暴脾气就上来了。她同楚世阳说明前因后果,虽然这些都是根据戚苗苗和柳吟雪两人口述后添了点油加了点醋的,但她对柳吟江这个人的厌恶之前还是表达得很准确的。
“这么说,此事跟明月山也脱不了干系。”
陈思语一脸的义愤填膺:“自然脱不了干系,但最最可恶的就是那个柳吟江,太过分了。我真是想不明白,论家世、样貌、人品,芷晴哪一样都不输给那个严素,也不知道那个柳吟江到底是眼睛不好还是脑子不好,竟然唔……”
陈思语瞪着楚世阳,双手用力想把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扒拉开,却被对方警示:“你是侯妃,切不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话。”
陈思语瞪了他两眼,最后妥协,露出一个不敢了的眼神后,楚世阳才放开的她。
“我听徐管家说玥儿今日来找你了。”自家老婆,再怎么管着也不能惹生气了,楚世阳很机智地选择扯开话题。
“是啊,芷晴来的时候她还在呢,不过我兄长临时派人过来说要问店铺的事,就把她叫回去了。”
“你兄长,倒也是个会拿主意的人。”
楚世阳突然这么一句话,倒叫陈思语没反应过来其中深意,下意识地就回他:“兄长向来如此。”
楚世阳一笑:“我也可以跟他学学。”
“嗯?学什么?”
“日后你就知道了。”
陈思语不以为然,耸耸肩。正想去问问屋里好了没,突然又想到一事:“诶,那个周恬现在是在王宫吗?”
“是。”楚世阳点头,“有人管着,你放心就是。”
“那就好,我主要想着,左右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此事便揭过。”
楚世阳勾唇没说话。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堂堂召南侯府侯妃身份如何尊贵,怎能让旁人看轻了!
☆、唐音尘
陈思语总是忍不住想; 还好有楚世阳在她身边陪着; 否则这些事她要怎么才能处理得好。
老大夫看完于芷晴的伤; 写好了药方就准备去抓药,临走前还不忘说一番注意事项。
接下来的日子里; 陈思语怕于芷晴她一个人会闷; 便总拉着楚书颜一起陪着她。书颜乖巧又听话; 还很聪明的不去问为什么她会绑着白绫的事,一直都挑有意思的事说给她们听。
虽然楚清阳对女子并无兴趣; 但毕竟是男孩子; 不好让他见卧病在床的于芷晴。虽然这直接造成了楚清阳无人看管; 时常私自溜出府; 甚至有一次夜不归宿的结果。但好在神思敏捷如楚世阳,隔日一早不知道从哪把人抓了回来。
那天清晨侯府响起的哀嚎; 至今犹在众人耳侧萦绕。
陈思语坐在主位上; 一脸头疼地看着趴在地上疼得满脸纠结的楚清阳,还有他那泛着可怜兮兮的泪光的眼睛; 无奈开口:“你知道错了吗?”
楚世阳要上早朝,把人逮回来后二话不说便拖到后院亲自给了几鞭子,然后吩咐苏一好好看着他,自己去赶早朝了。走就走吧; 还让苏一跟她招呼一声; 要好好审问。
要怎么审问?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货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陈思语只觉脑壳疼,疼得她翻白眼。
昨晚本就辛苦了一夜的楚清阳,此刻成一个大字样趴在地上; 可怜兮兮的像蛇一样往前挪了挪,红着眼睛扯了扯陈思语的裙摆,发出抽噎声:“嫂嫂~我好可怜啊!”
说着说着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陈思语看看他现在的惨样,十分理解地说:“我看出来了。”
“那你还要审我。”
“没办法,你兄长说了,一定要严惩你,让你长记性。”虽然陈思语很不忍,但她也见多了楚清阳装可怜的本事,免疫力已经提高了不少,更何况这一次楚世阳是真的动了大怒,她不由地问,“你昨晚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惹得他这样生气,把你治得这样惨。”
这一问,楚清阳直接小声哭了出来。一旁的苏小直接愣住了,忙上前安慰,想要扶他起来。
还不忘说着:“我在府中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瞧见公子哭成这样啊!”
陈思语不置可否。
谁知楚清阳挥开她的手哭嚷着:“别碰我,你们都不要碰我。”
其哭声,极其软弱无力,活像被玷污了清白,只敢把委屈往自己肚子里咽的好人家姑娘。
陈思语实在是忍不住,离开位置蹲下身想要扶他起来,却被他一把拽着衣袖不松手,不停地听他说:“嫂嫂,我好可怜好可怜。”
“好好好,嫂嫂知道了,你告诉嫂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你肯定会帮着兄长继续惩罚我。”
“那你要先跟我说说。”
楚清阳看着陈思语,斟酌再三,这才开口:“那你叫苏小先出去。”
陈思语一懵,苏小一愣,楚清阳一脸小傲娇。
……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苏小主动施礼开口:“侯妃,我先出去了。”
“……那好吧,晚些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