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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重重地挨在机身,整个左臂都从机甲上脱节,连驾驶舱都被震碎了一半。钢索的钢爪陡然松开,岳诗双被甩到了半空中。
利卡星上的空气较地球来说更为稀薄。缺氧中,她眼看着一枚粒子炮擦着自己的发尖而过,心都快跳出来了。
谢昭阳驾驶机甲快速移动到她身下,将她一把托住。幽灵战火里,已全面亮起了红灯——这是机甲即将报废的最后预警。
“坐稳。”谢昭阳一手揽住她,另一手飞速设定好目的地,按下喷射键,幽灵战火以极快的速度弹射了出去。
在耗尽这台机甲最后寿命的一瞬间,两人随着机甲落进一台简易飞行器,重重摔在地上。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来到,岳诗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谢昭阳紧紧护在怀里。他那坚硬的右手正死死托住她的后脑。
飞行器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太空,利卡星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岳诗双撑起上身,才发现因方才驾驶舱的碎裂,谢昭阳整个左肩都被爆炸碎片伤得一片血肉模糊。“你没事吧!”她想伸出手去替他做些什么,可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之前的她还是太乐观了。
“抱歉。”谢昭阳的呼吸急促,躺在地上平复了一番心境:“我并没提前预到这些。”
岳诗双明白,从前的他贯是孑然一身的。他冷漠地将自己与战争隔绝起来,虽是经营着庞大的军火生意,却也抱着自暴自弃的想法,并没有太在乎自己的生死。
来源于鳞化人的悲哀,他心底甚至有死去即是解脱这样愚蠢的想法。
而收留她住在他家里,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没有适应过与其他人住在一起,更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还有哪些防御措施没有做到位。
她摇摇头:“别再说了,告诉我,要怎么帮你?”
“别担心。”谢昭阳双手撑地,将自己从机甲的残骸里拖了出来:“只要把这些碎片取下来,清洗好伤口,我会比正常人痊愈得更快。”
言罢,他指了指连接舱的方向:“那边有浴室。”
岳诗双点点头,将他的右手架在自己肩膀上,用力将他扶了起来:“你慢一点,如果哪里疼一定要告诉我。”
“没有这么严重的。毕竟我们是身体更加坚硬、强壮的鳞化人。连利卡星上的那群废物,也要嫉妒我。”谢昭阳扯了扯嘴角,站起身后便放开了她的肩膀。他的额头出了一层冷汗,依旧咬着牙自己将外衣扯了下来。继而,他一边折腾着衬衫的扣子,一边走向驾驶舱:“我的伤无碍,只是这间是简易的逃生舱,燃料并不够我们飞回去。如果运气好,我们能与附近航线的飞行器对接。如果运气不好……”
“不会的。”岳诗双伸手替他把扣子挨个解开,将衬衫轻轻褪了下来。
结实的肌肉跃然眼前,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他的左臂伤得尤为严重,血肉模糊一片,触目惊心。
他缓步走向浴室,靠墙坐下,指了指墙上的小柜:“那里面有医药箱。用镊子将碎片取出来。”
岳诗双赶紧行动起来,从医药箱里找出小镊子,蹲在他身旁。
血腥味窜入鼻腔,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可箭在弦上,时间紧迫,她必须强迫自己做好这件事。她咬了咬牙,从他的后颈开始,睁大眼睛去辨别那些细小的碎片。
“别紧张。”谢昭阳回过头,低哑着嗓音安慰她:“你的手,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不会疼的。如果血污下你看不清楚,可以打开花洒先冲干净。”
岳诗双只觉得心头紧紧一揪:“可是,这里的水干净吗?不消毒就水冲洗会很疼,且会感染的。”
“我们早已是感染人了。”他摇摇头,双手交叠,缓缓地褪下了那双皮质手套。
第73章 手控福利派送中
一双利爪出现在岳诗双的眼前。
那是一双依旧保留了人类双手形状的利爪; 外皮已经不像是皮肤; 倒类似于厚重的躯壳; 紧皱而坚硬。整只爪呈现出与血液相近的暗红色,指甲尖细,看似非常锋利、具有杀伤性。
岳诗双不禁多看了一会儿——他的双手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不堪; 反而; 虽然第一眼见到不那么适应; 但是凝眸一会儿,不难发现其中蕴含着独特的暴力美。
她并没想通,如此更靠近“都市异能”的东西; 又为何畸形到让人觉得沮丧与自卑。
“没有时间了; 直接用水吧。”他以爪尖轻轻一勾,将花洒放在她怀中,背过了身去。
岳诗双点点头,站在他身后打开龙头试好水温; 自他的肩膀处开始冲洗。
他的脊背一僵; 咬紧牙关的同时明显还是有剧烈的痛感。但除了凸起的太阳穴以及僵直的脊背; 他默默忍受着,喉咙里连一丝闷哼都没有溢出。
岳诗双尽量加快动作; 仔细地将他身上每一块碎片取下。随着异物的排出; 血液也不再一个劲儿地往外涌。
谢昭阳背对着她; 背后的痛感随着她指间若有似无的抚摸; 减少了大半。他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能够提高身体机能; 对于生存来说; 不是更有利的吗?”
的确,那群被称为“吞噬者”的虫族,具有着比人类强上好几倍的自愈能力。在战场上,即使断了肢节、裂了身躯,只要受到的伤害是非毁灭性的,它们都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将身体重新粘合起来,再以最快的速度痊愈。有时,不等人类给子弹上膛的功夫,受伤的虫体便又可以战斗了。
鳞化人不只是身体部位鳞化,连这一点也受到了虫群的感染。
伤口已经在微微发痒,似有新的皮肉生长出来。他浅浅舒了一口气,经过剧烈战斗的身体也迅速恢复了生机。
站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亦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有些惊讶地靠近他的背肌,没有忍住,抬起手来,以指腹轻轻滑过他方才愈合的伤口——除了颜色有别,根本看不出是受了伤的。
那一片本就带着痒意的肌肤被她凉凉的指尖一触,是说不出的爽冽。
他的身形在相触的一瞬间有微微的晃动。她猛地缩回手指:“弄疼你了?”
“没有。”谢昭阳摇头否认,坦诚道:“伤口愈合处,会微微发痒。你碰一碰能够缓解一些。”
岳诗双望着男人宽阔的脊背与筋块交错的背肌,脸上也微微发烫。怕是在“共浴”这样的场景下,他的手控也病入膏肓了。
她以右手将花洒靠近他的背,左手轻轻在他的伤口处摩挲,一点点洗掉他身上已经干涸凝固的血污。
他稍稍昂起头,阖上了眼睛——据说在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人的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灵敏。虽然心底知道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迫切地等着他们去做,但是谢昭阳实在抑制不住心头的火热:他似疯了一般,想被她触碰。
她的指尖或轻或重地掠过他的皮肤。处处似撩拨,处处似点火。他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手指上,窜上脑际的是令人颤栗的快感。
连同呼吸也跟着颤动起来。
冲洗干净后,岳诗双用毛巾将他身上擦干,纤细的胳膊自背后抱住了他:“谢谢你来救我。”
一双白嫩纤细的小手就在眼前,与他小麦色的胸肌、腹肌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看得眼热,心都不知荡漾去了何处。
他转过身低头望着她。四目相对处,她有些慌张地别开目光,本环在他腰间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赤着胸膛,身上肌肉紧实,仿佛蕴含着巨大的爆发力——此时此刻,他很想死死将她拥在怀里。可他的手不方便,不知轻重地怕弄伤了她,且此刻气氛刚好,他也不想冒失破坏了。
然而,被她撩拨的感觉令他中了毒,上了瘾。他已然再也压抑不住心底那股丑陋的欲望,若是再不纾解,怕就要火山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最终,他抬起胳膊,以手腕架住她的肘部,将她的小手抬起,搭在了自己心房的位置。
岳诗双重新抬起头望向他,默契使然,他的意思她瞬间便读懂。
她的手划过他的胸肌,又抚过他的腹肌。肌肉纹理间的沟壑使得她的指尖在他身上如蜻蜓点水般跃动。
对他来说,那种来自于人类最基本的情/欲,就像是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在她温柔的滋养下,如藤蔓一般疯长起来。
这一刻,他本以为自己早便丢失了的、与生俱来的那种古老的冲动,再一次回到了他心间。
手心里似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唇齿间似还留有她香甜的味道。那种宝贵的渴望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