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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这天上午,安和桥在临睡前躺在床上想:
曾经有一个印第巫师说,如果让儿童目睹一次葬礼,抚摸死人的尸体,就会驯服孩子内心的浅薄与顽劣不堪,他才能获得真正的成长。
他说,死亡是一个孩子最需要被学习和认识的内容。
那么她呢?
她不光目睹了爸爸妈妈的葬礼,还亲眼见证了他们在她眼前以那么惨烈而残忍的方式死亡。
当车子发生剧烈震动的那一刹那,在她还来不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双双朝她扑来,用他们的身体为她筑起一座阻挡死神的壁垒,把她紧紧的护在身下。
那一天,当那么浓烈的,带着滚烫温度的,迅速往下流淌着的猩红,密布布满她的周围,覆盖住她眼前所有的颜色,并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时长侵袭着她的世界。
她,是不是也算是沉重的学习过和认识过死亡,所以,在此后的日子里,她所有的任性和张扬都被腐蚀的踪影难觅。
或许,这也是一种成长?
可是,谁能告诉她,这样的代价怎么可以这么大?
大到要用光她所有的自由与温暖来还?
第8章 被拒绝的告别
第二天早上。
安家老夫人荆严韵的院门外。
安和桥双手环胸仰头,靠在门外的柱子上,安静的看着晨光在她身前开满红色月季石榴花的院子上空盘旋。
初醒的太阳橘黄色光芒,落满在青瓦的屋顶上,院内红色石榴花开的红艳,与落在花瓣上的太阳光交织出一片妖娆绚烂。
简单的黑色修身牛仔裤与白色印有墨绿色竹叶的短袖t恤穿在她身上,与周围的景致有着强烈的对比,
只是,眼前艳丽夺目的景色,半点也没有影响感染到她的情绪。
安和桥凄凉的心,就像她身后荷花坛里的水。
她在等,等着一个心里早已知道的不可能。
几分钟后。
安和桥站直身体,眸光清淡的看着院内正朝她走来的那个身材清瘦,面目严谨的中年妇人。
“张嫂。”
她率先出口,声音不浓不淡有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大少爷,老夫人在佛堂打坐,不方便见您。”
被安和桥称为张嫂的中年妇人,走到安和桥身边面无表情的弯了弯腰,行了个极其标准的礼。
“张嫂,我接下来要出远门,直到九月份开学才会回来,你有帮我向奶奶转告吗?”
被安和桥称为张嫂的中年妇人,是跟在安家老夫人荆严韵身边伺候了很多年的随侍。
“大少爷,您的意思,我都一字不漏的向老夫人转告了。”张嫂的声音,就和她的面部表情一样,恭敬中带着机械般的生硬。
“好的,那谢谢张嫂了。”
“这是我该做的,大少爷您不用向我道谢。”张嫂再一次面无表情的朝安和桥弯了下背脊。
“我不在的日子,还麻烦张嫂能帮我好好照顾奶奶和且落,既然奶奶不方便见我,那我就先回房间收拾东西了。”安和桥抬手扶了下张嫂的手臂,语气比开始低沉缓慢了些。
接下来,两个人之间陷入短暂沉默,而后,就在安和桥准备转身离去时,张嫂才又出声。
“大少爷,老夫人让我向您转告,以后您有什么事,都可以不用来告诉她。”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
安和桥心里微凉的温度,还是瞬间,在这个清晨微暖的日光里,在荆严韵这片繁花红似火的院门外,被冻成了冰寒。
回房沿途中,安和桥听着耳边,自家院子里那高大的法国梧桐树,茂密的树叶在风中悉悉索索的拌起的糜音,觉得它们像是绽开了点点凄凉的笑局。
“庆叔。”回到自己院子,进门就见柳庆正坐在她院中的藤木凳子上,对着摆在他身边的一个银色行李箱发着呆。
“公子,你去安老夫人那边这么快就回来了。”柳庆惊讶的起身。
安和桥朝他笑了笑,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并提起身前竹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和柳庆分别倒了杯红茶。
“公子,你要的行李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柳庆继续迟疑的开口。
“麻烦庆叔了。”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轻的抿了口茶,安和桥抬头看着柳庆,清润的眼底有着朦胧的像是雾一样看不清的情绪,在茶香中环绕。
“……”柳庆满面惆怅的看着安和桥欲言又止,眼睛里有着几丝血丝,一看就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
见此,安和桥抬头对他温和的笑了笑,并伸手把刚刚替他倒好的茶的杯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庆叔,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唉……公子,以前无论你去哪里,身边都没有离开过人,这次突然就这么匆忙决定去那么远的地方,又去那么久,既不让人跟,也不让我和顾少爷报告,你这,这让我怎么放的下心呐?”重重的叹了口气在凳子上坐下。
柳庆字里行间都是化不开的无可奈何及散不去的担忧。
“庆叔,这次,就这一次,你就让我任性一回,我向你保证,一个月后还你一个安好的公子。”安和桥把手里的杯子搁在桌子上,目光坚定。
和柳庆说话时,安和桥的声音没有丝毫伪装。
干净,清脆,明明那么轻,却又带着能扣进柳庆心底的震撼力。
半个小时后。
b城朝阳区巷子里一辆外表低调的黑色的轿车,在人声鼎沸的巷道里平稳的朝前行驶。
与车外的喧闹不同,车内静的好似隔离了所有的声音。
安和桥静静的坐在后座,目光沉静的看着放在膝盖上,刚刚她出门前爷爷让安良转交给她的盒子出神。
做工精致的棕色牛皮盒子已经被她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黑色做工精致且小巧却泛着摄人寒光的枪。
第9章 巴黎四只猫咖啡馆
八月末,欧洲。
河流是一个城市诞生的摇篮,世界上的城市大都临河而建。城市中有河流蜿蜒穿过并不稀罕,但像塞纳河具有如此深厚文化底蕴的城市之河,却是十分罕见。
如果说巴黎是一座文化名城,那么穿城而过的塞纳河就是她的灵魂。
是谁曾说:巴黎若不动人,世间再无浪漫。
其实这个城市很美,路旁有绿幽幽的树木,树木下有簇拥着的绿草,傍晚的风从耳边吹过,给八月末的巴黎,带来一阵凉爽的气息。
在亚历山大三世桥附近下了出租车,安和桥就走上桥面,找了一个空位安静的看了会塞纳河,接着,就漫无目的在巴黎的巷道随意穿梭起来。
行走间,她目光清淡的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们。
看着他们五官立体,轮廓深邃的脸上,大多数人表情漠然而生疏,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这个世界的穿行者,永远只会顾忌自己身边的事物。
这是个人心高傲的城市。
安和桥从小到大来过欧洲不少次数,巴黎自然也是来过的,然而,每一次巴黎给他的感觉都是这样。
不论在哪个城市里,安和桥在没有什么事的时候,总是喜欢进一些幽深的巷道,找一些有意思的小店,寻觅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在那些东西被发现的时候,她时常会有种惊艳的感觉,并慢慢从中品味出一种哲学。
正如她时常想:这个浮华的世界里,有些好东西不一定贵,平淡的东西也自有滋味。
出来的这一个月里,安和桥切断了与其他人所有联系。
她独自去了欧洲风格最独特的海岸,法国的尼斯尽情的游了泳和潜水,也去了去布拉诺岛欣赏美丽的湖景和特色的建筑五彩的房子,以及乘船游走过意大利威尼斯那遍布柔情的小世界里,观赏了它的美丽和优雅。
甚至,她还跑去了以前从来都不想去看的,那个因为风格独特而名胜世界的马约尔广场。
当那一天,她沐浴在地中海的阳光下,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她自己都不能想象,她会有这么一天,把自己的身躯毫无顾忌的仍在这个世界上最热闹的场面里。
曾有人说,经过压迫的人更认识自由的脆弱,更珍惜自由的难得。
或许真的是这样。
所以她才会这么迫切的希望,把她用尽了执拗争取来的时光用到极致,泡进各色的风景里。
当然,除去那些文明的城市,安和桥还去了不少美丽的小村庄。
她觉得欧洲这些小村庄的建筑风格也很独特,丝毫不逊色于名胜林立的大都市,在这些小村庄里,有很多美得让她难以置信的自然风光。
这些纯粹的自然风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