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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是又没有收到他的消息,还是有了更不好的消息?”
“公爵大人,昨天晚上新收了一张明信片。”
阿德里安话落,楚歌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刚收完明信片,就借酒浇愁,喝的这么猛,很明显,这一张又不是他期待的那个人寄来的。
无奈的伸手捏了捏鼻根,楚歌走近别墅内。
“我去房间看看他,看他怎么就不能理智点。”说到这里,楚歌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起牙齿。“都跟他说了这家网站上,重复收到同一个人的明信片几率很小,那个小孩,也说不定不经常寄明信片出来。”
“谁说不是呢……”阿德里安眼里的愁闷更重了。
谁说不是呢?
自从华历127年圣诞节的晚上,公爵大人看见了楚二少爷收到的那张明信片后,整个人在寄明信片的道路上简直疯魔了。
楚歌和阿德里安提到的那家寄明信片的网站,其实是一个国际匿名寄明信片的网站;Postcrossing是2005年一个叫保罗’麦哲伦的葡萄牙人创立。
是一个受图书漂流(Bookcrossing)计划启发而来的网站;全世界206个国家的会员33万人,旅行距离556375356km。
这个有游戏方法很有趣,且不难。全世界所有参与postcrossing网站的会员,会获得由网站随机选取的一个地址,地点和对象无法制定,在得到地区和会员资料后,你必须寄出明信片给对方,待对方收到信件后,会有另一个人寄一张明信片并非互相交换。
这是一个无法制定收件者和不可预期寄信者的过程。
打开www。postcrossing。;加入会员后,就可以从“youmallbox”看到现在的信息状态,寄出几张收到几张,还有几张明信片正在漂洋过海,一目了然。
“Whatishappeningnow?”则可以看到现在有多少明信片正在旅行。
楚歌是那种典型的有钱有闲,又爱玩,且本身也极具文艺气息,又不用承担什么大的家庭责任的富贵少爷。
他平时除了下下厨,煮煮咖啡,泡泡妞,最大的爱好,就是旅行。
像“旅行网站”这样的一个好玩有趣且兼具浪漫的网站,自然是能够获得楚二少的青睐的。
在七年前的十二月,也就是确定安和桥已经失踪四个多月的圣诞夜。
简幽湟因为动用了很多力量,甚至亲自求到南浔顾面前,都没有查出安和桥的下落,而黯然的坐在岁月如歌喝着酒时,突然见到楚歌刚放在吧台上的一张明信片,一双幽暗的眼,刹那间像是倒映整个星际的光芒。
接着,他就激动的满脸通红的抓着他的手臂,问他,是什么时候收到这张明信片,怎么收到这张明信片的。那张明信片没有什么特殊,特殊的是,上面一行用钢笔写的一行字迹非常好看的华文:
“宝贝,我只希望你温暖纯良,如风成长。”
当时,他还惊讶的凑过去再次看看那张让自家小表弟激动不已的明信片,其实,也不过是一张字写的好看的普通明信片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比这好看的,他收到的多了去了。
没成想,简幽湟却是满脸惊喜的告诉他。
“这是我家小猫的字。”
“你确定?”楚歌愣了。
要知道,这张明信片上,可是没有任何个人信息啊。
“她的字,我怎么可能认错?!”
“没准你就认错了呢?”楚歌看着面前表弟那张瞬间充满光彩的脸,眼底闪过几抹复杂。
他是真的怕了好吗。
这些日子以来,他面前这个人,真是为了那个突然不见了的人,变得智商跌停。
“当你对一个人在乎到骨子里,你对这个人的熟悉,肯定熟过这天地间任何一样东西。”
当时,对于他的质疑,他亲爱的弟弟,是这样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回复他的。
后来呢?
这张明信片是不是安和桥寄出来的,一直都没有得到验证。
因为他亲爱的弟弟,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没有找到寄出这张明信片的那个人。
甚至,他跟着网址,追查到了当初给他寄明信片的id,并亲自找到了那个人,却发现,那真是个让人既开心又绝望的事情。
开心的是:那个会员告诉他,这个明信片是他当初在华国边境小国遇到的一个瘦高亚裔少年寄出来的。
绝望的是:他们只是在一起处了两日,就是说了些话,那个会员都没有来的及看清那个全副武装起来的瘦高亚裔少年的脸,也不知道他/她的下一站是去往哪里。
世界之大,人海茫茫,弹指一挥间,已经六七年。
这么久,自安和桥消失在京城后。
简幽湟只得到这一点点的讯息,可想而知,这样的打击,对一个自认无所不能,又深爱那个不见人烟的人的墨落温小公爵有多大。
甚至,在见了那个为会员后的当天,他就把那个“旅行明信片”网站给买了下来,也更改了网站不可重复寄给同一个人的规则。
可是,有什么用呢?!
那个写了一手被简幽湟确定是安和桥写的字的人,再也没有在这个网站上寄过明信片。
“离书难写,案上添几叠。
缘字难结,焚相思祭无邪。
无声岁月,那旧事风化风月。
问世间,谁书旧诗卷,
文梦里,谁拨古琴弦。”
倒是,简幽湟本人,从此会定时定期的寄出一张,sendapostcard写着[红莲花开,倾可归矣。]”。
在这个网站的会员,一般人都会用英文写明信片,只有简幽湟,只有他七年如一日,寄明信片只用华夏语写:
也只写[红莲花开,倾可归矣。]这一句话。
从此,他身边每一个对简幽湟,在寄明信片上如此执拗,都会满心酸涩的想:
别人写明信片是寄给天下人,而他们的公爵大人,写明信片只想寄给那一个人。
思念是他精神的信仰,同时也是侵蚀他内心的毒药。
楚歌领着苏见信,景卅上了楼,推开简幽湟房间的门时,简幽湟并不像阿德里安说的那样在睡。
房间的窗帘全部拉着,屋子里开着明亮的灯。
他们找的那个人,正赤脚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无神的盯着对面墙上被放大的安和桥的照片,一张白皙俊美如神校牧成希裆鋈怀林兀劾锶缫惶端浪�
地面的灰色羊绒地摊上,除了几个滚落的酒瓶,散落了一地的明信片,各种颜色,各种图案,各种文字,仿佛在这间房间里跳着杂乱却绚丽的舞。
“听说你昨晚又喝了一晚上的酒,怎么还在喝?”
皱着眉走进房间,楚歌满脸郁结的看着坐在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人问。
坐在地上的简幽湟没有理他,而是拿起旁边的一个酒瓶,给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又加上了酒,并面无表情的喝了起来。
看他喝酒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完全没有慢慢品尝的兴致的,甚至,连牛饮也不是,而是属于那种想着安和桥,机械的重复吞咽动作的人。
“简,你别喝了。”看着自家表弟这样喝酒的样子,楚歌说不心疼是假的。“你喝了,他也不会现在就回来啊。”
“她为什么还不回来?”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引进,简幽湟面如死灰,
“少主,你醉了吗?”后面的苏见信,在简幽湟的身旁蹲下。
简幽湟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那样的眼神,幽冷的如冰峰剑芒。
看着苏见信不禁有些害怕低下头去。
“简,这么久了,你不理智的还不够吗?”一旁的楚歌看着他们,不知是气恼,还是无奈的闭了闭眼。
“我们总是眷恋着时光,从出生的第一眼能看见光的那一刻开始,就带着对时光流转的好奇,一路跌跌撞撞,什么是冥冥中注定的,什么是颠沛流离,也许我们到死也不太清楚,有些情感来的如此悄无声息,有些人终究会离我们而去,有些爱变始终没有结局。你就那么喜欢她,喜欢到他失踪六年,还念念不忘?那时候,我只当是你们年少不知情深几许。”
楚歌一段话说完,一旁的苏见信和景卅忍不住呼吸一膣。
倒是简幽湟,淡淡的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毫无情绪的开了口。
“有些人,看到第一眼就知道爱就够了。”
“那你怎么就确定是真的爱他呢?也许你只是心动呢?这个世界很多人把心动,迷恋或者倾慕错认为爱情,但心动跟真正的爱情根本无法相比。”楚歌深深的吸了口气。
“失去她,我的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心动的光芒最多是颗钻石的光芒,让你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