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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客气了,也亏得我表哥读书比我多,不然怕没这么快,至少两百名以后的都悬了。”丁石头笑吟吟地回应夏秋菱。
既不谦虚过头,也不骄傲自满,当然,这份功劳不是她一人的,自然要为赵简争一份关注。
“知道你表哥厉害!只是嫂子也不方便夸他呀,横竖你们是小俩口,当然就夸你了。”
夏秋菱见丁石头一副生怕自家男人没人夸的架势,不由笑了起来,却也解释了一下刚才为何只夸丁石头的原由。
丁石头听了不由红了脸,尴尬地朝夏秋菱笑了笑。本来是为自家男人争一份感谢,结果人家是因为这原因,反倒显得她介意了。
老头们只在一旁笑,看着丁石头这模样也在心中感慨不已。这么能干本事的好姑娘,幸亏当初来了他们南城村啊。
这要去了别的村子,今天这份荣耀可就属于别的村子了。
虽然刘学贵考上童生是意料中事,但其他人连江虎子都考了个不错的名次,则是大家意料之外的。
原本少年们也只是说去考场见下世面,熟悉一下考试规则,大家也没抱以多大希望,却没想到……
他们抱回来这么大个惊喜呀。
从此南城村在十里八村抬得起头来、昂首阔步了。尤其他们再也不用看江夏村塾的脸色。
不但他们,十里八村也不用。
不过今天也接了江夏村的村长,自然也下了帖子给江夏村塾的夏家三父子。
不管是炫耀也好,还是感谢他们过去的教导也好,村长都以南城村的名义邀请了他们,至于他们来不来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老头们到是盼着夏家父子来,也好在夏家父子面前扬眉吐气一翻。
他们南城村一文未花,就出了八个童生啊。
听他们嘀咕着今天请的客人,丁石头却拧起了眉。夏家父子要么不高兴来,若真来了,只怕不会好好做客。
这顿饭怕不好吃啊。
“时间还早,我们出去走走吧。”赵简感觉到丁石头的情绪不悦,便开口道。
“也好,平日忙着授业解惑,一直呆在塾学里也不常在村里走动,今天来了村头,也在附近逛逛。”丁石头明白赵简的意思,连忙说道。
正文卷 第580章 井底之蛙
放下茶杯,她起身又朝喜气洋洋的老头们作了个揖,说明意向,老头们明白他们确实平日带班很忙,便没说什么。
丁石头扶着赵简走出村长家,在附近的少年们立刻围了过来。
“我们去河边逛逛。”丁石头见他们询问,便随口说道。
“哎呀,早上才撒过网,早知道就叫你们来看热闹了。”一个小少年懊恼抚额。
“无妨,以后有机会。”丁石头失笑,安慰了一句,便拉着赵简慢慢往前走。
身后是一些妇人好奇地议论声。
“一个瞎子能做到这份上真不容易。”
“可不是,这样还能教出八个童生,若他眼睛看得见,只怕要考进士呢。”
“看他走路挺正常的,那摇扇风度,就像个翩翩公子,一点也不像看不见的。”
“不看眼睛都好……”
丁石头听了不由冷嗤一声:“井底之蛙焉知天空之远!”
“山野村妇之言,不必放在心上。”赵简原本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见丁石头不高兴了,又连忙安慰她,他自己心里反而舒坦了些。
她知道他的好,便是全天下看不起他,又有何妨。
俩人将那些闲话抛在脑后,往大槐树方向走去……
李坎和韩逸青一直默默跟在后面,丁点和小福姐妹到是没有过来,他们在院子里和人说话。
一直走到河边吹了会儿河风,顺着村头绕了半圈快要出村时,就见刘学瑞和狗娃两个气喘吁吁跑过来喊入席了。
丁石头这才扶着赵简往回走。
“老大,二哥让我提醒你,小夏秀才来了,一来就问你和表哥呢。”刘学瑞表情有些担忧地说道。
“就来了一个?老秀才和大秀才没来?”丁石头撇唇,看了刘学瑞一眼。
“没有,就那个把二哥赶走的小夏秀才,坐着马车来的。”刘学瑞摇了摇头,又解释道。
“嗯,他是来做客的,我和表哥也是来做客的,无妨。”丁石头心里嗤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不在意的表情。
见她不担心,刘学瑞的心里也安定了些。
他和狗娃不同,狗娃从没去过江夏村塾,对夏家秀才没什么感受,他却是在那边启蒙过的,自然见识过夏家小秀才的嚣张。
要说老夫子还有几分长者和善,夏大秀才和小夏秀才态度可就倨傲多了,一言不合就会打骂学生的。
回到村长家,就看见许多人脸色复杂地看着他们,少年们站在院子里却是一脸不屑。
“老大。”刘学贵和江虎子看见他们回来立刻走过来。
“在院子里找张好桌,先让表哥坐了,我再去堂屋说会儿话。”丁石头目光一转,吩咐刘学贵。
刘学贵扭头看了看,江虎子就朝离厨房远一些靠近偏房的空地那儿走过去,那儿有几张桌,靠近篱笆不远,风光却是极好的。
他们没有问丁石头为何把表哥安排在院子里坐,毕竟小夏秀才是要坐堂屋里的,到时气氛一定不好了。
丁点和几个小少年跑了过来,丁石头就让他们陪表哥先坐着,再加上李坎和韩逸青,赵简的安全不用担心了。
正文卷 第581章 来争功劳
“表哥,开席时我再过来。”丁石头拍了拍赵简的手背,赵简了然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丁石头立刻朝堂屋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小夏秀才高声谈笑,大说刘学贵能考上童生,都是十年寒窗苦读和他们江夏村塾教育有道。
丁石头拧了眉有些不屑。
当初赶走刘学贵的就是这位小夏秀才,如今刘学贵考上了童生,他应该在家懊悔才是,怎么有脸来争功劳。
“当初我就觉得学贵这少年有天份,只是平日读书态度有欠,总是漫不经心地不当回事儿,平日里对他管教也比别人严厉些。”
“当初我还对我父兄说,若是学贵继续读书,一定能考上童生,没想到一年后我的预言成真了。这也亏他没有放弃呀……”
丁石头听不下去了,便走进堂屋。一群老头们表情复杂地沉默着,此时看见她来了,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丁石来啦!”村长最先起身。
明明之前丁石头就和赵简来过了,这会儿竟好像她是刚从千里之外奔波回来的,竟让老村长露出激动的表情。
“村长爷爷,我随便逛了逛就回来了。”丁石头点了点头,看向其他起身的人,都有些眼熟,便作揖道,“各位长辈,丁石有礼了!”
“嗤,这不是女扮男装的九九塾学丁夫子吗。”小夏秀才因为丁石头的出现而被冷落,不由嗤笑一声,不屑地横来目光。
“小夏先生好,小女子正是九九塾学的丁石。”丁石头这才看了小夏秀才一眼,淡然微笑地抱拳算是行了一礼。
“难怪此前邀约你做客被拒绝,原来是个小女子,这也罢了,只是……”小夏秀才既似感慨,又是打量地看着丁石头,突然拧起了眉。
“一个女子,竟行男子之礼,这是哪门子的风俗哪?”指责之意,尽在言表。
“女子以夫为天,小女子谨遵夫命女扮男装、行男子之礼。”丁石头立刻甩锅给赵简。
虽说明朝并无女子不能做男儿装扮的规矩,只不过重视礼仪教养的人都认为女子就要有女子仪表举止,同理,若男儿做女子装扮,可不贻笑大方?
但女子出嫁从夫,以夫为天听从夫命并无过错,要指责,也是指责人家夫君行为乖僻,而不是指责这女子。
“尊夫到是嗜好奇特。”小夏秀才不屑地撇了下嘴,突然问道,“听闻他是个行动不便的瞎子?”
“外子年少患疾双目失明,确有诸多不便只得放弃科举,如今安居乐业到也悠闲自在,行动不便的瞎子之说,不过是世人眼光罢了。”
丁石头目光淡洌地看向小夏秀才,想拿瞎子做文章?哼,就不给你机会。
果然,小夏秀才本想借瞎子讽刺一翻,但丁石头这翻话也算滴水不漏,若他再作纠缠,到显得刻意了。
略一沉吟,小夏秀才又开口问道:“不知尊夫可来了?在下到是想结交一下。”
“来是来了,不过外子眼疾未愈,多年有心结,忌讳旁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