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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着二妹竟这般关心自己?王大山有点不适应,但还是别扭地说,“没谁,是被树枝刮到的!嘘,别让娘听见!”
“骗鬼啊你!”吼了一声,夏小翜拔腿就走,气势汹汹。
“二妞,你去哪?”王大山急了,连忙追过去拦着她。
“报仇!”
眼睛一瞪,一股子慑人的狠厉气势,她知道王大山在奶家过得什么日子,干的是牛马活,吃的是猪狗粮,以前的王二妞漠不关心,可她夏小翜却做不到,何况王大山还偷粮食给她们吃。
王大山一抖,竟被夏小翜的气势震得说不出话,他怎么觉得二妞变是变了,可根本不是表面一样的良善,瞪眼睛的狠厉目光竟让他觉得现在的二妞比以前更让人胆寒。
夏小翜可不单单是体院体操队的学生,那还是体院有名的“女魔头”,曾经拉了一个小团伙,和对面外语学院的校霸,扛着片刀火拼过,为此,差点就被体院开除了,这魔头的气场一释放出来,别说十五六的少年,那就是成年男人见了也不免要出身冷汗。
气场这东西实在是和年龄,体态、相貌都无关的,完全是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连站在大门口,看不到夏小翜眼睛的柳氏,都觉得周身一冷,连忙叫了一声,“二妞!大山还在那边呢!”
夏小翜身形一顿,停了脚步,她明白柳氏的意思,王大山还在那边,只怕事情闹大,首当其冲要倒霉的就是她这个便宜哥哥,咬了咬牙,终是愤恨地转回了脚步,阴沉着脸,就往家走。
没一会儿,王大山和柳氏都看到夏小翜背了个竹篓又出来了,柳氏忙问,“你干嘛去?”
“上山!赚钱!”
上山能赚钱?柳氏大惑不解,听得云里雾里,可又不想让夏小翜上山,没人跟着,一个女孩多危险,刚要拦着,夏小翜却看着他们,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我早想好了,要赚钱,要养家,要吃香的、喝辣的,住好的,穿好的,要让娘风风光光的改嫁,要让三妞过上人人羡慕的小姐日子,要用钱把大哥买过来,娶媳妇、生小孩,一家人财大气粗,嚣张跋扈,不求人见人笑,但求人见人怕!纵横天下,无人敢欺!我相信,我一定能办到!”
以前都是她欺负这一家子,以后不欺负了,更不允许别人欺负!
夏小翜真是气得不清,却也分不清为何会这般生气,貌似她和他们还没有这么深的感情吧?虽然奇怪,但也没必要纠结,人活一世,总有自己看重的东西,冥冥中注定的,何必计较?
柳氏听得有些发愣,嚣张跋扈,纵横天下,还人见人怕,那样的生活连想都不敢想。
王大山虽不知道夏小翜进山要干嘛,但听了这番话,自有一股叛逆的血液在躁动,豁出去了!将背上的柴火一扔,大步流星地走到夏小翜面前,摘掉她肩上的竹篓背了。
“二妹对枯山不熟,哥哥带你进山。”
“你不背柴回去,他们不打你?”夏小翜挑眉。
“我晚些再回去,他们要是打我,我就反抗,我以后也不会好好干活了,还使劲吃饭!让他们恨不得将我赶出来,然后二妹再将我买回家!对,就这么办!”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男子汉大丈夫,委曲求全实不可为!我点你三十个赞!哥!将你踹我那一脚的狠劲拿出来,从此咱俩人狼狈为奸,哈哈哈!”
夏小翜豪气冲天,拍着王大山的肩膀,哈哈大笑,一副江湖好大的气魄,然,那样瘦弱的秃头小身板却拍着比她高出一头的哥哥,还非得一副江湖儿女的豪迈,怎么看都觉得怪,柳氏看着,只当她又在说胡话,没想大儿子却也跟着胡闹,不由摇摇头。
随他们去吧!只是大山没有及时送柴火回去,怕是又免不了要挨打了,哎!都是她这当娘的没用啊!
☆、004:这个是王八。
枯山,顾名思义,秃了吧唧,和夏小翜的秃脑瓜有得一拼。
这山即没有茂密繁盛的参天大树,又没有阴暗潮湿的丛林,野菜杂草和低矮的歪脖子树倒是不少,夏小翜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不免有丝失望,撇撇嘴,盯着一颗歪脖子树,呸了一口。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山也太穷了,倒像是专门为上吊的人准备的。”
王大山嘴角抽了抽,疑惑地问,“二妞,你上山到底想找啥?”
“也没找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她也确实没有目的,不过就是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拿来换钱,比如人参神马的。
王大山看天色还早,就问夏小翜:“要我带你去山的背面看看吗?那里有野果子,还有一条湖。”
“有湖?太好了!”
夏小翜眼睛一亮,立刻精神抖擞,有湖就有鱼,抓点鱼拿出去卖,也能换些粮食,以前的王二妞也上山,但根本不会往深处去,也就在山脚下挖挖野菜,摘摘野花,所以,夏小翜自然不知道还有湖泊一说。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了一个时辰,夏小翜一边走山路,一边用心记着路线。
当一条宽阔的碧绿湖泊泛着粼粼波光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夏小翜疯狂了,她大叫一声,一溜烟跑过去,撩起湖水就洗了把脸,凉爽惬意,不禁坐在岸边哈哈大笑。
一回头却不见王大山,忙四下寻找,就看到不远处,王大山正摘着不知名的野果子往竹篓里扔,夏小翜大声喊:“哥,这水深不深?我要下去抓鱼!”
“不行!”
王大山吓了一跳,连忙喊着说,“我不会水,所以没下去过,不知道这水深不深,你可别乱来。”
人是他带来的,要是出点意外,娘得多伤心!这丫头自被他踢了一脚后,性情大变,对自己也多有维护,那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也会真心相待。
王大山忙背起竹篓,快步走了过去,见她没有下水的意思,这才放了心,拿出果子就着湖水洗了,递给她。
夏小翜接过果子,看都不看就狠狠地咬了一口,满脑子却都是鱼肉的美味,但她也知道危险,第一,没游过野泳,第二,没抓过鱼,第三,不知湖水深浅,可一想起家里面黄肌瘦的母女俩,夏小翜咬咬牙打算豁出去了。
“哥!我会游泳,三米深没有问题。”
说着就站起来,要下水,王大山怎么可能同意,急忙伸手拉她的袖子,可没想到,刺啦一声,夏小翜的衣服袖子竟被他生生给拉了下来。
“啊?这……我……你不能下水。”
白嫩光洁的手臂,纤细犹如莲藕,小臂处一颗红色印迹,在阳光照耀下如血欲滴,王大山看着,虽不知那是什么,但觉诡异的性感,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守宫砂,以朱宫(雌性变色龙古时的旧称)喂以朱砂,待三斤上,捣烂,用液点于女婴手臂,用来守宫,又因朱砂的昂贵,便只有富贵人家之女才会点砂,王大山又哪里见过。
手臂裸露,夏小翜却不以为意,翻着白眼说:“你瞅瞅咱们身上穿的是什么破烂玩意!一扯就撕了,抓几条鱼回去该吃吃,该卖卖,咱们得一步一步走上发家致富的路啊!”
抬起手,一指湖面,“你让我看着鱼在水里扑腾却不让下手?不行!说什么我都要下水。”
王大山真是吓死了,这妹妹怎么这么固执?他不知道该咋劝,只急得一阵抓耳挠腮,拼命摇头,说着“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的话。
夏小翜看着他突地就想起了夏家老哥,那家伙若想阻止她下水,能直接将她绑起来扔一边去!想下水?门都没有!再看王大山不知所措的样子,轻叹一口气,摸了摸秃头,终是妥协了。
“那我就在水边转悠转悠还不行?”
然后也不等王大山吱声,直接脱了鞋,抬脚就踏进水里,清凉的湖水一下子没过膝盖,脚下也陷进了淤泥。
“我靠!跟尼玛游泳池果真不一样啊!”
咬着牙走了一步,突然就觉得有东西被她踩住了,那东西还动了一下,然后就消失在脚下,夏小翜兴奋了。
“哥,快把野果子倒了,把竹篓给我!”
王大山不明所以,却还是倒了果子,将竹篓递了过去,夏小翜接过篓子,弯腰去挖水下的淤泥,挖半篓子就在水中淘一淘,可篓子中却什么都没有,不死心,又挖了半篓子,还是没活物,王大山看明白后,也脱鞋下了水,接过竹篓就说:“二妞,你上去,我来。”
夏小翜没说什么就上了岸,一双眼睛却晶亮地看着王大山挖泥。
王大山也确实有力多了,挖得深,淤泥一挖就满满一篓子,淘过水一看,篓子里有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