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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国公夫人坐不住了,这是要翻了天了。于是便不假思索的顶了句:“老爷怕是糊涂了,茜娘有什么身份嫁入崔家,这件事还需思量。”说完便道身体不适要退下。崔老太爷虽是得到了所想之话,但庶出之事确实有待权衡便使崔老夫人领着国公夫妇去客房休息了。
第五章 初斗月宫
国公夫人耐不住心中怒气还未进门就先发作了。“老爷你可真是对茜娘越发的溺爱了。”她顺顺自己的气真怕会一时口不择言。
而走在后头的国公爷并未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崔老爷是真的满意茜娘。本来费尽心思来崔府一趟就是为了这事,如今两边都敲定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老太婆说多难听的话一时受着便是了。国公夫人见他不答话更加来气也未及思考吐言道:“薛氏生前得你多少倾心她可曾对你笑过了,你竟发痴似得待她越发好。我想老爷喜欢娇女也是男人的本色也未插手此事,之后你要她以妾的身份附葬也就算了,如今你倒是叫一歌姬的女儿爬到嫡孙女的前头。你可是要全家的子孙都像你一般贪恋烟花之地的女子,你若是不在乎家道没落便一意孤行吧。”
这话一出什么情分都变了味,这男人本来就爱面子还被自己的妻子这般数落再也是憋不住了:“邵氏,你有事说事,拿凤娘说事你也不怕骚的慌。你别当我不知道那时她生完茜娘你可是故意放任三媳妇做了多少手脚,我若是真的像你说得那般又为何不揭发。我是老了,但我不瞎不聋,无论茜娘是庶出还是嫡出都是我屈突通的女儿,我为我女儿谋得好姻缘我看谁能有意见。你的嫡孙女,呵呵,若是有些眼力劲也不该和崔家大媳妇的嫡长女争吵,无论什么原因都是不知礼数,还不知是谁教导的好呢。”说完便头也不回甩的出门而去,又因在别人府里做客收起来暴躁的举动,只往前院寻人去。
留得国公夫人在房里泪如雨下,这一辈子都为了这一大家操心了,如今到为了一个小丫头吵得如此不留颜面,听着院内的嬉笑声这心底的寒意越发清晰,茜娘,你是不是也太命好了点,竟生生的抢了我娟娘的好姻缘。可不能如此。一下便收了泪,叫丫鬟进来收拾利落便寻崔老夫人去。
要说崔府占地虽不大但是每一寸土的应用可是没少下功夫,在府内的东侧建有一处园林。一家子女眷正往那处使去,现下又正是春暖花开之时,还未进园便闻得盛开的牡丹花香扑鼻,真是沁人心脾。一入园我就不得不惊叹了,这牡丹的品种怕是不下有二十多种。莺娘见我的惊叹状未嘲笑反倒耐心的解说到:“可是好看,这里头可有些都是西域来访者带来的种子在长安城也是不得见的,如今到是正好花开的季节。我每日也会来这儿抚琴。”
走在前头的齐芳早就被那朵小黄娇吸引了正待上手折花,还未触及便被莺娘打开:“你只管欣赏,为何要动手折了,我都未能舍得摘。”
齐芳如此听了更下狠心的摘了,说时迟那时快竟将边上那朵独干的月宫给摘了。这下好了,四周鸦雀无声,连娟娘都不知道该骂还是该哭了。只有那不怕死的齐芳竟还能笑道:“莺娘,这花可是比那朵更好看。”说完便叫丫鬟给自己戴上接着向亭内走去。只留下还未缓神的莺娘。
“你给我站住。”莺娘似真恼了,我还未得牵到她手便见她已是上前头,我心底暗叫不好。这会儿相处下来我也是知道莺娘在崔府也是千金大小姐无人敢惹,如今只怕是……
“何事。”齐芳还一脸天真的回首嘲笑似得看着怒气冲冲的莺娘。只见莺娘一把打落了齐芳戴着的月宫,暗狠狠道:“你不配戴它。”这话可是深深的讽刺了齐芳的自恋,这下好了,暴脾气的姑娘哪里能想那么多,一脚踢翻了好几盆,还带着怒气的说:“你不让我戴,我让你看都没得看。”这下子周围的丫鬟扯得扯拉的拉,莺娘也欲上手了,我心想这下子花赏不了怕是崔府也呆不了了。我本想上前安慰莺娘谁知奶娘竟扯住我:“姑娘已有人去喊老夫人了,你不必上前头去,到时候总是牵扯不清的。”我便也就如雕塑般的立在了原处,并不知不远处有人讲这一切仔仔细细的记在了心上。
吵了好一阵子,总算是有人来了。“莺娘,这花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倒了呢。”随声看去只见得那几日夜夜吹笛的少年,风度翩翩的站在暖光之下。不知为何我看他的脸总是看不清晰,总是模模糊糊的,原先我还以为是距离的原因,如今站近了也是这个样子,真是奇怪。
“哥哥,她,她把花都踢了。”莺娘见是自家哥哥一下子委屈便喷涌而出,带着哭腔的说道。
“你胡说。”齐芳急了,她忘了这可是在崔府,这下子怎么办,这时才想起长姐来,便求助看着娟娘。
“见过籍郎,刚刚只是些误会,这花……”娟娘也是急了,这妹妹怎么就不能消停点呢,可如今又不能把责任都对到莺娘身上,这时发现了站在倒下花盆边的茜娘说道:“刚刚一路走来有些拥挤,这茜娘不小心把花盆给踢翻了,我家姐妹欲上前扶起不小心把花给折了,这便起了争执。”我一听,气得一口气直冲脑门,奈何自己还是吐字吃力只能弱弱的喊不是不是。可是看着周围人的脸色,怕是都默认了,只有莺娘从来没受如此欺负也没缓过劲,正巧这时老夫人她们也闻声而来。
“莺娘你过来,可是这回事。”崔老夫人一看自己家的孙女哭得似个泪人,心里是又是疼又是气。
“我……呜呜,齐芳……”怕是莺娘心底害怕也出来了竟也不得听见娟娘到底是怎么说的,如今便是更加用劲的哭泣了。这下可好,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崔老夫人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叫嬷嬷扶着莺娘回房而去。
而我望着国公夫人,这段时间我长久陪伴她,她必是了解我的,可是她似故意不看我的眼睛。只有满脸疼惜的看着齐芳,那疼惜之情太刺眼竟把我心底的怒气磨平了,怕是无论我怎么做都是换不得她真心疼爱的,罢了,就是担了又如何,只要她不生气不难过,我的委屈又算什么呢。
我挣脱了奶娘的手,低低似真得般道歉道:“是茜娘。”话一出,一滴泪竟无声的落下,恰巧停在了那朵月宫的花瓣上。
“罢了罢了,来人把花扶起,想必她们姐妹也是进了这美景之中并未留意脚下,来正好带你也赏赏。”崔老夫人也无心再去纠结真相,便叫人把花都扶起,自己领着国公夫人驶向长亭内。
而国公夫人吩咐人带齐芳下去重新收拾再来后,冷冷的瞥了我眼道:“晚点出了崔府再收拾你。”
第六章 牡丹亭惊鸿舞剑
我看着国公夫人的背影刺眼的伤心。转身弱弱无力地说“奶娘,抱。”
即使自己受了委屈国公夫人还是看不到自己的好。
“茜妹妹你等下。”好像所有人都忘了籍郎的存在,也是本就没他什么事。
“奶娘,等。”我虽不喜莺娘知情不报,但是籍郎无声对我的帮助总是让我觉得此人心底是绝好的
“莺娘只是怕了,晚些我必让她去和老夫人讲。”他似乎倍感愧疚,可是这件事至始至终都怪不得他。
“不必了,茜娘也是无心之失,两位夫人都没计较若是少爷去说了毕竟以为是茜娘故意为自己找推托之词。”奶娘看了我表情就知我心底所想为我所道。
他似乎有些落寞,却有有些心疼望着我娓娓说道:“茜妹妹,你的不容易我都知道,你一定要放宽心。”
我瞧着他一脸的正经样,竟然有些恍惚的想起了前世的辛酸,念叨。又是惊人的六字:“半生累,尽徒然。”
话一说完我便道不好,赶紧叫奶娘抱我跟上国公夫人,只留下籍郎一人又是心惊又是心疼。
“国公夫人你看这满园的春色可是迷人,也难怪附庸诗雅的文人都贪爱美色了,饶是我自己院子也是看得移不动脚步啊。”崔老妇人看出了国公夫人的羡慕惊叹。
“的确,在长安的这些年间也不见得谁家的园子能做出这般的花海之景。”刚刚纠缠于小孩的喧闹中也没心情欣赏,如今坐在亭中,不自觉的心静。
崔夫人看了看后来的齐芳暗道,好姑娘也不怕也不急。便叫贴身嬷嬷赏了她两南国梨吃也算是压压惊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