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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一句触动了我的心伤,我一直强忍的泪水哗啦啦的淌下,收都收不住。
一向镇定自若的男子,终是有了一些松动,摆过衣袖于身后,侧转身子,低沉着声音道:“水欣说她相邀于你,我想明日带你一同去康王府做客。”
我不削的嘲讽一笑:“说来看望我是假,来指使我是真。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谎言,我不会去!”
顾不着到底会不会得罪康王府,也不管自己心里有多难受,我拿着帕子死命抹去眼里滴滴落下的珠子,甚至都有些要抓红脸的模样。
“你松手!”我扯着帕子拍开眼前想要组织我的男人,他宽大的手掌心不复往日的温度,冰冷的指尖戳痛着我的肌肤。
“浣儿,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好不好?”籍郎环抱着我的双肩,禁锢着我。
我咬碎了嘴唇,说不出一句话:“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要诋毁我。崔玄籍,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你知道这几日来我有多不安吗?就算是我的错,我腹中怀得是你的孩子啊!”
委屈像黄豆一样,颗颗倾盘抖出,籍郎安抚着我的后背,似也有些红眼的趋势,哑着喉咙道:“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浣儿,我为我说过的话忏悔。你不要再哭了,你一哭,我心就更难受……”
我的脸色很难看,透过铜镜,粗略一扫而过,真是蜡黄蜡黄的。
籍郎手忙脚乱得,草草给我擦过斑驳的泪痕,结果却换来我越来越多的泪水。
我无声的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吞到肚子里,直到这一刻,我才看透自己有多脆弱。只是他一句半分猜疑的话,我就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了。那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对我没有了信任呢?
我不敢再往下想,蜷着身子裹在床里。
他站在我眼前,又是害怕又是担心:“浣儿,不哭了,好吗?”
我拿过他手里温水洗过的帕子,擦过好几遍微微发痒的眼睛,再哭下去,却是会影响到胎儿,我强忍着心酸道:“籍郎,你答应我,以后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我求你,一定要善待我们的孩子。”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对我们的孩子好呢?你就爱胡思乱想。”籍郎闻言,照旧揉了我的发。
可我不由自主的避开了他的手,却是未能避开他的心碎的目光。
“我累了。明日康王府我怕是真的去不了了。我想睡了,你若是还想去偏房,我就让巧人给你点灯,夜深了路上当心些。”我裹着被子躺下,背对他。
“明日一早我派人去康王府知会一声就是了,你不用挂在心上。”
他的气息一点点靠近我的本后,我没有以往****上的酥麻,只有有些从心底里冒出的恐惧,摸索着又超前挪了一点。
“巧人和福安已经定下了终身。你若真空虚无度,我明日去求大家给你挑几个貌美的姑娘。”我裹紧了被子,又往床里部挪了一点。
籍郎已经坐起身子在我的背后:“浣儿,我……我不需要她们,我只是想让你生气……”
一阵阵的心酸划过鼻尖:“我知道了,我也不想给你塞这些丫头。我也有错,只是,我今天真的累了。”
他顿了快靠近我背部的手,弯腰替我盖上身后的被子,柔声道:“那我睡在外屋的榻上。”
我刚想说话反对,他又道:“清明过后,我就要去书院了。浣儿,让我和你再多呆一会儿吧。”
我捉紧了被角,微微点头,低言:“既如此,你就委屈些吧。”
他帮我整理过发丝后,吹灭桌上的烛台就摸黑绕出了里屋。
黑夜里,我通过月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的光辉,看到他的人影晃动了几下,好似在铺盖软榻。
也不知道我看了多久,那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一声,一声。
为何我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夜后院的喘息,胸口恶心犯上,强忍着起身干吐。
外头的男子听到动静,立马拿过吁痰盆迅速送到我床边。
“你最近经常作呕吗?”籍郎扶着我的身子,替我顺气。
可是我的骨子里只觉得他的手都是脏的,即便我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现在的社会就是如此。他是男子,我应该接受他三妻四妾的行为。
我用手自行撑起上半身,擦过嘴角后:“可能今日吃了荤腥的东西,有些反胃。吵到你了吧,不如你还是去偏房睡吧?”
籍郎手上的力道半分没有减弱,扯过一旁的外衣加在我的身上:“我倒些水给你过过口吧?”
我轻轻点头,看他忙来忙去的样子,心头略微好受些。
温水入肚,果真我干呕的劲就下去了。
突然西窗口有些光亮,好似有几个丫头张望的倒影,我看过一旁身边的男子,没有说话。
籍郎握紧着我的手,喃喃道:“你先躺下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试针
平日里巧人只要一听到我屋内有些动静就会过来照面,可是今日却愣是半日没有说话。
我看过一旁一直凝视着我的籍郎。
外头的人影瑟瑟发抖,终是没耐住性子喊道:“二爷,姨奶奶身子不适,你住在这恐有些不便吧。”
我冷哼一声,没有搭腔,只有些戏虐的瞥过一眼籍郎:“人家都过来接你了,你何必拒绝温柔乡的怀抱呢?去吧。”
他一双大手付上我的眼睛:“不用你操心这么多,快睡吧。”
这时我听到巧人有些沙哑的声音,低低喊道:“姨奶奶和二爷都歇下了。山琴姐姐有什么事,明日再来不行吗?”
话音未落,山琴就由西窗跑到了正门,狠狠敲砸着:“二爷,这孕妇事多,哪里能伺候好二爷。二爷还是睡到奴家那去吧。”
籍郎一面冷着俊脸,一面给我掩住被角,随即起身开门。
刚有些风吹进来,我就看到身着单薄的山琴,哆哆嗦嗦着问:“二爷要和奴家一道走吗?”
谁知话音刚落,籍郎上手一巴掌送到了山琴面上:“既然知道姨奶奶身子不好,不本本分分歇息不说,竟然还半夜叨扰。可真是母亲宠坏了你,叫你一点规矩都不能自知了吗?”
听到籍郎的怒骂,山琴的身子动了动,却还是依旧一副软弱似棉的模样,凄凄道:“奴家是怕二爷睡不踏实,伤了身子就不好了。却不料到,竟惹怒了二爷……二爷,奴家一早熬好了参汤,昨日您受了风寒,还是奴家伺候您吧。”
我早没了睡意,早转过身子,面对门口,看着几个晃动人影,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用不着。我自来身骨强壮着。你有这份闲心不如好好照料姨奶奶。”籍郎摆摆手,复而又冷声道:“往后没什么大事,不要半夜到姨奶奶的屋子门前嚷嚷。”
我料想此刻山琴一定是咬牙切齿的,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我安安心心的睡会枕头上,又听到籍郎对巧人道:“今日,我是生了闲气。你以后还是安安心心伺候好你姨奶奶。”
巧人立马来了生机,连连叩谢。
“我刚听姨奶奶说,福安有意娶你?”
过了一瞬,巧人缓缓道:“奴婢想等姨奶奶生了孩子,坐稳了身子再思虑自己的终身事。而且姨奶奶也应允了。”
籍郎哦了一声,便又关上了屋门,大步走回我的床边。
我鼻间里冷哼一声:“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不是说是我坑害她的吗?此时又为何这般训斥那只想叫人疼到骨子里的美人。可别让人家对你生了怼怨,以后伺候不好你。”
籍郎握住我要缩回去的手,黑夜里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我从来不会怀疑你的心地,只是,想借此让你生气,让你会为自己辩驳。”
我毫不客气得拍开他的手:“可惜叫你失望了。”
籍郎又抓住,送到唇边一吻:“我看到你的泪水,所有不甘心和气恼就都化作烟云了。”
我面色冷峻,不搭一句,眼底深入了几分凄凉,只是喃喃得叮嘱了几句:“到底夜已经深了。你若在榻上睡不踏实就来床上睡吧。”
籍郎脱去外衣,掀开被角一股搂住我,在我的耳边叹气:“我对你总是束手无策。”
我正要再推开他的手臂时,他悲伤的声音缓缓道:“山琴在姜汤里下了药,半夜又换成了参汤……所以……”
我心乱如麻,胡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