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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朵一见,心里对这个二姐夫更加厌烦,也不让他继续找什么鞋子袜子了,装了那两套衣服就准备走人。
就在这时,庄振宇低声说了句:“有人来了。”紧接着,外面便响起了徐英婆婆的声音,“小花,你大伯哥不是回来了吗?她人呢?”
“在屋里跟人说话呢。”朱大光媳妇儿一面帮儿子擦着屁股,一面说。
“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说完?”朱老太太是朱大伟他爹怕儿子吃亏,特地找人叫回来的,闻言横眉竖目,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推开了朱大伟这屋的门。
朱大伟一见她就仿佛见到了救星,迫不及待喊了声“妈”。想想徐朵还在屋里,又顿住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妈你咋回来了?”
朱老太太立马瞧出了他身上不对劲儿的地方,“你这是咋了?眼睛咋这红?”
那是因为他的眼中常含泪水= =。
朱大伟张张嘴,还是没敢直接告状,只忌惮地看了徐朵一眼。
徐朵:“姐夫你看我干嘛?我又没欺负你。”
她都把他打成这样了,还说没欺负他?
朱大伟咬牙,表情都有点扭曲了,“你还有脸说!我告诉你徐朵,我脸上这些伤可都是你打我的证据。今天你要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走出俺们老朱家的门!”
哟,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有亲妈撑腰说话底气都足了?
徐朵一脸无辜,“我打你了?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振宇哥,你看到他脸上有伤了吗?还是婶子看见姐夫脸上有伤了?姐夫你就算不想给我二姐道歉,也不用这么血口喷人吧?”
说到最后一句,瓷白一张小脸上全是愤愤。
庄振宇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了。今天这前后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他这个小妻子已经在他面前变过好几次脸了,简直无缝切换得炉火纯青。
他莫名有些想笑,但还是压制住了笑意,轻轻在她背上顺着气,“没有,姐夫脸上并没有伤,我看得真真儿的。好啦别气啦,婶子是个明理的,肯定不会向着自家儿子睁眼说瞎话。”
“没有?你才睁眼说瞎话吧!”朱大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妈,“妈你总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吧?”
朱老太太很想说自己看到了,然而她儿子脸上干干净净,真心没有伤啊喂!
哪怕有个小红印子啥的,她也能给他说成甲级伤残,可……这让她咋编?咋编?
朱老太太沉默。
这反应看得朱大伟瞪大双眼,“怎么可能没有?她明明……”他不信邪,跑到桌边一把抓起镜子。结果一照之下,剩下所有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继而,流露出一点惊恐。
徐朵看着,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当她修真都白修了啊?打个人还给留下证据。
水灵力和木灵力可都有着不错的修复效果,动手的时候只要包裹一层在手上,再控制些力道,保准一点痕迹留不下来,简直是休闲旅游虐渣揍人的必备良品。
徐朵拎起了那两套衣服,“没想到姐夫居然是这种态度,既然你一点诚意也没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振宇哥,咱们走。”绷着小脸率先绕开朱老太太走了出去。
朱老太太并不是个讲理的人,可朱大伟看着镜子两眼发直,怎么瞅怎么不对劲儿。她也没心思理会徐朵,疾步上前在自家大儿子背上拍了一下,“咋了?看丢魂儿了?”
吓得朱大伟浑身一抖,镜子脱手,“啪”一声在地上摔出好几条裂纹。
敢动手打老婆,她还以为这人有多大气性呢。没想到不过是个欺软怕硬,只会窝里横的。
否则就算知道不敌,怎么也要奋力争取一下。哪像他,不仅不还手,连呼救都不敢。
徐朵撇撇嘴,刚要踏出朱家的大门,却听身后朱大光媳妇儿小声嘟囔:“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是她自己家呢。一点礼貌都没有,还真不愧是徐英那女人的妹妹。”
她脚步一顿,似笑非笑转回了头,“那女人?你的礼貌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嫂子?”
这女人要不嘟囔这些,她还差点忘了,平日里她没少挤兑徐英生不出儿子,还在朱老太太面前搬弄是非,也是徐英过得那么惨的推手之一。
朱大光媳妇没想到这么小的声音她也能听见,一愣,“那也比你见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强。”
“我本就是来给我姐讨个说法的,那么礼貌干嘛?”徐朵笑了,“我听说你又怀孕了,是吗?”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般从对方脸上下移,最终落在女人隐在宽大上衣下依旧平坦的腹部。
“你、你要干啥?”朱大光媳妇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跳,下意识就护住了小腹。
“不干啥。”徐朵抿出颊边两颗小小的梨涡,笑得又软又甜,比年画娃娃还讨喜,“就是觉着嫂子你气色特别特别好,看起来,这胎应该是个贴心的闺女,真是恭喜了。”
闺女?
朱大光媳妇儿脸色一变,“你个小丫崽子瞎说啥?”
“实话啊,怎么嫂子不爱听实话?”
把朱大光媳妇儿噎得脸都发青了,徐朵这才感觉到解气,满意地离开。
两人一路往村外的土路上走,行出一段,庄振宇停下推着的自行车,“小朵,你手给我看一下。”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徐朵疑惑地伸出一双小爪爪。
白皙漂亮柔弱无骨,因着手背上的婴儿肥,还有几个小窝窝,看着就可爱。
庄振宇支好车,低头仔细端详了下,又翻过来看了看手心,“还好,没红。”
没红?
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捏住小手翻转,徐朵本来还有些别扭的。听他这么说,她眨眨眼“怎么了?”
“没怎么。”
庄振宇就是看她打朱大伟打得挺狠,怕她用劲太大,把自个儿给伤着了。
见她一双小手好生生的,他也就放了心,重新推起自行车,“你是怎么做到打人不留痕迹的?”
“这个啊,”徐朵背起手,脚步轻快地走在他身边,“这是我们师门绝学佛山无影手,出手无影,事后无痕,怎么样厉害吧?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庄振宇明知道她是在胡诌,可还是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是挺厉害的,我看二姐夫那样子,都傻了。咱们出门的时候,他还在小声喃喃什么不可能。”
“他活该!”徐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种打老婆的男人,纯粹就是揍得轻。”
虽然从你的立场这么说没毛病,但我是你老公,你当着我的面如此直言不讳真的好吗?
庄振宇偏头看了身边的小女人一眼,动作潇洒地上了自行车,“上来吧。”
徐朵立马轻巧地跳上后座,手连座椅都不扶,更别提抱着男人的腰了。
庄振宇不禁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把好了,山路不好走,小心把你颠下去。”
“没事。”徐朵满不在意,“来的时候我就什么都没把,不也没事儿。”
话音刚落,自行车突然拐了个大弯,险些将她甩出去。
徐朵没防备,在男人腰上借了下力才稳住身形,立即不满,“振宇哥你是故意的吧?”
男人没说话,唇角却漾起笑意。
徐朵眼尖地瞧见,登时瞠圆双目,“你还真是故意的?振宇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诚实可靠温文尔雅的你了!”
她就说长这么妖孽的男人,不可能只是温和有礼而已,感情那些还真是表相。
庄振宇闻言,终于笑出了声,“我还不知道以前在你心里,我是这么个形象。”
一路骑行回去,到家的时候,距离他们走也不过一个多小时。
铁柱妈正在外面跟人说闲话,“我看得真真儿的,的确是被打了,脸上都是伤。八成又是因为孩子的事儿,这都九年了,她统共才生了一个闺女……”
远远看到徐朵和庄振宇两人,她猛地住了嘴,生硬地转移话题,“哎你们昨天去培广那小子家吃喜酒了吗?听说菜都是朵丫头做的,那味儿简直绝了!”
自从上次徐朵当着她的面儿把大铁勺掰了两个对折,她就有点怵徐朵。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又忍不住要背后说闲话。
类似的情况,徐朵都碰见好几回了,已经懒得搭理对方。
倒是有一件事让她感觉有些意外,据说不怎么来的周三媳妇娘家妈,又挎着那个小包来了。她跳下自行车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人从拐弯处转出来。
这才隔了不到一个月,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来找周三媳妇要钱。
徐朵收回视线,跟在庄振宇身后进了院。庄振宇去停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