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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难得说这么多的话,也难得会露出笑容来,一时之间,方才的阴郁。似是一扫而空了。
皇后瞧不得宛如这个样子,再让宛如说下去,说不得就将午后她威胁宛如的话说了出来,因而随手指了一个小宫女。将慧娴带过来。
慧娴出来的时候,有些战战兢兢的,还没走到厅堂中央,就已经承受不住一般,直直的跪了下去:“皇上。这件事情跟奴婢没有关系,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慧娴突然间这样的表现,便是连皇后都是一愣,生怕慧娴留在这里,将午后她与宛如的话说出来,因而含笑说道:“你这是在害怕什么呢?本宫不过是借用了你小半日,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怎么为难了你呢。”
皇后说着,从望仙髻上摘下一支蔷薇珠花来,笑着说道:“你的香料制的极好。别怕,这珠花便赏给你了,只当是本宫用你这小半日,给你的赏赐也就是了。”
皇后如此温和端方,慧娴似乎是安定了不少,颤抖着手,将那珠花接过,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奴婢谢过皇后娘娘赏赐。”
“咱们回去吧。”对慧娴,宛如难得的温柔。
慧娴才勉强站起身来,二皇子却是突然间发声。阴冷的问道:“你为什么一出来就说跟你没关系?什么事情跟你没关系?寿康宫的大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二皇子突然间发声,让刚刚站起来的慧娴,一下子又倒了下去。慧娴如此异状,众人的疑惑愈发的深,便是皇上也眯了眼睛,说道:“回答二皇子的话!”
慧娴颤抖着,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宛如见此情形。眼中带着三分倔强,三分委屈抬眸问道:“皇上与二皇子现在还怀疑宛如吗?”
若是寻常,只要宛如这带着微微控诉的神色一出现,皇上必然会什么都依了她,可现在,宛如脚边还瘫软着一个慧娴,慧娴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宫女有问题。
皇后的神色也阴冷了起来,她还什么都没有对这个宫女做,她只是让她随便制一味香料而已,可慧娴如此表现,让皇后很不安,很不安。
慧娴颤抖着说道:“奴婢……奴婢当真不知道,这香料是要用给贵妃娘娘的啊,皇后娘娘说自己夜不安寝,让奴婢制了效力大些的香料,奴婢信以为真,当真不知道那香料是要用在贵妃娘娘身上的,还请皇上明鉴。”
掐头去尾,只说这两句话,已经完全将皇后架在了火上,慧娴和盈君,不愧是凌婉婷精挑细选的人。
皇上眼睛一眯,曹立仁已经立刻带了太医去寿康宫取证了,皇后站起身来,深深的剜了一眼宛如, 面色不愉的说道:“宛如郡主,你这是在诬陷本宫吗?”
宛如目光毫不躲闪的盯着皇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宛如已经没有家人,对宛如来说,慧娴,盈君,史嬷嬷就是宛如的家人,宛如原以为,娘娘只是想要威逼宛如,才会将慧娴带走,也以为,只要当着皇上的面,将慧娴要回来,就没关系了,却没有想到,娘娘竟然如此……竟是根本没打算将慧娴还回来……”
宛如说着,提裙跪地,冲着皇上磕了个头,板着脸说道:“皇上,慧娴同宛如一样,入宫不过几日,她是个婢女出身,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宛如不求其他,只求慧娴平安,将她送出宫去也好,免得被宛如牵累,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慧娴有没有胆子,周围的人,都看了个分明,就算现在说慧娴是杀害文贵妃的凶手,也是没人会相信的。
皇后的脸色,已然蕴了一层冰雪:“宛如郡主要置文贵妃于死地,就利用了本宫是吗?本宫不过将你身边的宫女调过来小半日而已,到底这宫女与宛如郡主,才是情谊深厚的,看这个样子,宛如郡主为了个宫女,恨不能连命也不要了,那这宫女对郡主,怕也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的吧。”
宛如抬起头来,盯着皇后问道:“依着皇后的意思,是宛如早有筹谋,算计着娘娘会将宛如身边的宫女带走,又告诉那宫女,制作了那样的香料,扔到寿康宫,又指使了身边的人去寿康宫放火吗?敢问娘娘,那香料是怎么去的寿康宫?慧娴应该是一直都留在坤宁宫的吧?难道宛如连坤宁宫的玉琴姑姑都指使得动吗?”(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结果
曹立仁带着太医回来,在皇后身上扫了一眼,便低垂着头,重新在皇上身边站了。
老太医重新跪地行礼,将一个小巧的紫金雕花香炉捧着说道:“皇上,微臣已经查明,这香炉里含有足量的,可以让贵妃娘娘昏睡过去的香料……”
皇后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了,她不甘心的盯着皇上,问道:“皇上也认为,是臣妾放火烧了文贵妃的吗?”
皇上连看都没有看皇后一眼,只反问道:“那皇后觉得,朕该怎么认为?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去要了宛如郡主身边的宫女?难道你现在要说,是宛如郡主指使着那宫女故意为之的?”
皇后语塞,她的确是辩无可辩,这就好像是一个织的密密的网,牢牢的将她困住了,事情好像是从她带走慧娴的那一刻而起的。
宛如没有那样的人脉与手段,是她派了玉琴去寿康宫警告文贵妃的,也是她让慧娴随便制了一味香料的,可现在……
宛如明明没有机会参与这样的事情,她不可能算计到所有的变化,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身边有人被收买了……
皇后看向跪地的玉琴,这个跟了她二十多年的宫女,她一直信重的宫女,难道说……是了,只有玉琴才有这样的机会,她只是说警告文贵妃,那些话,是玉琴说出来的,莲子羹也是玉琴去送了的,也许,那香料就是那个时候,玉琴跟慧娴拿了的……
皇后突然间皱眉看向跪地的玉琴,声声尖锐的问道:“是谁?是谁指使了你,来害本宫的,是谁!”
玉琴也没想到会突然间有这样的变故,甚至于她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后已经质问起她来。
“娘娘,奴婢对娘娘的忠心可鉴日月,奴婢没有背叛娘娘。真的没有背叛娘娘,这件事情一定是有哪里出错了。”玉琴下意识的表忠心,可这个时候,着实不是良机。
映美公主已经叫嚷起来:“玉琴跟了母后二十多年。若说玉琴会被人收买,便是连我都不相信,如今事发,母后就想要用一个宫女来挡罪吗?”
二皇子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以他对皇后的了解。皇后不是这样激进的人,这件事情一定有内情,可是即便是知道,他也不准备说穿,反而要坐实了皇后的罪名,因为她已经没有了母妃的庇佑,若是皇后还掌权,那他和映美很快就会落得比文贵妃更加凄惨的下场。
“皇后娘娘不是一直都看母妃不顺眼吗?儿臣曾亲耳听皇后娘娘说过,不对母妃出手,是因为不屑。如今母妃不过在皇后娘娘生病的时候掌理六宫几日,皇后娘娘就再也忍耐不了了吗?”二皇子控诉着。
只是将文贵妃前几天掌理六宫的事情拿出来说事,就几乎是完全将皇后的罪名定下了。
“皇后失德,着禁足坤宁宫,抄写宫规千遍,宫中内务……”皇上的目光在妃嫔们那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到四皇子萧子诚的母妃梅妃身上,说道:“就暂且由梅妃先打理着吧。”
梅妃盈盈起身,面上带着惶恐之色:“妃妾对宫中内务并不熟悉……”
皇上似是一早就料到梅妃会如此作答,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太后。”
梅妃在宫里一向是个透明人,虽然诞育了四皇子萧子诚,但是萧子诚出生后便被送出了宫,梅妃就那么过了十二年。等着四皇子回宫之后,宫里人才记起来,梅妃诞育了一位皇子,但四皇子萧子诚也好像一个透明人一样,不显山不露水,与病弱的太子和事事争夺第一的二皇子相比。实在是让人记不起来,因而这对母子就这么被人忽视了二十年。
可直到今日,文贵妃被烧死了,皇后被禁足,这对母子似是终于从黑暗中走到明亮的阳光下,让人意识到,他们还存在着。
二皇子面容阴狠的瞪了一眼萧子诚,他这是凭白为萧子诚做嫁衣了。
岂料皇上此刻却是张口说道:“二皇子,文贵妃已逝,先前的事情,朕只当不记得了,若是再有下次,你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宛如凝眉,抬眸看向皇帝,这个掌控着天下的帝王,似乎是故意为之的,他在掌控着平衡,削弱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