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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珣又看了一眼,仍是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给她。”
给她?给谁?不待喻蕴疑惑,飞尘已经将画递到她面前。
喻蕴轻轻摇头,这不是她的,而且,她抬眼看了看周围或好奇,或嫉恨的眼神,她也不想接啊。
飞尘只好转向青杏,小丫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接着吧。”
青杏看看喻蕴,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脑袋像塞了稻草一般,默默地伸手接了过来。
喻蕴头更疼了,不知道丞相大人这是在干什么。好在,画卷也接了过来,他该走了吧。她已经能感觉到四面八方飘来的眼神如有实质般,扎在她身上。
快走吧,她又默念了一句。
赵珣拧起眉头,能买一幅跟他根本就不像的画卷,本人就在她面前,却不抬头看,这是什么意思?
许霜影看着丞相大人一步步靠近,自己好友却低着头,仿似没有发现一样,默默拉着她退后两步。
“喻小姐觉得这画像怎么样?”赵珣停下脚步,衣摆微微动了两下复又静止。
怎么样,不怎么样,喻蕴避重就轻,“竹之君的画作,应该挺好的吧。”
应该?赵珣挑眉,“那就是不怎么样了。”
飞尘扶额,为什么丞相大人每次遇见喻小姐,话就会变多?他已经看到人家的脸色一变再变,偏偏丞相大人一无所觉。
喻蕴眉心跳了两下,她今天才听说竹之君的大名,没想到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得罪这个人了。丞相大人一本正经,好像非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可。喻蕴一咬牙,直接道:“就是有些不太像。”
画人像,却不像,这画作能好吗?
“你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呀!”
“就是。。。。。。”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他们不认识这位喻小姐,却是听说过竹之君的。
“我也觉得不太像。”赵珣轻飘飘一句话,人群瞬间又沉寂下来,仿佛即将沸腾的热水被浇下一瓢冰水。
喻蕴明显感觉到人群中风向的变化,不由地感慨,果然是丞相大人。
赵珣根本不在意他的话造成了什么影响,说完就转身要离开。
喻蕴见他这架势,才松了一口气,刚要抬起头来,却又听到丞相大人低沉的声音:“这画像你不要也罢,改天送你一幅。”
“不。。。。。。”这又是哪一出,喻蕴根本反应不及,刚说完一个字立马打住。
但是赵珣已经听见了,偏过头来看着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喻蕴却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悦,只好点头,“好,那便先谢过丞相大人了。”
赵珣这才没说什么,点点头,离开了。
喻蕴叹口气,她已经不想再看旁人的眼神,扯了扯许霜影的袖子,“霜影,我们回去吧?”
“嗯。”许霜影颔首,“咦,安公子呢?”
几人四处张望,却不见安靳的身影。
“可能去找你哥哥了吧!”喻蕴道,心中也有些疑惑,他不像那种不打招呼就离开的人啊。
“在这儿呢!”鸿雁突然看见安靳从另一侧走过来。
“实在抱歉,突然看见了老朋友。”安靳一脸真诚,“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他一面说着,一面从他身后的小童手中接过两个精致的小食盒,“路过福源楼时,看到这家的糕点很不错。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随意买了些,当做赔罪吧。”
喻蕴和许霜影对视一眼,这倒轮到她们不好意思了,连连道谢。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死哦~
☆、第25章 赠送画像
回到了府中,青杏拿着那画卷几度欲言又止。小姐不发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拿起绣帕轻轻擦拭了一番。不过那画卷大概是恢复不了原貌了。
“小姐,”青杏到底没忍住,“这要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喻蕴鼓起脸颊,看着那画卷一脸嫌恶,“本来就不像,这还脏成这样。”她颇有些懊恼,长叹一声,“收起来吧,找个机会送还给柳茹沁吧。”要是她知道她心爱的画卷落到自己手里,不知会不会找过来。
青杏点点头,将画像卷起来,放到屋角的小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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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属下仔细查过了,这种布料是出自锦绣坊。”刘岫面容严峻,双眼布满血丝,“是今年新出的,要价高昂,寻常百姓根本用不起。这是全部订购账单。”
布料当日就呈到皇帝面前。皇帝大怒,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皇帝一怒,大理寺就又添了不少人手。这案子越查越大,牵扯的人越来越多,就像滚雪球一般,朝中人人自危,把跟河清侯有关的所有东西都悄悄丢出去。
大理寺丞接过,略略扫了几眼,尽管这范围缩小了许多,但要从这本账单里找人,依旧无异于大海捞针。
室内一片寂静,两人半晌都沉默不语。
刘岫又道:“属下愿意去查,就算希望渺茫,也要一试。”宋山昨日出殡,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好兄弟。
“那你,就放手查吧,”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但不能太拼命。”刘岫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众人都看在眼里。
“谢大人!”刘岫伏跪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脑中一片清明。他知道该怎么做。
为这案子发愁的远不止大理寺的人,就连玉贵妃都疑心自己多了几跟白发。
“皇上今晚宿在哪儿?”她盯着镜中人,那人美丽如昔。
“回娘娘,皇上今晚宿在沁月宫。”身后的侍女一丝不苟地替她顺着长发,突然间看到一根白发静静地仰躺在满头青丝之间,在灯光下尤其显眼。
“拔下来。”玉贵妃见她此番神色,心知肚明。
“是。”侍女小心翼翼地拔下那根白发。
玉贵妃素手往后一伸,侍女将白发置于她手中。
半截黑,半截白。玉贵妃将白发在指间绕了几圈,问:“本宫是不是老了?”
侍女连忙道:“娘娘这说的哪里话?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年轻啊!”
玉贵妃不语,举起白发靠近烛火,直至发丝“呲——”一声卷起来,发出一股糊味,化成灰烬。
“叫小刘子进来。”
“是。”侍女放下篦子,行礼退出门外。
“小刘子见过娘娘!”一个中年太监进来,声音尖细。
“你今日,去过天牢了?”玉贵妃走到塌前,躺下。小刘子拍了拍袖口,缓步上前,替她捏肩。
“回娘娘,已经去过了。”小刘子轻声道。
“本宫那不成器的哥哥,怎么样了?”玉贵妃不像提起他,却又不得不提起。怎么偏偏摊上这样一个哥哥,自己惹事,还牵连到她?玉贵妃柳眉轻蹙,长睫盖住眼中神色。
“国舅爷他还好,”小刘子宽慰道:“皇上疼爱二皇子,怎么都要留个脸面。更何况,如今不是有了新的证据吗?娘娘且放宽心,皇上啊,肯定会还国舅爷一个清白的。”
“但愿吧,”玉贵妃昏昏欲睡,“本宫真是为他操碎了心啊。”
小刘子动作轻柔,脑中闪过在天牢中看见河清侯的情景,瘦了一大圈,脸上总是惊惶,见了他,居然跪下求救。想他以往,总是目中无人,如今倒像是丧家之犬。虽然在天牢,但有玉贵妃和二皇子在,暂时还没人敢欺负他。但他自己那副模样。。。。。。。
都这样了,还能救出来吗?他心中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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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之夜的事情渐渐平息下来,旧桥的地方已经开始建新桥了。可是喻蕴自那晚之后,就一直不得安宁。总有各家姑娘打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前来拜访,聊着聊着总会不经意提到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也就随口一提,哪能真的送我一幅画像?”喻蕴心中已经非常不耐,却还要好声好气地解释。这是今天的第几个了,她望天,默默数了数,三个还是四个?
茶水添了一壶又一壶,瓜果上了一碟再一碟。
青杏有些同情自家小姐,看她眼神四处乱飘,就知道她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这么说,丞相大人并没有送你,是吗?”语气竟一扫低沉,有些欢快。
喻蕴看了一眼问出这句话的姑娘,难道她没听懂吗,又道:“是啊,丞相大人日理万机,忙着呢。”一幅画而已,这群人简直没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