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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厉婷婷都有点怨恨哥哥了,他这不是在害姜啸之么?
她越想心里越焦虑,厉婷婷知道自己被困住了,她这样子继续焦躁下去也不会有解决办法。
得好好平静下来,想个办法才行。
厉婷婷琢磨着,手不禁伸到枕头底下。她一直把姜啸之的那枚玉麒麟藏在那儿,这东西跟在她身边也有一年了,每当心里焦虑痛苦,或者思念姜啸之时,她就会握住这玉麒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此时,她把手往枕头底下探了探,却没有感觉到那意料之内的冰冷触感。
厉婷婷一怔,她坐起身,拿开枕头,却没看见玉麒麟。
冷汗,从她的脊背淌下来
别紧张,再找找,大概是掉到帷幔和床单的缝隙里去了。厉婷婷又用手四处摸了一遍,依然没有踪迹
这下她紧张起来,翻身向外:“青菡青菡”
听见她的声音不对,青菡慌忙进来:“公主?”
“我这屋子,谁进来过?”厉婷婷问。
青菡愣住了:“公主这屋里,就奴婢几个进来过。”
厉婷婷脸色发白,她的脑子飞转,青菡她们是不会去动这麒麟,就算看见了,也不会问,更不会乱放。
“除了你们,最近还有谁进来过?”厉婷婷又问,“尤其是今天上午。”
玉麒麟,她昨晚睡前还看过一遍,就在枕头底下。今天上午她去了挹翠园,不在自己寝宫里,这说明……就是这段时间丢的
青菡也紧张起来:“公主丢了什么?”
“我枕头下,有个玉麒麟。”厉婷婷控制住声音里的发抖,“青菡,你好好想想,今天上午,谁来过漪兰宫?”
青菡一怔:“阿茶来过。”
“他来干什么?”
“是来送宁神香的,帮他师哥的忙,各宫里都有一份。”
厉婷婷紧张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一定是阿茶
就在这时候,恰恰有小太监到了漪兰宫,说陛下让元废后去书房见他。
“宗恪要见我?”厉婷婷的脸色霎时蜡黄,这种时候宗恪要见她,这还能是什么好事?
她不敢怠慢,慌忙换了衣服,跟着那小太监离开寝宫,往御书房去。
到了御书房,泉子引她进去,然后独自退了出来。
厉婷婷一进书房,人就呆住了
她甚至忘记给宗恪行礼,因为她远远看见,宗恪面前的书桌上,那枚玉麒麟正摆在上面
“你为什么偷我的麒麟?”
厉婷婷眼泪都涌出来了,她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夺回那玉麒麟
岂料,宗恪伸手臂挡住她。
“那真的是你的麒麟?”他淡淡地问,“你看清楚了?”
他这么一说,厉婷婷一怔,她回过神来再一看,这才发觉,原来桌上那玉麒麟,模样和姜啸之的那只毫无二致,但沁红的部分不在后腿,却在两只前腿上。
厉婷婷的心,像遭了一下重锤
这不是她的那只麒麟,这是……另一只
宗恪却不看她,只把旁边一本书挪开,书本下面盖着的,正是姜啸之给她的那只玉麒麟。
两枚一模一样的麒麟,此刻摆放在一起,玉色交映生辉,沁红的不同部位,合在一处,分明就是一整块绝世美玉。
自己的玉麒麟就在眼前,可是厉婷婷却忽然感觉到莫名恐惧,她不敢伸手去拿了
“这玉,是四十年前从寒州翠鄞铁网山出来的,当年,被旧齐兵部尚书靳仲安以巨资购得,然后靳仲安请来华胤城内最出色的玉师,将这一大块玉石,雕成了两匹麒麟。”
厉婷婷听着宗恪的叙述,她的脸色苍白无比。
“……正好他的幼子靳恺出生,于是这麒麟就给孩子做周岁礼物。后来,兵部侍郎赵守静向靳仲安提亲,他欲将自己的侄女赵芷沅,许配给靳仲安的小儿子。”宗恪慢慢说着,他的声音很平板,像是在背课文,“这门亲事,靳仲安答应下来了,两家父母也交换了定亲的彩礼。虽然是定的娃娃亲,两家却都十分郑重,送去女方家的聘礼里,就有一枚玉麒麟。”
听他说到这儿,厉婷婷几乎不忍再听下去
“自那之后,这一对麒麟,就分别被这两个孩子留在身边,作为成年之后履行婚约的凭证。”
宗恪说到这儿,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厉婷婷。
“这对麒麟,原本是属于靳恺和赵芷沅这对未婚夫妇的。萦玉,你这么聪明,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如今它们会落在咱们俩的手里?”
宗恪的声音里,带着讽刺和怜悯,却不知是为了厉婷婷,还是为了他自己。
厉婷婷几欲哽咽,她低下头,两串泪珠落下来。
“把玉麒麟还给我吧,宗恪,那是他的东西,我不能遗失……”
宗恪长久地注视着她。
“这么说,你承认你和他之间的私情了?”
厉婷婷的嗓子哽住,她的指甲都掐进手心里了
“……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她低声道,“我们本来也不想对你隐瞒这件事。如果阿沅不出事,我们本来打算告诉你们的,可是……”
“嗯,我们。原来都已经是‘我们’了。这词儿你用得倒是很熟练。”宗恪微微冷笑,“是我失策了,当初该让井遥去看着你,总不至于连他那种人,你都勾得到手吧?”
“别说得那么难听”厉婷婷愤然打断他,“我和姜啸之不是那么回事”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宗恪冷冷盯着她,“把好好的姜啸之,拖累进如今这泥潭里的,不正是你么?一心想让他回到你们旧齐那边去,让他背弃自己的君父,变成一个无处容身的人,不就是你的目的么?”
“我没有”厉婷婷气得叫起来,“我没有做那样的事是你不信任他”
“如果他能恪守界限,没有先背叛我的话,我又怎么会不信任他?”
厉婷婷浑身抖个不停:“……我们为什么要守这个无聊的界限?我们也是普通人”
“嗯,可惜你的目的并不普通。”宗恪平静地注视着前妻的眼睛,“你以为我不知道沉樱此刻在哪里?你以为我不知道前几年沉樱频繁出宫,都是去哪儿么?妹妹让姜啸之死心塌地背弃主君,哥哥则从另一方来拉拢,让他不惜做出超过底线的事——你们这对兄妹,还真有一手。”
“哥哥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厉婷婷咬牙道,“不要把什么事都栽赃到我头上”
“要是你能老实一点,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宗恪看着她,“比起你来,我更可惜姜啸之。”
厉婷婷觉得身上一点点在变得僵硬
“你知道么?他不可能再有什么前程了,没有人再对他抱有希望。”宗恪轻声说,“从今往后,他甚至,不会再有容身之处。”
第三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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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王师的军营里,最近气氛有些怪怪的。
那是一种紧张里夹杂着迷惘,郁闷又无从发泄的古怪氛围。
姜啸之当然明白这气氛是怎么形成的,从他下令释放靳重光的那一刻起,他和他手下的这些兵马,就已经形成了某种不明显的分歧。
因为天生的性格,姜啸之固然不是在朝中呼风唤雨、友朋成群的那一类,但是他在军中一直都享有很好的声誉,以及部下们超出一般的耿耿忠心。他带的军队有很强的凝聚力,这来自于他个人的魅力,当年的驰龙军因为某些缘故,被宗恪改编重整,但其主力却一直由姜啸之统领,他们对姜啸之的信任,不同旁人。
所以,像今次这样,主帅做出让手下人意外的举动,这还是头一次。
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毫不质疑姜啸之的动机,很多人相信,那是因为元晟威胁了姜啸之,既然他可以在万军从中把丁威像抓兔子一样抓走,那么,其余人的项上首级在元晟看来,也不过是囊中之物了。为了他们的安全,姜啸之也不得不释放靳重光。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剩下的一部分人则认为,这大概只是主帅下的一步棋,虽然这步棋看起来,暂时是他们退让了,但在姜啸之心里,恐怕还有一盘“更大的棋”。
只有姜啸之自己知道,所谓“下更大的一盘棋”之类的说法,只是狗屁。
他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到现在也记得,那晚下令释放靳重光,其余人有多么的不解,靳重光自己又有多么诧异,他当然是没打算活着回去的。
姜啸之弄不清自己的想法,或许真正打动他的心的,是元晟说的那句话:“如果你杀了靳重光,明年去给你父亲扫墓的人,就会少一个。”
他没有祭奠过自己的生父,一次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