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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抓住沈梨的手; 眼内有些疑惑与期待。
“沈梨郡主,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呢?不嫌我是个卑贱戏子吗?”
沈梨视线落在他苍白的脚踝,寒凉地面,站那跟个傻子似的。
“你是戏子也好,别的身份也罢。”
她反过来,手上微微用力,把对方又推坐在床边。
“我都会对你好。”
什么东西如滚沸热水,溢满心肺,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把情绪露在脸上,尤其是在这种任何事都要谨行慎微的关键时候。
但晏琅没办法让自己不雀跃,他抬手遮住了眼,唇角扬起的弧度慢慢扩大。
沈梨看男票又搞这么纯情的动作,也不禁摇头。
这哪点像心机沉重的前朝皇子呢?
分明是个缺心眼的傻子。
如果她是之前刚穿来第一世,一定会把对方捏在手心里玩。
“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沈梨说着就上去解对方裤子,晏琅耳根一红,忙阻住对方动作。
系统说他摔的挺重的,怀内揣了几个小瓶瓶,是从府上找的御用金创药。
“你怎么总是拒绝我?知不知道万一惹我厌烦了,分分钟将你甩了找别人。”
晏琅一怔,手顿了下,还真有些纠结地拿开了。
沈梨觉得场子又找回来了,她凑过去碰了碰对方的唇瓣。
“你是不是担心了?放心吧,我找也得找比你好看的,目前还真挺难找。”
晏琅敛眸不语。
对方看上的是他的皮相,但这种外在的东西又能坚持多久……
。
午后,身着短褐粗衣的中年男人低着头,从后院推门进来。
“五皇子。”他恭敬地行了个礼。
今日天晴的好,腿也可以下地了,晏琅手中握着一杯清茶,本放松下来的几分惬意心情,看到男人又变得沉闷冷重。
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是朝内那几位派来辅助他的心腹。
说是帮辅,其实也有几分监视的意思。
“朝廷这次确实是先压的东面难民爆发,巍山兵力不足,军心也散漫,刘营的队伍大获全胜。”
晏琅不动声色地抚摸着茶杯壁,“那不是很好吗。”
男人小心谨慎地环顾四周,“我们还是进屋说。”
两人进了屋子,原本空荡的后园突然多了一道暗红身影。
屋门并不隔音,悄悄进了旁边的小屋子,耳朵贴着墙,那边的声音一清二楚。
躲在邻屋的人,听了隔壁谈话后,眼瞳倏然睁大。
他不可置信地屏息,等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完后。
这比女子脸庞还要艳丽的人,露出了森然笑意。
原这半路杀来的来历不明的戏子,不是跟班主有血缘关系的远方外甥,而是那前朝留下的余孽!
想要利用沈丞相的闺女,探听当朝消息。
他一双狭长眼眸爆出狠光。
荀怀玉啊荀怀玉,这样的事情被我知道,你的春秋大梦也该醒醒了。
*
皇帝派兵先镇压难民的指令,是沈丞相跟刘大人呈折供意的。
这回兵力损伤重大,皇上的怒气直接发在丞相身上。
沈丞相回到府中,也是愁云不展心内愤慨。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巍山会突然出现一支集结了万人的军队。
直捣兵力调走大半的巍城。
中午吃饭,一碗米半口也吃不下。
“老爷,身子重要。”
沈丞相叹了口气,“魏城被一群流寇攻下,皇上这回怪罪到我身上,恐怕之后事端更多。”
大夫人是个女流之辈,对这事不懂,也只能陪着愁。
沈梨坐在边上,突然开口道:“父亲大人,你说魏城为何会突然出现流寇。”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云,“魏城一向平和安定,也是军力最盛的城池,但父亲大人上奏皇上调兵镇压西边难民,这指令刚刚下达,军队一走,便有莫名集结的万人军马攻打,这不是太过巧合了吗?”
沈丞相眉头皱的更深,沈梨的话他早就想过。
沈梨又道:“会不会是父亲大人的谈话不小心被什么人听了去?”
“咣啷——”
勺子掉在汤碗里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沈云忙低头,把勺子拿起来,面上是压不住的慌乱。
沈丞相摇摇头,“这事在之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只与刘大人秘密商讨过,怎么也不会泄露出去。
再次深叹口气,“让人把刘大人请到府上来。”
沈丞相迈着沧桑步子,离开了正屋。
沈梨慢慢舀了一口汤,轻声对旁边至少有些怀疑的妹妹最后点了一句。
“万一是被第三个人知道了,即使是无心传出,那听者,也会有意的。”
沈云转过脸,看她姐姐面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莫名寒了心。
。
这个天真的实为缺心眼的女主,果然如沈梨所想,当天下午便一个人出了门。
她直奔桂华戏园,父亲大人说的这件事,她只跟晏琅一个人说过。
忐忑又不安的终于等到那人从台上下来,提着裙子便急迫地追了上去。
“沈郡主。”晏琅身上的戏服还没换下,他看了眼来人,唇边挂上恰到好处的笑。
当初是怎么没有看出,她跟沈梨其实完全不同呢。
沈云急急抓住他的袖子,“我前几日跟你说的事情,你是不是告诉别人了?”
晏琅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故作茫然,“是什么事?”
“父亲大人跟朝中刘大人的折子!”
沈云估计心里急,声音有些大。
晏琅脸色略寒,他立刻把人拉到无人的地方。
“郡主,这样的话下次绝不能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说。”
沈云皱着脸,脸上急色还没消。
晏琅换上略微舒和的表情,温声安抚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晏琅表现的太过淡然镇定,沈云原本急躁的情绪,被对方这样一抚慰,原本的冲动也散了大半。
“巍城失守沦陷了……”她低低说出来。
晏琅黑眸里沉着晦暗不明的光。
“可是这件事,除了父亲大人跟刘大人,也就我们知道啊。”
沈云咬着唇,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男子。
晏琅淡然垂着眸,目光无波无澜。
“你在怀疑我吗?”
沈云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晏琅淡淡笑了笑,“沈郡主,你真是……”
面前的人莫名沉默下去,他清瘦的下巴微微敛颔,未说完的话藏在他黑如深井的眸中。
沈云突然有种感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像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暖风吹起男子的衣袂,晏琅突然道:“沈郡主,以后便不要再来找我了吧。”
。
沈云失神落魄的回到沈府,正好跟沈梨撞了个正面。
“妹妹去哪了?”
沈云眼圈红红的,也不答话,跌撞着往里走。
看着女主凄惨背影,沈梨对系统道。
“上世的剧情,这个女主似乎比我惨。”
系统点点头,“可怜的女主被心爱的人三番五次利用,当知道真相的时候,那真的是眼泪不停掉下来哟。”
沈梨得意的笑笑:“他到现在还没利用过我呢。”
“别急啊宿主大人,等会可就到你了。”
系统奸笑出声,“有一段剧情可是需要你来促成的。”
沈梨茫然回忆了下。
“五日之后是沈丞相的六十大寿,到时请戏班,他一定托你帮忙。”
“我男票要来给他老丈父唱曲儿有什么不妥。”
系统看沈梨还有心思玩笑,“当朝皇上也爱听戏,到时插在朝中眼线的人会让丞相大人引荐他,等你的心机男票进了宫,可就跟皇朝里的人彻底通上气儿了。”
沈梨了然点头。
“宿主大人,事先都告诉你了,到时被利用了可别哭哦。”
“呵。”
沈梨干干冷笑。
*
沈丞相的六十大寿,是个要隆重操办的大事。
沈府发帖备宴,甍桷椽楹,院内花草,早早就开始修葺整缮。
眼瞅着天数要到,晏琅却迟迟没有对自己开口。
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沈梨有些沉不住气。
午后的浅光从屋内开的小窗,照出暖和的光晕。
她趴在桌上,看晏琅执着一只笔,在素白宣纸上挥墨研涂,很是认真。
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