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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撇了这话多的女人一眼,心里不爽极了。
她立刻伸脚猛地绊住她的左腿,秦若一个不稳直接摔个倒趴,头上的碗也碎了。
“沈钟!你太过分了!”
在项清衍面前出丑,秦若又气又恼。
沈梨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腿酸了想活动下而已。”
“我要去告诉夫子!”
“去啊。”嚣张的不行,沈梨这幅样子让秦若气的脸都红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真往学院里走。
“你也不应该故意绊他。”项清衍无奈叹口气。
沈梨一皱眉,“怎么,妹夫你不应该帮着我吗?”
项清衍:……
“沈钟,这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连沈兄都不叫了……
旁边识学文特给面子:“其实沈兄你确实可以考虑一下我。”
沈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
秦若去告状,还把昨天她跟识学文喝酒的事也一齐抖了出来。
这下不仅罚蹲到中午,饭也没得吃。
更过分的是要被罚写一百遍鸿儒学院的教规。
沈梨觉得自己这个副本打的虐到不行。
她趴在桌子上,闭着眼养神,等项清衍回来,沈梨眼睛立刻亮了亮。
“项兄!给我带吃的了吗?”
项清衍淡淡看她一眼,面上特冷漠地拿了书就要往外走。
沈梨可怜巴巴地拽了下他的袖子。
“没有吃的。”
项清衍看对方一下子就颓了,他唇边淡笑,“你不是有银子吗,可以等到晚上再溜出去喝酒啊。”
嘲讽开的真溜,男票小心眼,肯定是记仇她昨天没有吃他给带的东西。
沈梨捂住肚子,咬唇痛苦道:“胃好疼啊,我要饿出病了。”
装的两分像,项清衍被对方这幅样子真搞的没办法。
他把用纸包好的香馕饼拿出来。
“项兄果然对我特好,真够意思。”沈梨立刻接过来,“顺便帮我抄教规吧,我的好项兄~”
一旁孤苦伶仃的识学文瞪大了眼,看他这个高冷的同窗竟然真拉开凳子,帮沈梨抄写了。
“我的好项兄……你还有吃的吗,也给我一份吧~”识学文学着沈梨的语气。
“没了。”项清衍头都没抬,凉声道。
识学文被堵的一窒,他小声嘟囔:“项兄你这样也太偏心了,对沈兄难不成有了意思吗,要搞断袖吗……”
项清衍笔墨一顿。
沈梨也噗的笑出来,“识兄你太会说笑了。”
她笑了会一抬头,看项清衍根本没笑,脸上表情反而很是沉寂,眼眸里带着说不清楚的意味。
沈梨:……总觉得好像怪怪的。
项清衍继续低头抄写。
沈梨凑近他,小声喊了句:“项兄?”
项清衍没反应。
她又喊:“清衍兄?”
“清衍?”
对方终于抬起头,他淡寂视线投过来,突然伸出手。
微凉手指抚上沈梨的唇角,拇指微微使力,轻柔蹭擦两下。
他面色无波无澜,仿佛只是帮她把嘴边的渣屑擦掉。
沈梨被对方这动作弄得有些心猿意马。
说起来,好久都没有跟男票亲热了呢,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有时也挺磨人的。
“清衍兄,我妹妹真特别好,你要不要给她个机会,处处看啊。”
项清衍的长睫垂盖住眼脸,他低着头淡淡道:
“我已有心仪之人了。”
第44章 儒岳学院
已有心仪之人?
项清衍说这句话的时候; 沉寂眼眸直直看过来。
那清冷黑瞳里倒映着沈梨略些蒙圈的脸。
“谁啊。”
她略些挫败; 总不会这个时候秦若已经在对方心里留下一席之位了吧。
按上世的剧情进展; 项清衍跟秦若,也是在一次乌龙下破知了身份; 这才在日后相处中生出的情愫。
项清衍移开眼; 笔下慎思之三字重重着墨。
他淡淡道:“那人不知。”
沈梨点点头; 心里却敲起了鼓。
这未萌发的情芽,估计是没什么分量的; 许是人口传颂的才女; 或是被游走诗人编撰的美人。
但也不能太掉以轻心。
她来这的目的; 主要就是阻碍秦若跟项清衍的感情发展; 顺便多给自己刷好感,等到合适机会,再换回女装。
一人咬饼一人执笔。
都各怀心思。
*
书院生活如淡水曳光,说快也快,一转临近赏灯节。
识学文把凳子拉开; 手舞足蹈的向沈梨讲述。
“那花灯在河畔连成星子,跟天河倒过来似得辨不出; 到时候我们偷跑出去; 赶子时回来,好带你去看看这风景。”
沈梨手里拿着一本义默谈,听了把书放下,“这几天学院晚上都巡夜,怎么出去。”
识学文招了招手; 让她附耳过来。
“我们只需把被子叠成人筒,晚上黑漆看不清,那项兄跟秦兄是个不好玩的,屋里只要有呼吸声,根本看不出我们两个不见了。”
沈梨眼珠滴溜溜一转,“那就这样说了!”
*
离赏灯节还有一日,沈梨在晚饭时把项清衍拉到屋外。
“项兄,明我带你出去喝酒赏灯,如何?”
项清衍知道明天是什么节日,他向来喜静不爱热闹,淡淡抽开了手。
“你又想被罚了吗?”
沈梨靠着院内的一株粉桃树,天光暗下的朦胧光影将项清衍身形勾刻的清冷又俊美,仿若这里已不是人间烟火地,透过他淡薄面容都能窥见天边雪山上的白寂。
她懒散勾弄着树上的一枝桃花,“项兄好生无趣。”
项清衍眼神平和,话语依旧带着凉意,“想找有趣之人,书院里多的是。”
那日识学文跟她的谈话,也被他听见了。
对方爱玩爱闹的性子,当然会觉得他这种只会苦读的沉闷性子没有意思,再过些日子,她会跟识学文那些人走得越来越近。
项清衍侧过脸,面上收敛着情绪。
到了那时候,他对这人那丝莫名又不知该如何放处的感情,应该也会随着疏远逐渐淡去。
“可我就只想找清衍兄一人。”
沈梨声音不轻不重,却又带着十分的真意。
项清衍欲走的脚兀的停住。
他看着这人一贯漫不经心的表情里,透出很淡却又无法忽略的失落。
就是这样,每次对方只要稍微露出示弱的神态,他就无法狠下心。
一步一步的纵容沦陷,终究会越来越深。
沈梨看出了他的犹豫,立刻凑上去,笑容跟着绽放。
“只玩半晚,绝不会影响你休息的。”
纤长的睫羽忽闪两下,“就我们两个人。”
心脏倏忽跳快好几下,项清衍压下悸动,最终还是在对方的期待眼神下点了头。
到了赏灯节这天,沈梨不知从哪搞来两坛好酒。
她招呼识学文过来,“家里人给我寄来两坛百花酒,你要尝尝吗?”
开了坛封,清香醉人的味道顺着飘出。
识学文爱喝,一闻着味道就跟嗅到鱼腥的猫似的,毛笔一放,就坐过来了。
“快快给我倒一碗!”
沈梨倒了一满杯,又端了一碗给坐在屋角的秦若。
“秦兄,之前将你绊倒的事就用此酒做个歉意,如何?”
秦若虽不爱酒,但沈梨这样说了,她也不好拒绝。
等项清衍从屋外进来,就发现两个室友全都躺倒了。
现在天色刚暗,识学文睡得呼噜震天,连秦若不挑灯到深夜绝不休息的也酣睡入眠。
沈梨笑吟吟地冲他一挑眉,“项兄,快,换衣服我们走。”
两个人从后院摸墙出去,到了前门,走在前面的沈梨突然停住脚。
“夫子进来了!”
话音刚落,夫子那严肃的脚步声便向这里来。
这地方笔直一条道,跑肯定会被发现。
项清衍拉过沈梨的胳膊,往旁边门角藏匿住身形。
小门角地方很窄,两人背贴胸,腿挨腿,项清衍发现沈梨自己一圈手,就能把对方身子完全箍起来。
夫子的声音越来越近,沈梨直往他身上靠。
淡幽的香味从她发上传出来,明明都是用的一样的东西,但味道却仿佛不是闻惯得,格外好闻。
项清衍呼吸加重两分。
老头从他们面前走过,没有看到。
沈梨松了口气,“好险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