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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人蹙着眉说:“很抱歉,它平时不这样的。”
许愿当然知道为什么,笑着说:“是我朝它招手的,它没有想要伤害我。”
年轻男人见她是真的不怕,微微诧异。
货车师傅看着那高大的军犬,有些害怕:“小愿,这狗这么大,吓人的。”
“不会的,它很乖的。”许愿很明显感受到这狗应该是受过训练,它站在年轻男人的姿态都那么挺拔。
年轻男人摸了摸雷霆,看了一眼许愿,亦是奇怪,雷霆平日里都是很稳重的,怎么会就被这姑娘招了招手就吸引过去。
货车师傅打开车门:“小愿,快上来吧。解放军同志,我们就先走了啊。”
解放军同志点点头。
许愿爬上货车,就像是进入了一个火驴,车里头烫的很,等车开动了,有了风,就凉快些了,许愿舒服多了。
和师傅一边闲聊着,就到通往村子的路口了,许愿下了车,朝师傅道了谢,就开始往里头走,她还要走一条路才能到村子,这路不长不短,就是这太阳热得让人叫苦不送。
许愿气喘吁吁的,又提着一堆东西,走一段路,就要在树下休息一下。
柯莱又看到了那个小姑娘,见她费力地拎着一大袋东西,头发都黏在了额头上,露出来的脖颈都红彤彤的,雷霆蹲在后面:“汪汪!”
柯莱想了想,减慢了车速,在她身旁停了下来。
许愿仰起头,微微眯起眼睛,脸颊红扑扑的,“解放军同志?”
柯莱问道:“你好,你要去哪里?”
“我很快就到了的,就在前面,谢谢解放军同志。”许愿咧着嘴儿笑。
柯莱看了看前面,挑了挑眉:“我也去许家港,上车吧。”
看着小姑娘嘴巴长成哦型,柯莱有些想笑,把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吉普车有些高,许愿有些费力地把蛇皮袋举起来,柯莱弯过身子,帮她拉上来,小姑娘这才爬上来,笑得就像第二个太阳,清脆地说:“谢谢解放军同志!”
柯莱点点头,继续开车。雷霆从后头支出脑袋来,许愿终于能摸到它了,撸了撸它长长的狗毛,雷霆很是受用,耳朵都塌了下去。
柯莱瞥了一眼,车慢慢开进许家港,乡间道路小,也只能开到村口子这儿,柯莱也没打算开到里面去引围观。
许愿道了谢,拎起她的大袋子就要走,柯莱想了想叫住她,“小同志,我能问你些事儿吗?”
许愿回头,点了点头,“解放军同志,您说。”
柯莱问道:“你们这些儿有下放下来改造的吗?”
自然是有的,许愿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他来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又一想,她不说,随便问别人也知道的,“有。他,改造得非常好,真的。”
柯莱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眼里头一本正经地希望他相信,柯莱有些想笑,嘴角扯了扯:“你放心,不是坏事,我只是来调查一下,他在哪里?”
“牛棚那里。”许愿眨了眨眼睛,指了个方向。
柯莱点点头,道谢:“谢谢你啊,小同志。”
许愿狂点头,又加了一句:“他很认真地改造了,解放军同志。”
柯莱笑了开来,原本冷峻的脸就带了些烟火气,许愿心想,这解放军同志笑起来可比不笑的时候好看多了。
柯莱真心地道谢:“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同志。”不管是对爷爷的维护还是什么。
许愿给他指了路,赶紧拎了东西回家去。
柯莱也顺着路找到了牛棚,老人正在给牛羊喂水,天气热,牛羊喝水也多。
柯莱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这才上前喊道:“爷爷!”
柯首长手一抖,水桶啪嗒掉了下来。
柯莱上前把水桶捡起来,柯首长转过身:“阿莱?”
“是我。”柯莱握住他颤抖的手,看看周围有什么好说话的地方。
柯首长赶紧拉着他进茅屋,焦急地问道:“阿莱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也被?”
“没。”柯莱把他按在椅子上,他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柯首长红着眼睛,“快起来,好孩子。”
柯莱站起来,柯首长也站起来发现已经是要踮起脚来拍他的肩膀了,笑着说:“好,好,这么大了,阿莱,你怎么找过来的?”
柯莱说道:“我打听的,听福光叔说把你安置在这里了,我从苏联回来后,发现妈和他离婚了,我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进了军械所,一直想找机会来找你,正好这边的部队办军械所,我就主动调任这边了。”
柯莱已经叫不出那一声爸爸了。
柯首长眼里都是骄傲的泪光,“你也别恨你爸,那样的情况,也是应该的。”
柯莱不想谈他,转移话题道:“爷爷,这边的同志都挺不错的,我来的时候问一个小同志,那小同志特备维护你。”
“这个村子的人都很好,没为难我,你看我这里,有住的有吃的。我以前有个下属的闺女就嫁到这个村,他们家一直帮助我,你别担心。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赶紧走,以后有机会咱爷俩再说。”
柯莱点点头,朝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柯首长慢慢直起身,也回了一个军礼。
许愿跑过来的时候,柯莱已经走了,她忙问道:“柯爷爷,那个解放军同志来干啥啊?”
柯首长就明白了孙子说的小同志是小愿,笑着摇头:“没啥,来问问情况,好事。”
许愿松了口气,那解放军同志没骗她,又笑开了:“那解放军同志冷着脸,可把我吓得。”
柯首长笑着想,下次得和他说说,可不能吓着人小姑娘。
第21章
安妍有了身孕; 也不适合下地了; 许传鸣也不让; 她就到谷场上去帮忙; 忙的时候许愿也是要去谷场上帮忙的; 喂猪喂兔子的事情轻松; 她的工作就很具有流动性。
谷场上要打谷、晒谷、剥谷; 以前都是一些手动的机子; 要手摇; 七零年的时候村里通了电; 上边分配了一抬电动的打谷机和簸谷机; 许爱党爱护得不行; 全村也都欢喜; 这大家伙刚来家家户户都来围观一遍。
这大家伙要用电,电费贵得很,即便村里头能通电了; 也不是谁家都能通电,还得担得起这电费,两台大机子一开; 一天就得耗下去两三块钱; 所以每次用机器; 大家都是赶紧的。
这机器用了这几年,因着爱护得好; 也都没出啥问题; 但时间久了; 机器也会老化,这不刚七月份刚收完一批稻谷,还没脱壳进仓,这两台机器就相继出了问题,只能先把旧的手摇的拿出来用用。
许爱党急得不行,这九月份低还有一次大秋收呢,这两机子一坏,进度就慢了很多,急忙联系城里的人。
城里拖拖拉拉了好几日,才回复许爱党说会派人来修。
人呢?啥时候?许爱党恨不得恰着他们脖子骂几句。
许传鸣跟着许援朝学过一些机械,看许爱党急得上火,也想着试一试,他本就对机器很感兴趣,在许爱党的同意下,拆了簸谷机,研究了大半天,把簸谷机给修好了,许爱党喜出望外,也不寄希望于外援了,让许传鸣继续修打谷机,打谷机的构造就比簸谷机麻烦。
许传鸣检查了大半天,在许爱党期望的眼神中摇了摇头:“爱党叔,这机器我没法修,估计零部件出问题了,得换零部件,我们又没有。”
许爱党也不能勉强,修好一个机器已经很不错了,“哎,也不知道修的人啥时候能来啊,这要命的东西,你说这十月份还要用呢这。”
许传鸣收拾了一下工具,安慰道:“也许很快就来了,反正离下一次还有一个月多月。”
许爱党却怕他们这一直拖下去。
他们的“修理工”却是在一天傍晚来的,许愿正在帮着柯首长牵羊,两头小羊在河边吃了一下午的草,咩咩的,跟在许愿身后,柯首长牵着一头老牛,一头小牛,老牛慢吞吞地走在后头,小牛一个劲地向往许愿那儿钻。
柯莱大老远就看到两个人慢悠悠地赶着两头牛两头羊走过来,两头小羊跟在那小姑娘身后,时不时到她身边蹭几下,小姑娘笑着摸了摸两头羊,那小牛也一个劲地往她那儿凑,柯首长不得不牵着老牛往那边走一点。
“哎呦,慢点慢点,个小犊子。”柯首长笑骂道。
许愿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小牛犊,小牛犊热情地舔着她的手掌心。
柯莱也不禁扬起了嘴角,即便只见过两面,柯莱也还记得这个像向阳花的小姑娘。
许愿余光瞥见这一抹军绿:“诶?解放军同志?”
柯首长望过去,是柯莱,怕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