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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到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时,他神色一变,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脸上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自持。
“你说什么!”
他几乎低吼出声,周围的人纷纷侧目,难得见凌队如此失控的模样,还是对着一个小姑娘,众人感觉有点稀奇,支起耳朵暗搓搓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
苏遥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蹙起眉头慢吞吞道,“你别打岔,你一打岔我就忘了。”
丁伟闻言也气的瞪了一眼凌柏寒,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传话的,这小子还咋咋呼呼的差点给人吓忘了。
可惜他的怒目凌柏寒看不到,凌柏寒目光带着热切、怀念、惊疑……等一系列复杂情绪,紧紧的盯住苏遥,“你刚才说……丁伟?”他极为艰难的说出那个名字,声音有些颤抖。
丁伟,只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是难以释怀,从他踏进刑侦队的那一刻,就是丁队在带他,他们是师徒,亦师亦友,亦情同父子。
可惜……
苏遥没有回答,此时丁伟又把那几个案子重复了一遍,苏遥立刻转述了:
“418灭门案的凶手是隔壁邻居的小孩,十四岁,叫景廿。511杀人案的凶手藏在xx 城中村的一个地下室里。517那个案子的凶手是受害人的丈夫,证据就在他们家藏着……”
随着她的转述,凌柏寒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本来是为了围观八卦的其他人,此时也都震惊了。他们不知道苏遥神神道道的那些事,因此也不知道她是被鬼魂告诉的这些东西。他们只以为她是来提供线索的,虽然真假尚待考证,但仅她透露出的内容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有人忘了自己是在偷听,忍不住过来问她。
苏遥神色严肃的点头,“我从来不说假话!”
凌柏寒此时回神,看着苏遥的目光十分复杂,他心里已经有五分相信了她的话,因为这些东西不应该是一个高中生知道的。尤其是511那个案子,是他和还活着的丁队负责的,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所以普通人根本不会知道这件案子。
然而苏遥却一开口就说出这个案子,还准确的说出景廿这个名字。如果不是丁队告诉她,她没有渠道可以知道这件事。
“你真的能看到?”
他忍不住再次确认。
苏遥蹙起眉头,盯了他半天,才不情不愿的重复了一遍,“我从不说假话。”
好烦,为什么一个问题要问这么多次,她不想回答。
诡异的,凌柏寒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了这句话。
莫名的,他身上沉重的气息渐渐消散了。他恢复了以往工作狂的性格,雷厉风行的说道:
“不管能不能看到,你说的我们都会去查证,”即便真的能看到,也不能仅凭她一句话就断定凶手。警察办案,看的是证据,有时候即便再怀疑某个人是凶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判定他有罪。“走吧,你现在先跟我过去做笔录,把学校里的事说清楚。”
苏遥慢吞吞的拖着步子跟在他身后,凌柏寒受不了她这个慢吞吞的脚步,一把提起她的大书包,单手拎着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不停催促她,“麻烦你可以走快一点吗?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就应该像早晨的太阳,朝气蓬勃,活力四射,走路像一阵风一样!”他意有所指的说教。
苏遥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在凌柏寒忍不住松口让她慢慢走的时候,她终于慢吞吞的开口,“我的灵魂太轻,走快了我怕它飘。”
凌柏寒:“……”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难交流吗?
再次做笔录,苏遥还是那个说辞,就是女鬼林漓告诉她的,她知道的内容都是转述自林漓本人。
她真的能看到鬼,林漓因为尸体被埋在樱花树下,不能离开学校,在知道她可以看到鬼,就拜托她帮忙报案。
她表情认真,神情严肃,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几乎相信了她的说辞!
记笔录的警察小姐姐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惊呆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凌柏寒揉着眉心,头疼的摆摆手,“就按她说的记。”
等做完笔录出去,一开门就看到了丁伟蹲在门口的垃圾桶上。他身材微胖,抄着手蹲在那里的模样有些笨拙。一看到苏遥出来,立刻跳下来,身手灵活的完全不被他的身材限制。
“完事了?那赶紧的,我又想到了几个案子,你替我告诉小凌。”
“先等一下。”苏遥说完,转头看凌柏寒,“举报是有奖金的吧?”
看到凌柏寒点头,苏遥才慢吞吞的开口,“那我把警局门口的鬼都承包了。”
凌柏寒:“?”
他还没明白她说的承包是什么意思,就见苏遥慢吞吞的挪到一个同事身边,问他借了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主业:捉鬼、超度。
副业:替鬼申冤。
联系地址:阳光孤儿院404号房。
第51章 神棍文大boss4
装神弄鬼的业务开展到警察局来了!
凌柏寒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 又见苏遥蹙起眉头,慢慢拿起笔把“捉鬼”两个字划掉,还喃喃自语,“这个不能写; 万一小鬼们害怕不敢来找我怎么办?”
凌柏寒:“!”还敢搞虚假广告!
还有,拜托你能不能走点心?划一条杠别人就看不出来你写的是“捉鬼”了吗!
苏遥心满意足的拿着这张纸; “我要把它贴在警察局门口; 这样来往的鬼都能看到。”
凌柏寒:“……不能贴小广告。”
小广告贴到警察局门口; 还是宣传封建迷信的小广告; 谁给你的勇气?
“没关系; 反正你们看不到; 我是给鬼看的。”
凌柏寒再次沉默。
自从遇到这女孩,他心梗的次数直线上升; 说不定哪天就直接梗死了。
丁伟饶倒是十分感兴趣; “替鬼申冤?不错不错,你有这个能力,能沟通人鬼交流; 你能帮忙; 那不少案子就好办多了!”
想一想,警察能跟被害人的鬼魂交流; 那得省了多少事?即便鬼的话不能当证据,但可以提供线索,提供方向,甚至直接供出凶手; 这样得多破多少案子!
苏遥黑黝黝的目光瞅了丁伟几眼,然后开口,“丁警官,想不想发挥余热?我招你当我的鬼界代理人,咱俩合作,得到奖金五五分,我可以把你的那一半换成冥币烧给你。”
丁伟立刻答应了,“行,我巴不得再发挥余热!”
他干了一辈子刑侦工作,案件已经成了他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破案就像呼吸一样成为了的本能,割舍不下,要不然他也不能天天来警察局,碰到案子就想往前凑,但只能看不能摸,心里急的痒痒的。
现在还能发挥余热,继续他所钟爱的事业,他当然求之不得!
“不过,我那份奖金就不用烧给我了,我想把它留给我妻子女儿。”
他之所以迟迟不肯离开,就是挂念妻女。他活着的时候工作忙,经常一忙起来几天不回家,留妻子在家为他担惊受怕,独自照顾他们的女儿,孩子上学,孩子生病,孩子家长会……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十分辛苦。和女儿相处的时间也非常少,从小到大都没有陪伴过她。
他是一个合格的刑警,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亏欠妻子,也亏欠女儿。本想退休之后闲下来,好好陪伴她们,却没想到临退休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留下她们母女俩,为他伤心难过。
他放心不下,心有执念,才无法离开。白天来单位上班,晚上准时回家陪伴妻子女儿,即便她们已经看不到他了。
活着的时候没按时回家吃过几次饭,倒是死了,每天都准点回去。
苏遥一说给他分奖金,他立刻就同意了。能给她们多赚点钱让她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如何能不愿意?
他能答应,苏遥也挺高兴,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帮忙,那些案子还不是分分钟搞定?
凌柏寒看着她对空气叫丁警官,脸上再次出现复杂之色,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他……真的在这里?”
苏遥蹙起眉,黑黝黝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仍然固执的等着她回答,她慢吞吞的转过身去,只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又问,好烦。
凌柏寒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了这句话。然后莫名的,他复杂的神情慢慢消散,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
就在他以为苏遥不会回答的时候,苏遥又慢慢转过身来,黑黝黝的目光格外渗人,慢吞吞的开口,“他让我告诉你——你告诉那傻小子,别一天到晚跟个娘们似的,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