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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伯翰看她总算认清了事实,心里松了口气,期盼地看向戚素素,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戚素素:满意?呵呵,这才哪儿跟哪儿。
戚素素意兴阑珊地瞥了眼一副忍辱负重样的谢安如,“说完了?”
谢安如愣了愣。
“说两句对不起,赔个不是,就想将过去的罪过都一笔勾销,天底下哪有那么美的事?道歉能让我母亲活过来吗?能让我以前受过的罪都不存在吗?杀人犯杀了人回头说句对不起,衙门是不是就得无罪释放了?没这个道理。”
谢安如满脸不可置信,脱口道:“你耍我!?”
戚素素乐了,“这话说的,你自己犯了错,道歉本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原谅不原谅就是我的问题了,道完歉就要我帮忙,你的道歉还附加着条件,实在让人很难相信其诚意,更何况……”
戚素素阴测测地笑道:“你犯下的错事难道就只有你口中这些而已吗?其他的,是忘了,还是选择性忽略?不过不要紧,你年纪大忘性大,我还年轻,记性好得很,你忘了说的,我来提醒你。”
谢安如眉头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等等——”
“五岁的时候,戚锦雅手贱推我下水,害我一病大半个月,你不但没有惩罚她,还让身边的柳嬷嬷在我的汤药中下慢性毒,之后的饮食中还不断下毒,一下便是整整十年,若不是后来我自学了医术,体内的慢性毒被我解掉,不但性命不保,便是连儿子都可能尚未出生便被害死。你给我的陪嫁丫鬟,在得知我有了身孕之后更是想下药让我落胎好找你讨赏,你真当我蠢得至今为止都不清楚这些事吗?”
“如此,你认为,我还应该帮你,帮你们戚家吗?”
或许原主残留在这幅身体中的不甘,怨恨和悲哀还是影响到了她,不知不觉,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不自觉中收敛了起来。
她一直有心想让戚家的人,让谢安如为她对原主母女俩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之所以至今都没有动手,不是她圣母,而是戚家一群傻逼不断地作死,根本没给她机会就凉得差不多了。
现在这两个人又主动送上门来把脸凑过来给她打,她不趁机有仇报仇,岂不是白费了他们的苦心?
“想让我帮你们也可以啊,先把以前的账都算清楚再说吧,你气死我母亲,拿命来赔,这笔我就揭过去!给我下慢性毒,同理,给你自己的亲生孩子也下毒,下个十年八年,如果还能活着,就是对方命硬,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戚锦雅是死定了,就拿戚锦宗来还债好了,我很公平吧。”
“不行!”戚伯翰和谢安如同时反对。
戚伯翰恼道:“她自己造的孽,不能影响到锦宗!”
他以后已经无望重新更进一步,但他的长子还有希望!
更何况……
戚伯翰扭身对着谢安如就是一巴掌甩过去,“你竟然给锦玉下毒!?你这毒妇好狠的心!”
他再怎么不待见被养废的戚素素,到底是自己的嫡长女,自己可以冷落,可以漠视她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但只要能平安长大,又嫁了个位高权重的好丈夫,算是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谢安月了,可谢安如给自己的孩子下毒,就超出他的底线了。
再是自己的枕边人,也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哪里比得过身上流着自己血的孩子!?
谢安如被戚伯翰一巴掌摔到地上,仿佛是圣旨到戚家那天的重现,谢安如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接二连三地受气,挨打,再也忍不了了,忽然‘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扑过去对着戚伯翰就是一阵捶打。
“戚伯翰!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出了事你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我头上,当初我和你的事,你要是自己没起心思,我还能逼你不成,现在道歉的是我,受辱的也是我,你以为自己就干净吗,还打我!我让你打我!我是谢家的大小姐,不是任你打骂的贱妾下人!你那么有本事,你打死我啊!来啊!打死我啊!”
戚伯翰被谢安如骤然爆发的疯婆子气势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胸口被捶打的痛楚,还有脸上被她尖锐的指甲挠破的刺痛很快就将他的火气激了出来,使劲拉开她的手把人往外推,怒骂:“你发什么疯!我让你给锦玉下毒了吗!?当年我们的事情暴露,你若是好好说,安月根本不会被气死,是你故意到她面前炫耀,说刺激她的话,活活逼死了自己的亲姐姐!”
第166章 半斤八两
“我还不是为了你!明明是我们先相遇的,凭什么她要抢了属于我地东西,我捍卫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
“别说的好像你对我多有情意,说到底你之所以一直抓着我不放,还不是因为看重我以后前途无量,想嫁个能让你出去炫耀的男人,当时如果有一个比我更有能力的男人求娶,你怕是会立即转身另投他人怀抱,回过头还要对安月炫耀说她是要你不要了的男人吧!”
“你——!”谢安如疯了一样地大叫一声,更加发狠地用力抓住戚伯翰又打又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跟你拼了——!”
“你疯了!放开我,疯女人!”
二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口中骂骂咧咧,互相指责,哪里还有一点三品大员和其夫人该有的形象?
戚素素和姬小羊看得叹为观止,脑子里不经意地冒出来一个词——狗咬狗,一嘴毛。
她的确是想看这俩人的笑话,但还是没想到发展会如此急转直下。
戚伯翰说的那是什么意思?看他的表情,仿佛这些话藏在心里很长时间一样,莫非是当年这对渣男渣女在一起时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不然怎么能说得跟真的似的,谢安如反应还这么大?
外面的护卫和下人们听见里面的骚动很快赶过来,然后看着打得浑然忘我的戚伯翰夫妻二人,满目惊愕。
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的姬无天冷声对护卫们道:“拉开他们。”
护卫们这才赶紧行动起来,把二人拉开一段距离。
“放开我!让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有妇德,心狠手辣的毒妇!”戚伯翰满面怒容地大吼。
谢安如听罢眼睛都红了,“说我心狠手辣,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这——”
“都闭嘴!”姬无天不快地呵斥一声,眼神冷冽如刀,“这里是煜王府!不是你们能撒泼打闹的地方!”
戚伯翰下意识地扭头看过来,当看见姬无双那张和在宫门外大开杀戒时相仿的冷酷面容时,忍不住抖了一下。
谢安如用力甩开护卫的牵制,胸口呼哧呼哧地自喘粗气,好一会儿才勉强稍微冷静了下来,只不过半边脸颊红肿不堪,身上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模样看着好不狼狈。
戚伯翰脸上被谢安如抓破了好几道口子,疼得直吸气,狠狠瞪了眼谢安如,才对戚素素道:“我不知道她竟然如此狠心,论身份,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姨母,竟然会做出这等骇人听闻之事,实在是——哎!我真是愧对你啊!”
戚素素表情很平淡,“你的确愧对我,所以,你是不是该补偿于我?”
“诶?”戚伯翰一呆。
戚素素:“别诶啊,既然说了愧对,总得有所表示吧,难道只是口头说说?毫无诚意?”
戚伯翰表情尴尬,“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戚素素伸出手,“补偿呢?我也不多要,在戚家的时候谢安如月月克扣我的月钱,逢年过节没有红包,换季不给做新衣服,十几年下来,我也不多算,一年五十两,抛开我母亲还在的那几年,按照十年算,五百两银子,看在你我血缘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四百两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戚伯翰:“!”
戚素素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嗤笑一声。
十几年不闻不问,现在家里出了事用得着她了才跑来彰显父女情深?
便是他当真不知道柳嬷嬷给原主下毒之事,谢安如和戚锦雅暗地里苛待,欺负,种种行为,身为一家之主不可能毫不知情吧?
“你不必急着指责她,你自己干过什么,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戚伯翰心里一慌,强作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过去我对你是多有忽略,但那是我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精力来,再者,教导子女本就是当家主母的责任,我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呵。”戚素素嘲弄道:“那么,在我成亲当晚买通了喜婆给我的合卺酒里下合欢散,也是谢安如指使你的了?”
谢安如面色微变,“什么合欢散,我可不知道!你是说你成亲当日之所以能和王爷圆房,是因为中了药!?这药还是他让人下的!?戚伯翰,你是不是疯了!?”
千万别误以为她是指责戚伯翰不该给自己的女儿下药,她可没这么好心。
她巴不得戚素素守活寡,如此,就不会有姬小羊这个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