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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听完兰小艺的诉说。便凝神思索起来,她隐约猜到这合欢宗应该是个类似邪教的组织,会收下王易知这种人,那地方定也是个淫窟,王易知把绝色美人送往合欢宗,定是想讨好宗门里面更上层的人吧。
柳素虽然不怕那个什么合欢宗,但想到自己还怀着蛋宝,便觉得往后行事要更加谨慎一些,看来她得快些离开扬州这个是非之地了,这般就算那个什么合欢宗真要为了王易知找她麻烦。也恐怕找不到她人了。
柳素带着兰小艺离开了小巷,就回了安顿谷雨她们的那个客栈,到了那里的时候,谷雨已经把大夫请来了,正在给姑娘们诊脉。
那个老大夫胡子一大把。给所有人诊完了脉之后,便开了几幅外敷和内服的药,将药方拿给了谷雨,让她先去抓药。
柳素本是想让兰小艺也给那大夫瞧瞧的,可兰小艺十分抵触,死活不肯,经过了王易知的事情。她变得分外厌恶男子,不管老少,碰都不愿意让他们碰一下。
“主子,我自己会些医术,就不用劳烦大夫了,而且姐妹们身上应该还有些暗伤。这个大夫也不方便查看,就让我帮她们看看吧。”兰小艺这般向柳素请求道。
柳素没想到她还会医术,有些惊奇地看着她说道:“你还会医术?你可千万别逞能,治病救人可不是儿戏。”
兰小艺则是十分有信心地点点头道:“主子您放心,若是没把握。我是绝对不会提出来的。”
柳素虽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同意了让她试试,看着她动作熟练地帮那些女子检查伤口,上药包扎,也相信了她确实是精通医理的,心想着这个丫鬟倒是收地不亏,她现在怀着身孕,正是要经常看医生的时候,有了她在身边,却是方便不少。
等谷雨让所有女子都喝了药睡下,天色已是暗了下来,柳素看谷雨累得不轻,便让她先去休息了,自己则是在房间外的走廊里,想着该如何把这些女子送到官府,她并不想暴露自己,毕竟王易知是她弄死的,若是她出面,官府难免会怀疑到她头上来。
柳素正苦恼呢,就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兰小艺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虽然精神不怎么好,但脸色却是比白日里好了许多。
“你怎么出来了,还不休息吗,你现在的身体可该好好调养,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的。”柳素看着她,轻声劝道。
兰小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睡不着,就出来透透气。”说话间便站到了柳素身边,看着她问道:“主子是不是再烦恼要怎么安置她们呢?”
柳素惊异地看了兰小艺一眼,觉得这姑娘真是聪明地不行,似乎总能猜到自己再想什么。
看到柳素的神情,兰小艺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微笑着开口道:“我方才已经跟她们说好了,明日一早我就会与她们一同到衙门去,把一切事情都跟官府说明,不过我们只会说是一个神秘人将我们救出来的,他救了我们之后,就离开了,不会提到您和谷雨,官府就算要查,恐怕也查布到您头上来,且您不是马上就要离开扬州了吗,明儿我从衙门出来,就到码头与您会和,我们早些离开,也好安心。”
柳素本来还担心那些女子会说漏嘴,但有兰小艺在一边提醒,她便放心了许多,微微松了口气,又是看了她一眼,犹豫着问道:“小艺,你真的决定了吗,跟着我走,不回家?你的家人应该都还在的吧,你都这么久没见过他们了,难得你就不想见她们吗?”
兰小艺的面上极快地闪过一丝痛苦,很快又趋于平静,她神情萧索地摇了摇头,缓缓道:“我早就说过,回不去了,与其见了面彼此都痛苦,还不如让她们就当我已经死了。”
柳素觉得兰小艺的身世绝对不简单,她整个人的气质就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且她还会医术,这身份就更让人猜不透了,柳素不知道带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究竟是好是坏,但她这人心肠不够硬,既是答应了将她留在身边,就不会反悔。
翌日清晨,兰小艺便带着那些受害女子去了官府,柳素吩咐谷雨先去码头租船,她自己则是回了最初下榻的那个客栈。
柳素离开了一天一夜未回,客栈掌柜本以为她也出了什么事,乍一见她回转,还有些怔愣,旋即立马上前,神色微微有些尴尬地说道:“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官府的人昨儿就来过了,因您不在,又事出紧急,我就带着他们去您的房间查探了一番……”
柳素离开之后就将贵重的物品都带在了身上,那客栈房间里除了些衣物也没其他东西,她自是不甚在意,只是对这个掌柜,她也没什么好脸色,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才嘲讽地开口问道:“那那些官差可有什么发现啊?”
那掌柜面上的神情越发讪讪,回道:“那……倒是没有……”
“退房!”柳素忍不住嗤笑一声,从袖子甩出一锭银子,再不看那掌柜一眼,抛下一句话,便越过掌柜往楼上走。
掌柜好不容易接稳了银子,还准备叫住柳素,一抬头,却已是不见她的身影了。
柳素回到房间,把东西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去了马棚,告知车夫她今日便要离开,车夫姓郝,是个六旬老汉,亦是吴善渊派给她的人,本是要等她上了去汴京的船之后才离开的,昨日谷雨失踪的事情他也多少听说了一些,便有些担忧地与柳素问道:“夫人,不找谷雨那丫头了?”
柳素知道他挂心谷雨,便笑着与他回道:“郝叔放心吧,我已经找到谷雨了,让她先帮着去租船了。”
郝老头这才放下了心来,连连点头说好,将喂地膘壮的马儿从马棚里牵出来,套车准备上路。
柳素将行礼都放上车,就让马车启程了,因着早晨路上没什么行人,她们的马车很快便到了码头。
码头是一条临河的街道,人在街上走,水在脚下流。一湾宽阔而平静的大河水面,一道长长的护岸石堤。
柳素抬眼望去,停靠在岸边的船只少说也有几百艘,此时虽时候还早,码头的工人们却早就已经热火朝天地忙活开了,几百个做短打打扮的船工们上上下下地从船上搬运着各种货物,这扬州的繁华,大多便始与此。
古运河扬州段是整个运河中最古老的一段。现代扬州境内的运河与柳素现在所看到的古邗沟路线大部分吻合,与隋炀帝开凿的运河则完全契合,从瓜洲至宝应全长约有一百多公里。而其中古运河扬州城这段从瓜洲至湾头则将近三十公里,构成了著名的“扬州三湾”。这一段运河最为古老,古扬州“歌吹沸天”、极尽繁华的辉煌时代便尽承载与运河绵延千里的岸线上。
☆、第六十三章 码头(下)
柳素欣赏了一番古运河的魅力,便张望着寻找起谷雨的身影,她站在码头上极显眼的地方,就是想让谷雨一眼就能看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看到谷雨小跑着向她这边而来。
柳素一看谷雨的神态,便知道她又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这丫头不管什么心事都是写在脸上的,让人一看就明明白白了。
“主子,奴婢租不到船!”谷雨跑到柳素跟前,就急吼吼地说道,额头上已满是汗水,显然急得不行。
“怎么回事,我看这码头边上不是停着许多船吗,好好的怎么会租不到船呢。”柳素一听,甚是疑惑地问道。
“奴婢去租船的地方问了,他们说有几个大客商把所有的空船都包下了,这几日都不会有散船了,若是想要租船,恐怕要等到五日后了。”谷雨很是郁闷地回道。
柳素顿时皱了眉头,心想着这也太巧了,怎么正好这个时候船都被包了,她现在急着要离开,可等不了五日了。
谷雨等着柳素拿主意,柳素沉思了片刻,才拍了拍谷雨的肩膀,说道:“走,咱们再去找租船的人说一说,我就不信把价格提上去,还租不到船。”
谷雨点了点头,便跟着柳素去了租船的地方。在租船处坐着的是一个油满肠肥的矮胖男子,此时正一手拨着算盘珠子,一手拿笔记着帐,见柳素和谷雨二人过来,只微微瞥了她俩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
柳素走上前,客气地与那男子问道:“这位大哥,不知今日可还有船出租?”
“没了,没了,没看到这牌子上写的吗,船都已经被包下来了,想租船。五日后再来吧。”那男子颇有些不耐烦地那笔点了点身边的告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