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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哀嚎不已,“公主!属下也还有重要的事情啊!”为什么所有受苦受累的事情都要轮到他,他也想要和驸马,和上官梓淳一样软香在怀。
他好歹是墨云阁阁主诶,如今都快沦为公主的贴身小棉袄了。
沅馨艺无视云墨的声声哀嚎,头也没回地拉着慕惟楚回了内院。
望着慕惟楚和沅馨艺离去的背影,云墨的脸上顿时凄风苦雨。没有主子疼的属下真可怜。
“云墨,你若再嫌事情繁琐,本宫这就派你回京如何?”沅馨艺冷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云墨一个激灵立刻收起了方才的凄风苦雨,敛了神色开始整顿起这混乱不堪的队伍来。
沅馨艺嘴角微勾,脚步未停地和慕惟楚一起进了内院。
才一进内院,慕惟楚却是再也忍不住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小心云墨回头罢工不干了,看你上哪里去找这么个属下。”
沅馨艺吐了吐舌头,俏皮地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你呀!”
宠溺的笑了笑,慕惟楚拉着她走至花园凉亭内坐定。
似是想起了什么,慕惟楚神色收敛,认真而严肃地看着沅馨艺,“艺儿,当日出宫隐瞒了身份是为刺探,可如今你这般大肆公安开身份,难道就不怕出什么乱子。”
他虽知道如今的她做事一向沉稳周到,可到底还是忍不住忧心。他不敢,也不愿再拿她来做任何的冒险!
感受到他的紧张,沅馨艺轻笑着起身走至他身旁,自背后环抱住他,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慕哥哥不用担心。此番公开身份为的也就是让烟雨阁那个人再不敢轻易出手。至少在那之前不能。所以,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轻轻抬手握住她放在腰间的手,慕惟楚无奈叹息,“我知道你如今做事越发成熟稳重,有时候即便是我也无法比拟,可烟雨阁背后之人手段毒辣,我实在难以完全放心。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沅馨艺轻轻应了声,而后便再无声音。
许久之后,她轻轻松开慕惟楚,对着暗处低声喊了一句,“暗,将上官一族暗卫的资料全部拿来。”
方才上官梓淳奉命去拦截烟雨阁前来支援的人,而她却也在那个时候收到了一份与上官一族暗卫有关的资料。只是因为方才太过担心云墨他们,她便将那封信函暂时丢给了暗。
如今,拿着从暗的手里接过信函,她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她害怕,因为她的一时兴起,却毁了她辛苦布置的所有,她更害怕,害怕这一切的筹谋不过是她自己自编自演的一场闹剧。
略微颤抖地死撕开信函,沅馨艺小心翼翼地打开信纸,却在看到上官一脉暗卫之事与上官梓淳毫无关系之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一切还有继续的理由,还好,她没有选错人。
眼眸微眯,沅馨艺转头看向上官梓淳房间的方向,久久未曾回眸。
约莫一炷香之后,她却突然轻笑着回眸,“慕哥哥,你说若是那些人知道他们的少主,上官家的嫡子尚且还活在这个世上,他们会怎么做?”
原以为他不会回答,却不料他轻笑一声,起身走至她身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的如意算盘我算是彻底明白了,难怪那日你不让我去找上官说这事儿。原是你自己已经有了打算。”
看了看上官梓淳房间的方向,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自打你救他开始,约莫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上官梓淳此时,是你和惠公主的人。你又该用什么法子,让上官暗卫一脉相信?”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蓦地一惊,猛地转头盯着她,“艺儿,你不会是要旧戏重演吧?”
胸口的剑伤痊愈,可想起彼时那惊险的一幕,慕惟楚仍是忍不住心有余悸。
若是如此,他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她再怎么算计别人,再怎么筹谋,他都可以不管,但他绝对不允许她再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中!
看着他陡然转变的神色,沅馨艺无奈叹息,她知道,他说的是那日上官梓淳在凌云宫刺杀她的事情。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不过演戏而已,他竟也能担忧至此。
轻轻抚上他受过伤的胸口,沅馨艺凝眸看着他,半晌之后,她轻轻开口,“我已然步步为棋,所为不过就是还我一个安宁,断断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而后,头也没回地走出了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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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突来的圣旨
慕惟楚无奈地看着沅馨艺离去的方向,眸光忧虑而自责。
他知晓她的用意,却不知到底她会怎么做。如今看来,他似乎关心则乱了。但有些事经历了一次,便再不想感受第二次!
皱了皱眉,他起身去了上官梓淳的房间。
半个时辰之后,他从上官梓淳房中走出,许是讲了什么让他放心的话,再出房门的慕惟楚眉间的忧虑隐隐散去,面色虽然依旧凝重,却到底少了先前的那份忧色。
望了望沅馨艺紧闭的房门,他嘴角微微勾起,无奈地苦笑了笑,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可转身瞬间,他却没有看到沅馨艺门前一闪而过的黑影。
许是真的恼了他的关心则乱,沅馨艺两日未曾同慕惟楚说过一句话,甚至未曾出过房门见过任何人。
起初,慕惟楚等人皆以为她这是跟他们闹别扭,是以都任由着她。可后来渐渐地都发现了不对,无论是谁前去求见,门口守卫着的暗卫总会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拦下,说是公主有令,任何人不见。是以,无论是谁去求见,都一概被挡了回来,除了要给她每日情报的云墨。
见此情形,众人越发担忧,一个个都恨不得闯过暗卫的重重护卫,冲进去把她拎出来。
就在慕惟楚等人越发不安的时候,紧闭了两日的房门终于打开,沅馨艺略显疲惫的身形自房中踱步而出。
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色,慕惟楚心里一紧,几步上前就将她抱入怀里。
“你这几日在做什么?竟将自己折腾的如此疲惫不堪?”责怪的话终究还是被浓浓的心疼所替代,半句也没说的出口。
沅馨艺从他怀里抬头,眉眼弯弯,脸色虽是惨白,可眸中却是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她轻轻反手抱住他,嘴角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慕哥哥让你担心了。不过是用两日想通了一些事情,也安排了一些事情而已。”
话音才落,门外便响起一阵凌乱的马蹄声,而后一个御林军模样的人领着一小队人马走进院内。
“末将参见公主!”来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待看清来人,沅馨艺莞尔一笑,“你倒是来得及时。父皇竟如此审慎,不过一纸卷轴,竟派了莫将军前来。”来人正是统帅御林军的莫镧。
莫镧低垂着头,未曾言语。
“罢了,莫将军起来吧。就劳烦莫将军将父皇旨意宣读出来吧。”
众人不解地看着她,显然还未从他们的话语里猜透什么。而莫镧则是自身后人手中接过那明黄色卷轴,神情肃穆而恭敬。
“上官梓淳接旨!”莫镧神色冰冷,淡漠开口。
上官梓淳显然没有想到今日的圣旨会是与他有关,微微一愣,却仍是很快双膝跪地,垂首侧目,“草民接旨。”
他虽已然跟在沅馨艺身边,可嘉睿帝从未正儿八经的下旨赐封过,是以他仍是很谦卑地用了“草民”。
但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关心上官梓淳此时的自谦,他们更关注的这一卷明黄所说的究竟会是什么。
莫镧头也没抬,展开那卷卷轴,常年的军营生涯使得他声音洪亮而底气十足。
“奉天承运,皇帝召约,上官梓淳先前虽鲁莽行事误伤公主,但朕念其不知上官一族往事真相,受人蛊惑。故而决定既往不咎。此外,念其之后多次护卫公主有功,特封其御林军中郎将,负责公主安全。钦此。”
读罢,莫镧先是笑着同上官梓淳说道,“恭喜上官兄了。”而后转身,复又对着沅馨艺恭敬地回道,“公主殿下,陛下说了打今儿起,上官大人便正式算是您的人了,公主想如何处置便都随了公主心意就好。”
沅馨艺轻笑着点头,“那就烦请莫将军替本宫向父皇说一声,本宫依然为上官大人同颜大人家的小姐颜轻伊赐婚了,请他不日下旨吧。”
平淡如水的声音,却让莫镧听出了一声冷汗。心里想着约莫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和惠公主敢如此这般对陛下说话了。可虽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