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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同自己也就21、2岁,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就算没有啥绮思邪念,本身见到女孩子也会有些下意识的照顾和保护,他看卢秀贞才16岁不到就来农村挺不容易的,平时就主动的承担了很多脏活和累活,卢秀贞这个嫩皮老芯的挺喜欢这个能干又朴实的小伙子,不自觉也把他当做小辈,带点吃食什么也是常有。等发现6排有个姑娘叫做许丽英的总是拿斜眼看她,要不就是好端端突然就冷嘲热讽时,还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招谁惹谁了!
四月集中忙完一茬,接着的日子就是除虫、除草、施肥。水稻要注意防旱、玉米要着重追肥,棉花得作垄、整枝、治虫、打顶一堆活,重中之重就是浇水,这些卢秀贞都勤勤恳恳地干着。
就像我们以前在大学吃食堂总抱怨饭菜质量,可等进入了社会你就会想念学校的伙食一样,现在虽然体力上累了点,生活条件比以后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人生中最烂漫的日子都抛洒在了这片土地上,这些都将成为永不磨灭的印记。
许丽英平时总会说些风凉话,什么干个农活还要带草帽,施肥还带袖套,(连里当时有个女知青为了更加贴近贫下中农下地就是不戴草帽)资本主义小姐作派云云,今天路过她旁边又开始念念叨叨,卢秀贞平时是懒得理她,可总这样没完没了谁也不是好脾气的,拦下她:
“许丽英,你是不是要破坏主席上山下乡的指示”旁边干活的一些知青远远观望着。
“你说什么,不要随意给我扣帽子”许丽英倒是非常镇定。
“我们城市青年来到这里,是要向大家证明我们靠自己的双手也能有饭吃,在农村也会大有作为的。你如果对我有意见,可以去连里甚至团里找组织汇报,如果我有不当之处,完全乐意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可你态度不端正,总是风言风语,就像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务农的积极性和进度,我虽然年轻却也知道卯足干劲,力争上游,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许丽英虽然有些泼辣,倒也不是个真有坏心的人,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为什么老盯着别人不放的原因,色厉内荏的回了几句嘴就走了,卢秀贞觉得这次以后生活应该会就此平静不少,没想到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许丽英。
时间就这样慢慢滑过,知青的生活其实很无聊,如果不想像老乡们一样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那么也只能逛街、聊天、吹大牛了。
卢秀贞他们女寝四个人一般吃完晚饭就喜欢去男排宿舍听噶梁讲故事,《恐怖的脚步声》《第二次握手》……噶梁推推眼镜,手势伴随着语气不时做出挥高、抚胸的动作,关键时刻会拍一下桌子,“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就因为这个,噶梁在某一天被匿名举报了,理由是他吹捧臭老九,鼓吹封/资/修、宣传黄色小说,师里下来人调查,在那样的环境下,大多数人都列出了他确实犯错的证明。
卢秀贞一直没说什么并不是跟他们不同,只是明白整个三师十团处在刚建制这样的敏感时期只会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理这种程度的犯罪,想是这么想的,但不免也有些难过,平时大家相处的在好,在涉及到政治命运时也不得不保全自己。转天就主动申请去了马店,那边缺一个记工员,但是因为各方面条件跟兵团比差的不止是一星半点,所以这么个工分高的职位挂了两天还没有找到愿意去的人,没想到噶梁最后也被下放到那里,他以为卢秀贞是被他带累了,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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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紧了紧被子,想着这些年来享受着亲人的关爱,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也不敢拿东西出来改善家里的生活,现在庄子里独门独户的,终于可以借机偷渡点东西出来寄回去了,慢慢的,好像又回到了弄堂里,梦里姆妈正在煤炉箱旁边炒着小菜,大哥跑过来偷偷塞给自己一粒花生糖……
第3章 顺其自然
一夜好梦,大清早起来去漱口,马队长的女儿13岁叫小梅的羡慕的看着卢秀贞吐着泡沫,他们这里的人似乎从来不用牙膏①,大概是不好买的缘故吧!挤了点给她,她很高兴地刷牙去了。
早饭是一碗深褐色的山芋稀饭加一个馍,还有一个炒过的辣椒丝,这边的人管这个叫做红芋面,是队员平时的主要口粮,有句话叫做“红芋稀饭红芋馍,离了红芋不能活”,说的就是它。
卢秀贞这才知道因为马康庄这里的土地肥沃的少,小麦是非常精贵的,每个队员一年只能分到20多斤,磨成面粉只有10来斤,逢年过节和贵客上门才擀面条或者蒸馍馍,平时根本舍不得拿出来。
老韩家的两件闲置杂房也是土草的,当时也不知道是种什么庄稼为了照看才在这盖的,都比较狭小,一间里面有个瘦长的土炕,再摆个桌子凳子就没啥下脚的地了,一间有灶膛的做饭存柴火,卢秀贞很满意,放下行李等领来了柴火和粮食什么的自己就可以有个独立的空间了。
所有的生产队员一大早都在打麦场里集合等待队长安排活计,借着这个机会正好新来的知青也算正式的亮亮相。马康庄这边因为贫穷,文盲非常多,整个庄子里上过小学的屈指可数,马振东是退伍军人回来任队长的,算是文化水平最高,但他一人分身乏术。
以前队里的记工员是庄子里的一个叫崔同勇的50岁老汉,属于自学成才,但是也只会简单地加减,乘除一来只能干瞪眼,复杂点的字也不会写,大家反映经常算错工分,换了两次人也是做不好,所以庄子里才不得已找了大队要人。
接过崔同勇的工分簿,卢秀贞忍俊不禁,上面歪七扭八暂且不提,但是很多人名都是什么“栓子他奶”、“狗蛋娘”、“大通那口子”,女人几乎没有几个有全名的,甚至男人有的也是什么“老八”“光棍”,看来工作前首当其冲的就是认人。
等所有队员都下地以后,卢秀贞先去马队长家找了小梅,拿了两根扎辫子的头花,小梅有点不好意思,主动提出陪她去登记队员的名字。
从村头第一家开始,问清楚这家所有成员姓名、男女,年龄,没有大名的就登记小名,实在记不清或者没有的就延续之前“XX家的XX”这样的称呼代替,忙了一整天重新做了个工分簿,这时放工了,因为是第一天,在队长陪伴下,工分还是非常好记录的,把脸和名字对了一遍也就散了。
回到自己的小土屋,卢秀贞提着木桶去打水,庄子里的生活用水一般都是从水井里打或者直接去湖里挑,相比较起来还是水井离得近些。
拎水回来时,噶梁在屋外站着:“我还想过来帮你打水呢?明天开始你放着,我放工回来顺便帮你提好来。”
卢秀贞拒绝了,他们初来乍到如果给别人嚼舌根就不好了,问了问噶梁的情况,说是老乡家里很抠的,早中晚都是稀饭,清汤光水的根本不饱,卫生别说洗漱了,就是喝口开水他们也要龇牙,说上海人太精怪,水竟然还要烧开的,浪费柴火云云。所以他决定先去队长家打声招呼,庄子里破四旧时有个小庙被砸了,他要搬过去。
等噶梁走了以后就得祭五脏庙了,把灶间的门锁好了,拿出个大小差不多的铁锅放了点水烧着,又拿出一个铜铫(上海话水壶)放在炉灶旁烧着,这边的灶头旁边还有个小点的放汤罐的位置,可以借着炉膛的热度做点水洗碗或者炖个汤什么的,顺手切了两个番茄,准备下鸡蛋面吃,冲完两个暖水壶,除了两个搪瓷盆和牙缸牙刷,就留了一个暖水瓶、一把菜刀、锅、一套餐具在外面,其余的全部收进了空间。
都弄好了以后,就仔细的收拾起了屋子,桌上什么都没有,拿了个顺手收的破瓷碗,点了根蜡烛,在土炕和贴着的墙上铺了些报纸,又垫了张草席,放好铺盖。
这边的炕里面是不烧柴禾的,打扫干净,暂时把一些行李和用品都塞在了下面,再看看就是窗户了,准确地说应该是个洞口,大刺刺敞在那儿,连个窗纸也没有,这晚上睡觉怎么办?仔细琢磨了下,前世存物资时,也收了点常用工具,分别在窗洞正上方、侧上方还有正下方各订了四个钉子,然后找了块大小合适的铁皮用铁丝挂上了,平时不用就掀起来,晚上睡觉就放下勾上,这样也有好处,里面在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