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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想着心事,忽觉身边有人拉了拉他的角衣。
“师爷……您看……”小厮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屏风后,床上的人影动了动,慢慢的撑起身,似乎想要坐起来。
“王爷!”李师爷疾步上前,绕过屏风,一把扶住床上想要起身绯王。
“水……”凌宵天吐出一个字。
李师爷忙从小厮手里接过茶杯,“王爷先润润喉,一会还有药汤要喝。”
凌宵天只抿了几口便推了茶杯,他环视四周,房间里只有李师爷跟随身的小厮……
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只是他做的一个梦,还是她真的来过?
他有些不确定。
“太好了,太好了……王爷能平安无事……”李师爷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王爷活的太不容易了,外人只道绯王的光鲜外表,却不知他在宫里活的有多艰难,还不如外面那些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呢。
“陈府的事情如何处置了?”凌宵天喝完了药后精神好了很多。
“就算那刺客与陈大人府上无关,可他丢失了城防图,以及包庇朝廷要犯……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这里还涉及到私通敌国……罪名不小。”
凌宵天静静听着,“那就先把他拿了,也算是个交待。”
“那其他人……”李师爷诧异道。
私通敌国可是重罪,案子要审下来,全府上下最少也要判个流放。
“这案子就先交给陈之南去办好了……相信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后果。”凌宵天缓缓道,“不过你要提醒他……尽快在十日之内查出眉目来,不然等京都那些人来了之后,就算是本王也护不住他们了。”
李师爷连连应声。“您身子才好些,莫要再劳神了,这些就交给下面去办吧。”
凌宵天嗯了声,闭了眼睛。
其实伤处并不太疼,只是昨天他失血过多,所以坐久了有些头晕目眩的。
小厮服侍着他重新躺下,放了床帐。
“对了。”凌宵天突然睁开眼睛,“昨天发生的事……本王有些记不清了,你给本王说说……”
“还是……待您身子好些再说吧。”李师爷担忧道,“苏小姐说让您多睡才能有利于恢复。”
苏小姐……苏白桐!
果然那不是梦,她真的来了。
不像以前他重伤或是生病时,就连被子都是冷冷的,冰的人透心凉,屋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香气,就像她身上的那种味道……
“你说说吧,本王现在就想听。”他固执道。
李师爷只好将昨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特别是当他说到苏白桐吩咐鬼面用刀子扎进他的胸口时,李师爷的脸就连见了鬼似的,别提多难看了。
凌宵天轻轻一笑,“这么说她是我胸口的伤处将红虫引出来了?”他还记得上次苏白桐替“死尸”引红虫时的场面,只不过那个人已经死去多日了,而他还活着。
“苏小姐说,如果再晚半个时辰,就算是神仙救不回您了。”李师爷心有余悸道。
竟然让人用刀扎进他的胸……这可怕的法子也只有她能想的出来。
李师爷见凌宵天不但没有生气,脸上竟还带了笑意,不由露出惊讶的神情。
“鬼面也真是大胆,敢向您下手,他就不怕有个万一……”
“鬼面的刀法本王信得过。”凌宵天松了口气,“你们都出去吧。”
刚醒来就撑着说了这么多话,想来已经是很累了。
李师爷带人退了出来。
打开门便见鬼面站在门口。
“王爷还醒着吗?”鬼面问。
“刚刚睡下。”李师爷道,“有什么事吗?”
鬼面拿出一个油纸包,“这是苏小姐才制好的香丸,说是要让王爷服下再睡。”
李师爷伸手接过,“王爷已经睡了,等下次再用吧。”
“李师爷……”屏风后传来绯王低低的声音:“把香丸拿进来吧。”
“都是你,把王爷吵醒了!”李师爷不满的瞪了鬼面一眼。
两人来到屏风后,见凌宵天从帐中伸出手来。
“王爷,这香丸……还是先让人验验的好。”李师爷提议道。
“不用了,她的东西,本王信得过。”
李师爷不好再阻止,只好将香丸的纸包递到凌宵天手上。
凌宵天咽了一颗,浓郁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散开来,冲去了先前汤药的苦涩,仿佛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了这醇香之中。
“果然是好东西。”凌宵天轻笑,“苏小姐现在何处?本王要见她。”
“王爷,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什么时候见她不行……”李师爷劝道。
“本王现在就要见她。”没有任何理由,他只是固执的想要看到她,她是不是也在担心着自己?不然她不会特意为自己制了这香丸……一定是这样的!
李师爷无奈的看向鬼面。
“苏小姐她……已经回去了。”鬼面垂首道。
第100章 焚香阁再惹争议
凌宵天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回去了?”
“是,时才焚香阁来人,说苏小姐饲养的宠物离了她不肯吃东西,她便先回去了。”鬼面沉声道。
李师爷嘴唇哆嗦着。恼怒道:“她……她把王爷当成什么了,难道还不如她养的……”
“李师爷!”凌宵天的声音带着三分冷意,虽然他还不能高声说话,可是气势依旧不容侵犯。
李师爷立即闭上了嘴。
“知道了……既然她想回去,便回去吧。”凌宵天幽幽道,似乎叹了口气,“多派些人护送……”
“是。”鬼面拱手施礼。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床上的绯王再有别的吩咐,抬眼去看,只见绯王已然合了眼睛。
李师爷与鬼面悄然退了出去。
待到屋里再无他人,绯王才慢慢睁开眼。
幽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床边的椅子上。他仿佛又看见她神色淡然的坐在上面,一手持着书卷,一手安抚住他的手……
他眨了一下眼睛,她的身影消失了。就像烟尘般,化为乌有。
总觉着,有些寂寞呢……
苏白桐回了焚香阁,才刚刚喂饱小香狸,慧香进来禀道:“小姐,苗大夫差人过来了,说是有些事情想请教小姐,不知您什么时候方便?”
苏白桐缓缓摇头,“你让那人回去吧,就说……我不见苗大夫。”
慧香一脸不解,“这么回话,未免有些不好吧。”要知道苗大夫可是祁凉城里相当有名的大夫。
“他想问的是医术,可是我并不懂医,我只会制香。”苏白桐平静道,“你就按照我的原话回他就是。”
慧香应声退了下去。
医馆里苗大夫听了这回复时,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言语。
“这位苏小姐也太狂妄了。居然敢说这种话!”一旁的学徒愤愤不平道。
苗大夫却苦笑一声,摇头道:“这不是狂妄,她说的只是实话而已。”
学徒惊讶道:“师傅,她那么轻视你,你如何还替她说话?”
“她没有轻视我。”苗大夫坦然道,“你没有见过她。所以不了解她,她制出的香居然会有各种不可思议的疗效,以前倒是我小看她了。”
师徒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外面响起杂乱的吵闹声:“大夫!大夫在哪里!快来救人啊!”
苗大夫出了门,只见有人从医馆外抬进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来。
“苗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儿吧!”一名四十多岁的汉子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用手扶着血人的头。
是受了外伤么?
苗大夫飞快的扫了一眼伤患,不过他并没有找到破损的伤口。
怎么回事?
他凑近时才发现,那人的全身都在向外渗血,从每个毛孔中,源源不断的流淌着……
苗大夫上前诊脉,旁边徒弟问那中年男子道:“可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看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像是中毒。
那汉子频频摇头,“没有,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早上他还好好的,去了街上的香料铺子,想替他娘选些香粉……”
“什么香料铺?”最近一段时间,苗大夫对香料铺子这个词很敏感。
“我也不知是哪一家,对了,他还在那铺子里买了个香囊,说是可以驱虫避秽……”说着他从血人的腰间扯下一只香囊来。
是驱虫香吧。
苗大夫伸手接过,凑到跟前闻了闻,忽地脸色大变,他一把将香囊丢了出去。
“师傅……您怎么了?”徒弟被他的脸色吓坏了。
“有毒!”苗大夫的舌头就像打了结,他低头盯着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