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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静潇目光忽闪,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凌宵天却是惊的一把扯过她刚脱下的袍,上前将苏白桐的身体裹住了。
“胡闹!你这成什么样子!”他怒道。
苏白桐垂了头,幽幽道,“既然宁妃娘娘不肯相信我,那我便证明给她看,与其让人搜身遭此羞辱,不如我自己来,也省得丢了王爷您的脸……”她身上只剩下了素缎内袍,身子更显纤弱,缩在凌宵天怀里瑟瑟发抖。
凌宵天一手将自己的外袍解了披在苏白桐身上,将苏白桐的衣裳拿在手里,坦然看向皇帝,“请父皇派人查看吧。”
皇帝也没想到苏白桐看似柔柔弱弱的,竟还是个倔强的性子。
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法再收回去,只得让人找了宫嬷嬷来,将苏白桐的衣裳检查了一番。
“回皇上,绯王妃的衣裳里并无长生丹。”
宁妃愣住了,“这不可能!”
“无凭无据,还望宁妃娘娘莫要再说这种伤人心的话。”凌宵天一手揽着苏白桐冷冷道。
皇帝这时已然没心思理会宁妃,他让人将园内所有内侍都找了来,让人检查了一番,可是仍然没有长生丹的下落。
“来人,将十一殿下送去清心殿。”
宁妃听了大惊失色,就连凌静潇都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十一殿下一直都是住在宁妃宫中,皇帝居然让人将他送去了清心殿,言外之意,就是将十一看管起来。
这么看来皇帝仍是觉得长生丹丢失是与十一有关,不然也不会如此。
“皇上,十一受了伤怎么能一个人住在清心殿,还是让他回臣妾那里好好将养着吧。”
皇帝不为所动,面如寒霜。
找不到长生丹,他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
国师适时安慰道:“皇上莫急,祸福相依,这许不是件坏事也未尝可知。”
不管怎样,皇帝仍是闷闷不乐。
宁妃满面悲戚之色,苦苦哀求,可是皇帝就像没听见一样,还下令将所有在库房这边服侍的内侍全部杖毙。
这一下宁妃彻底傻了眼。
她知道自己若是再闹下去,结果只会更遭。
国师看出皇帝不悦,于是提议与皇帝再去炼丹房看他炼制新的丹药。
皇帝与国师离开时,无痕尾随在国师身后,经过苏白桐身边时投来一瞥。
苏白桐觉察到凌宵天揽在她身上的手紧了几分。
十一殿下被几名侍卫抬着离开了,走时不断叫着母妃,令宁妃几欲痛断肝肠。
凌宵天揽着苏白桐正要离开,忽见宁妃疾步来到十殿下身前,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就连苏白桐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
宁妃狰狞的盯着凌静潇,恶狠狠道,“本宫宁愿没有生出你来!”
望着宁妃怒冲冲离去的背影,凌静潇就像毫无知觉的立在那里,幽幽吐出一句,“我也宁愿如此……”
第405章 十殿下,我们回家
凌宵天带着苏白桐出了宫,凌静潇跟在后面,神色凄然。
苏白桐在马车里换好了衣裳,出来时只见凌宵天在与凌静潇说话。
“不如去我府里坐坐?”
凌静潇淡淡一笑,“六哥,你不会以为我要想不开吧?小僧乃是出家之人。这些……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土见豆弟。
凌宵天笑道,“既然如此更要来才是,你嫂子调制了桂花酒,你保证没有尝过……”说着他伸手去拉凌静潇。
“算了,改日再去好了。”凌静潇动也不动。
“十弟……”苏白桐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马车,来到他们面前。
这还是苏白桐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这么称呼,以往她总是称他为十殿下的。
一句“十弟”只把两人全都叫愣了。
“十弟莫要推辞,到家里来吧。”苏白桐微微垂首,做出邀请的姿态。
凌宵天抓着凌静潇的手腕不放,“看,你嫂子都这么说了,走,我们回家去!”说完也不待凌静潇点头,径直拖着他往马车那边去。
回家?
一瞬间,凌静潇的眼中似有些恍惚。
绯王府。
正屋内,桌案上杯盘罗列。屋内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酒香。
西墙上悬挂着的烟雨图,地上摆着一只硕大的梅瓶,里面插着满满的水晶梅花。
凌静潇奇道,“这个季节还有冰梅?”
凌宵天饮了不少酒,听了这话忍不住嗤嗤笑起来,“没想到十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可过去瞧个仔细。”
凌静潇还真的站起身走过去,等靠近了才发现,虽然那梅枝上的花朵散发出阵阵梅香,可是那花朵却是假的。是用水晶细小碎片粘合起来的。
“做的好精巧。”凌静潇叹道。
“是你六嫂闲来无事做的。”凌宵天话音刚落,苏白桐带着丫鬟,端着醒酒汤从外面走进来。
“你怎么不说是你打碎了我的水晶香炉,我才做了这么个物件。”她挖苦道。
凌静潇看着一脸糗相的凌宵天哈哈大笑。
“当着十弟的面,你怎么也得给本王留几分颜面。”趁着苏白桐端汤上桌时,凌宵天故意从桌子底下伸出手去捏她的腰。
苏白桐瞪了他一眼。
凌静潇全都看在眼里,实在忍不住笑,只得转过头去。
苏白桐突然看到凌静潇腰后插着的玉笛,于是道:“听说十弟的笛子还是跟你学的,不如你与十弟合奏一曲如何?”
凌宵天兴致大起,让苏白桐去取他的乌木长笛来。
苏白桐取了凌宵天的长笛后并没有亲自送进去,而是让慧香进屋把它交给凌宵天。
清亮的笛音响了起来,盘旋于正屋之上,时而悠扬,时而婉转,忽地另一笛音响起。附和着,如同两只白鹤展翅飞升,身上柔羽散发出莹莹白光,飞升至九天之上……
苏白桐与慧香站在院中,听着笛音。
纵是不通音律之人听了此曲,也会觉得如喝了碗陈年佳酿,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正屋内,余音袅袅,最终归于静寂。
凌宵天端详着手里的乌木长笛,幽幽道:“没想到,我们都错了……”
凌静潇也收了玉笛,相处多年。他自然知道凌宵天此言所指。
十一弟……今日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他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弟弟,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一直觉得,我最亏欠的人是他。我能远远的逃开,可是他却不能,只能待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
凌宵天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深深的凝视着,“我又何尝不是拿他当做亲弟弟一般。”因为十殿下的关系,他自认从没有亏待过十一。
可是今天他对苏白桐所的一切,不禁让人怀疑起他的用意来。
“你是否还记得上一次白桐在十一的花房里中了地狱香之事?”凌宵天问。
“你的意思是,从那时起,他就在算计六嫂了?”
“难道不是吗?不然宁妃宫里哪里来的地狱香?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十一为何要针对白桐?”
两人视线相交,彼此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疑惑。
“十一自小就在宫里,很少与外人交际,而且身边也没有相熟之人。”凌静潇沉吟道,“他与其他几位皇兄也只有在宫宴时才能见到,平时也不见他四处走动。”
“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奇怪,开始因为地狱香的关系,我以为他与国师之间可能有些关系。”
十殿下颔首道:“确实,他花房里的那些稀有之物,大多都是国师送他的。”
凌宵天端起酒盏,望着里面清澈的酒液,道:“可是今天我又不确定了,若真是国师背后指使,为何无痕又会主动出面做证。”
凌静潇沉思道,“事到如今,也许真正的答案只有去问十一了……”
“你想再进宫去?”凌宵天问。
凌静潇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就算他见了十一,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来。
“不如你卜上一卦试试。”凌宵天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
凌静潇手捻佛珠苦笑道,“实不相瞒,在宫里时我已然试过了,只不过皇室血脉并非凡人,纵是推算出来也只能窥得其中一二,而六嫂的命轮……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命当该绝,她的命运已然停止了运转。”
凌宵天满脸惊讶,“命运停止……此话怎解?”
“不在三界中,已超出我之能所及,若是换成我师叔……也许能看破一二。”
凌宵天捏着酒盏,深深蹙眉,就连十殿下都不知此兆是吉是凶,他的心中也不免有些不安起来。
“罢了罢了,想这么多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