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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有只狼崽子。”
“是个被狼养大的畜生……当不得大用。”
“能活下来算他命大,捉来也许能卖上几个钱……”
“这种东西……有谁会要?”
“也许会有那好事的有钱买主,反正你也不用给他东西吃,生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敖狼冷笑。
狼崽子又如何?
早晚有一日你们都要跪在我的脚下,向我摇尾乞怜……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再次睁开眼睛。
苏白桐的背影出现在他的眼前。窈窕的腰身正逐渐离他远去。
就连你也要走了么?
他稀里糊涂的想着。
还是我真的要死了……
眼前,逐渐被黑暗吞没了。
苏白桐走到背风处的那堆篝火前,将手里的线香小心的插到她提前准备好的一小堆碎石中间。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条红黑色的细长虫子。
与上次侵入凌宵天体内的红虫不同,它的身上长着长脚,每只脚上都带有倒勾。
可想而知,它进入到体内会对内脏产生什么样的伤害,就算不被它控制,时间久了,也会内脏出血而死。
苏白桐小心翼翼的举起敖狼的匕首。在那虫子爬近篝火的边沿时,猛地照着它的身体刺了下去。
虫子的身体立时翻滚起来,倒勾的长脚擦过她的手背。
她后退一步,避开它的反扑,然后趁它被匕首钉在地面动弹不得时,将篝火推倒向它身上。
火焰中立时扬起一股浓烟。
虫子狰狞的在火焰里翻滚,长脚乱扑腾着,好像随时都能扑到她身上。
苏白桐站在那里看着它,一颗心扑腾扑腾的跳,她努力控制着想要逃走的冲动。
她还不能走,她要亲眼看着它死去,以确保接下来的安全……
她闭了一下眼睛,努力回想着当初凌宵天教她的那些话,不要怕,要学会控制!
火焰渐渐熄灭了,虫子也化成了一团焦炭。
苏白桐这才长出一口气。
回过身。却惊见敖狼躺在那里面如死灰。
怎么回事?
她疾步来到近前,探手去试他的鼻息。
竟然没气了?
四周一片黑暗。
敖狼发现自己站在那里,茫然的不知该去往何方。
这是什么地方?
他乱走一气,可是不管他朝向哪个方向,脚下的道路都仿佛毫无尽头。
既然找不到路,他索性原地蹲伏下来,就像野兽一样。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他越是冷静,这是他在狼群中生活时学会的。
远处出现了一道光。
有人?
他猛地跳起来,向着那道光奔去。
橘色的火焰跳动着,散发着温暖热力。
敖狼用力睁大眼睛,视线慢慢清晰起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篝火边,身上盖着一件大氅,从那上面散发出的气味他能判断出这是苏白桐身上的那件。
天色这时已然暗了下来,他撑起坐起,胸口一阵剧痛。
他缓缓地吸气。
疼一点算不得什么,当初凌宵天两箭射在他的胸口,那时的伤比这要重上百倍,那时他都能熬过来。
“你醒了?”身后传来苏白桐的声音。
敖狼循声望去,只见苏白桐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敖狼坐起来将身上的大氅丢给她,“穿上。”
苏白桐也不跟他客气,拾起后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刚才昏过去了?”敖狼问。
“是死了。”苏白桐一字一顿。
敖狼愣住了。
“那……现在……”
“我把你救活了。”苏白桐从身上取下荷包,从里面掏出一物丢过去。
敖狼轻松的伸手接住,“这是什么?”张开手,见是一枚药丸。
“可以止住你内脏出血的药。”苏白桐幽幽道,“也许我不该救你……不过我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
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除掉冯兆远。
她知道凌宵天那边的军营里一定也在筹谋着类似的计划,可是他们能做的无非就是刺杀,或是让化妆过后的士卒混入齐军中。
冯兆远也不是傻子,他一定会加强戒备,依附着齐军,怎么可能让陌生人靠近。
而且现在祁凉城戒备森严,已经完全落入到齐军的手里,外人很难进入。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那十门石炮。
如果它们真的被搬上祁凉城的城头,到那时,可真就要变成地狱了。
敖狼看了看手上的药,将它收进了怀中。
“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苏白桐看着他。
“……我带你去祁凉城,那里还有我的人手,虽然人数不多,可一个个全都是好样的。”敖狼继续道,“不过到时你就不怕我会反悔吗?”
苏白桐冷冷道,“别让我看不起你。”
敖狼嘴角轻扯,“你还真是无情……绯王,真就那么好吗?”
苏白桐沉默不语。
“他究竟有什么好?”敖狼不解道,“据我所知,他是个不得势的皇子,你就算跟着他,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以后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跟我的约定。”
敖狼不屑一笑,“放心好了,狼王一贯都是讲信誉的。”他闭上眼睛,掩住了眼底的一丝失望之色。
在天明到来之前,他要充分的休息,恢复体力,在到达祁凉城之前,齐国太后的人一定会在半路上等着他们,也许现在他们已经往这边来了……
第334章 晨露意冷,野兽亦有体贴时
初冬的清晨气温有些低,就算有篝火取暖,一夜过后身上仍落了不少晨露。
可是对于敖狼来说,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夜,就跟呼吸一样寻常。
他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树上的鸟儿。唧唧喳喳的,吵个不停。
他撑身坐起,胸口处随之带起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不过这种程度的痛觉对他来说,可以忽视。
他四处巡视了一圈,没有见到苏白桐的身影。
那个女人……不会是夜里趁他昏睡的时候回去了吧?
不过转念又一想,他觉得她不是那种胆小的女人,既然敢孤身一人来寻自己,还提了交换的条件,她就不会轻易放弃。
他站起身,忽略了重伤失血后阵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向远处望去。
在林外的溪水边,有一道纤细的身影。
敖狼走过去,见苏白桐双手掬起一捧泉水,扬在脸上。
清晨的泉水很凉,苏白桐打了个寒颤。
真是个精神的女人。
敖狼脸上露出笑容。他抱着肩站在那里看她梳洗。
苏白桐刚洗过脸,脸上显得水嫩嫩的,因为泉水冰冷的缘故,面颊上还带着微红,她转身看到敖狼站在那里时,微微一愣。
“醒了。”没有惊讶,没有关切,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他会平安的度过这一夜。
“你给我用了什么药?”敖狼好奇道。平时受了这么重的伤夜里必然会发起高热,可是他这一夜竟然睡的极好。
“药倒没有什么。”苏白桐提着衣裙回到林中,“我在篝火里投了半颗吉罗香。”
“吉罗香?那是什么?”
“烧此香可除病……可惜我手边没有香炉,只好凑合着投进了火里。”
敖狼扬了扬眉毛,“你制的香还真是神奇。”
苏白桐淡淡一笑。
敖狼转头看向林中,“你先等在这里,我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填饱肚子。”说完竟大步往林子深处走去。
苏白桐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按说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也要躺个十天八天的,就算体质再好,也没有第二天就能生龙活虎的到处乱走。而且还能去林中捕猎……
这人的身体,也太强悍了,完全就跟野兽一样。
不多时,敖狼从林中回来,手里倒提着只扑着翅膀的山鸡。
“这季节山鸡肉正是肥的时候,烤着吃正好。”敖狼也不用苏白桐动手,直接去了溪边,动作麻利的将山鸡宰杀,串在棍子上。
苏白桐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将山鸡架在火上熏烤。
油花滋滋的冒出来,滴落在下面的柴薪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不过对于苏白桐来说,这不是什么诱人的食物,而是无奈的煎熬。
敖狼扯下半只山鸡递给她。
苏白桐看了看,却没有伸手去接,“你都吃了吧,我不饿。”
其实半只山鸡根本就填不饱敖狼的肚子。
“怎么?担心我下毒?”敖狼冷笑。
苏白桐瞥了他一眼。索性直言道:“我不吃肉食。”
敖狼愣在了那里,手里举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