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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应该是被药全身麻倒,躺在安庆侯府的洞房内。绝望的接受她嫁给一个痴傻的丈夫的现实。
只要天一亮安庆侯府的人发现新娘子换了人,这门亲事就算做定了,到时再把庚贴悄悄的换过来,一切就天衣无缝了。
“白桐既然在这里,那今天上花轿的人究竟是谁!”苏明堂厉声问邢氏。
邢氏哪里知道,她只好去看王妈妈。
王妈妈结结巴巴道,“老奴进屋时只看见新娘子一个人盖着盖头坐在床上,屋里再无别人了……大小姐明明是陪着汐若小姐的……可是怎么就不见了……”
邢氏恶狠狠的盯着苏白桐。“你说,那时候你到哪里去了?”
苏白桐不慌不忙道,“王妈妈端来红枣羹,谁知灵涓妹妹喝了后说是头晕,汐若妹妹又是新娘子。自是不便出去喊人。于是只能由我出去寻人帮忙去了。”
“你胡说!当时院子里那么多人,你怎么能说没人?”邢氏怒道。
王妈妈准备的红枣羹里放有能让人浑身无力的药粉,吃了后只能听别人摆布,可是王妈妈明明是将那碗有药的红枣羹端给苏白桐了,为何她却没有被药倒。
苏白桐一脸无辜,“当时屋外确实没有别的丫鬟,不信父亲可以找人来问,母亲当时把所有人全都赶出去了。”
邢氏当时是怕被外人发现,所以连府里的丫鬟也全都赶去了外面。
苏明堂抿紧了唇角。对苏白桐道:“你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便出去找人来帮灵涓妹妹,好不容易才遇到了我的丫鬟,没可是等回来时正好赶上喜婆往外背新娘,门口被堵住了,我也进不去门,只得站在屋檐下面。”
背新娘时,院子里热闹的很,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苏府的大小姐站在屋檐底下,所以说当时苏白桐是不是真的站在那里,无从对证。
“等院里的人都出去了,我进了屋,却发现灵涓妹妹不见了。”
苏明堂愣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吩咐道:“来人,去把灵涓小姐请来。”
外面的下人去了,不多时回话说苏三小姐不在院子里。
“那就去找!”苏明堂怒道。
府里所有地方都寻遍了,却都不见苏三小姐的踪影。
苏明堂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面,他已经知道了今天上花轿的那个人是谁了。
其实不止是他,就连邢氏等人也全都明白了。
“这……这怎么可能……”邢氏嘴上说着担心的话,眼中却露出释然的神色。
事到如今,反正有一个人嫁过去就好了,好在苏灵涓也是苏府的小姐,安庆侯府那边就算明天发现弄错了,也不至于闹的太凶。
苏明堂厌倦的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他尤其不想看见邢氏。
苏灵涓是他三弟唯一的骨肉,因为私售军粮的案子他三弟已经被定了罪,眼见得求生无望,这个女儿只能托付到他手上。
就像当年他把苏白桐托付给苏三爷一样。
可是现在,苏灵涓竟然嫁到了安庆侯府去,与一个痴傻的小侯爷成了亲……他还有何颜面去面对三弟的托付。
苏明堂撑着额角,“你们全都出去。”
邢氏尴尬道:“老爷,今天这事妾身也是不得已啊……这完全是个误会……”
苏明堂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了冷意,“我让你们出去,听不见吗?”
苏白桐什么也没说,转身第一个退了出去。
邢氏还想说什么,可是还没等张开嘴,苏明堂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如同一头发了疯的老虎,“你这个毒妇,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邢氏白了脸。
毒妇……
他居然当着下人的面骂她毒妇!
自从她嫁过来,所做的一切无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可是现在她竟得了一个毒妇的名声。
院外的下人全都听见了屋里的动静,谁也不敢出声,全都屏息凝神的盯着自己的脚面。
王妈妈扶着邢氏,仓皇退了出去,苏汐若紧紧跟在后面。
邢氏刚刚出了院门,便见苏白桐站在那里,在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丫鬟打扮的人,其中一个她能认得出是慧香,而另一个却眼生的很。
苏白桐看着邢氏出了门,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邢氏胸口那股火突地窜了起来,“苏白桐,今天是不是你搞的鬼!平时见你在你父亲跟前装模作样的,没想到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灵涓是你妹妹,你也能下得去手?”
苏白桐定定的看着邢氏,既没有因她的话而恼怒,也没有因被她挑明真相而羞愧。
“为何下不去手?”她喃喃道,“就算日后苏灵涓下了地狱,这笔帐也是要先算到你头上的,与我何干?”
淡漠的语气,疏离的态度,就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不值得她为之生气,费神。
“你……”邢氏气的直哆嗦。
“可真是造孽。”苏白桐自顾自的摇着头,慢慢转过身去,顺着小路往梅霜居那边去了。
邢氏想要发作,却被一旁的王妈妈劝住了。
“夫人,当务之急,还是先过了老太爷那一关。”
邢氏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没错,只要苏老太爷点了头,不管最后谁嫁过去,都得认。
因为,这就是她们的命!
“这一次,算是便宜她了!”邢氏瞪着苏白桐远去的背影狠狠道。
第230章 残局知悔方晚矣,晚归突变隐暮色
梅霜居里一晚好梦。
苏白桐一早醒来,去查看她放置在阴凉处阴干的蜜蜡。
猫爪形的吊坠已然成形,坠子中空,不过她看着里面许久也没有想到应该放些什么。
最终,她就这么将坠子合了起来。
她不配在里面放置东西,她欠他的。永远也还不清……
最近因为苏府的婚事,她没有去焚香阁,所以今天用过早饭后,她带着慧香准备出府去。
前院的廊下还贴着大红喜字,红色的灯笼随风摇动,地上还残留着鞭炮的纸屑,秋风一吹,满地乱滚……空气里充斥着萧瑟的意味。
苏府上下没有一丝喜气,就连守门的小厮也是蔫头搭脑的,提不起精神。
苏白桐带着慧香缓缓走过前院,隐隐听见廊下传来下人们议论的声音。
“听说夫人把三老爷的女儿嫁到安庆侯府去了……”
“总归不是她自己女儿,不心疼。”
“要说起来其实苏三小姐还是赚了呢,她现在的身份是罪臣之女。换了别的人家也就是做妾的身份呢,哪能像现在这么风光,成了小侯爷夫人。”
苏白桐目不斜视的走过去,耳朵里却听得真真切切。
慧香小声道:“没想到老太爷竟没有责怪夫人。”
邢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没想到苏老太爷知道苏灵涓替嫁的事情后,只是哼了一声。
苏白桐唇角掠过一丝没有温度的微笑,“祖父他关心的,只是苏府的脸面。”
苏灵涓被嫁出去了。他反而觉得少了个麻烦。
慧香扶着苏白桐上了马车,只匆匆在门房说了声就离开了。
苏白桐现在与邢氏是相看两相厌,所以还不如不见,就让下人去传了话,说她出府去了。
苏白桐这边去了焚香阁。苏明堂那边上了早朝后就回了吏部。
其实他手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不过他却不想回府去。
邢氏哭哭啼啼的,看了他就心烦,女儿也是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小心翼翼的观颜察色……
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烦乱,手里的文书也被他弄乱了。
屋门外,大小官员来来往往,苏明堂正盯着手里的文书发呆,忽听窗户外面响起低语之声。
“看来这次的贪墨案皇上是完全交给绯王了,兄弟你有事不如直接去求绯王爷好了。”
“我跟绯王爷没有什么交情。只怕不行吧?”
苏明堂认得出这两个声音,他们都是与他相熟的同僚,其中一人前几日刚被人弹劾,他正升迁在即,所以想方设法找人疏通关系。
“绯王爷人不错,又没有王爷架子,其实比贤王好说话许多,你就寻他,只管实话实说,他定不会为难你。”
苏明堂想起自己被三弟的案子连累,当时绯王爷还曾亲自上门提点,如今回想起来才发现绯王确实如他们所说,在众位皇子中,算是个好说话的。
“绯王爷会不会对我拒而不见?”窗户外面两人仍在低语,好像并不知道苏明堂就在屋里面。
“你怕甚,苏明堂大人几次都得罪了绯王,还不是过的好好的?”
“……那样的日子也叫好好的?”
窗外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