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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在颜涓若面前。
仿佛比肩。
颜涓若仿佛第一次知道朱绣竟是这么高。
两个人面对面,视线平视。
可能是冷惠过于小巧了吧,江洲的女人也过于小巧了吧,突然出现一个大个子的京妞,感觉非比寻常。
“你来这里做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我买了我房子呀,我们的爱巢……”朱绣热情地说。
“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来江洲为什么不告诉我,来这里看房子,也没有让我知道,说吧,什么意思,有几层意思?”
看房的人寥寥无几。
整个春季都是淡季,穹窿山坍方后,江洲的房子销售直接到了冰点。
但价格却不降反升。
好吧。
朱绣拉过颜涓若,在一张真皮大沙发上坐下来:“涓若大哥,这不是小人常戚戚吗?我怕自己说来江洲,告诉你后,你会告诉晏瞳。她刚来过江洲,你说说,你说说我俩见面多尴尬……”
颜涓若淡笑:“知道不要脸了吧,冒充姐姐,抢她的男人,不过,好像现在还在故伎重演……”
“臭美吧!”朱绣爱的勇敢。颜涓若好这一口,所有绕着圈的,婉约的,暧昧不明朗的,他都司得参与。
而像朱绣这样凌厉果敢风格的,稍稍能打动他。
“走吧,看看房子去。”
“我把物管费缴了,然后呢,房子是精装修,我得找人来改造改造……”
“改造,你还真找算住下来啊,尼泊尔大生意不做啦?拉萨的连锁门市不开啦,还有,江洲能够做什么?”
“你错了,江洲现在这样,我对把它打造成旅游为支柱产业更有信心了,全域旅游你知道吧?”
“那,拉萨的生意不做啦?”颜涓若对拉萨有着莫名的怀念。
“我找了一个职业经理人,她在顶着……”
“是拉萨人,还是北京人,她会呆在拉萨帮你打理……”颜涓若问。
“啊,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是一个跟我一样不爱读书,但天生生意人的好料!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老天垂怜,降一个商界奇人给我……年纪不大,做生意稳准狠,太不可思议了……”
“天赐啊,有这样的人,我真不相信,世上还有比你更懂生意的女子……”
“别不信,等江洲站稳脚跟,我带你再回拉萨,哈,这钱,滚滚财富似江水涌来,我都后悔当初只知道换套大的温泉公寓,为什么不买一套别墅。我更喜欢大格局的院子与新中式的装修……”
颜涓若与她上了电梯。
一个对物质与财富如此热情的人,世界应该是单纯的。
这样的人生竟是充满魅力的。
☆、9,穿越 传言
颜涓若跟着朱绣去看温泉公寓。
进了门,推开窗,对面小山尖上的十字架,直逼眼前。
“这?”颜涓若手指着前方,愣住了。
“啊,我也没想到。当时,匆匆忙忙的,拿了钥匙,当时是快夜里11点了,根本没有打开窗户。”朱绣也仿佛吓到了,拉上了窗帘。
这是一处精装修房子,当时开发商造势,说一房难求。
其实,朱绣做出买房决定是草率了。今年江洲的房子像是被冻住了,根本卖不出去。
颜涓若在房间里一分钟也不愿意停留。
他没有多看一眼房间里的摆设,用品一样不缺,本来,这是朱绣准备给颜涓若的结婚礼,两个人的江洲爱巢。
“我们现在去哪里?”朱绣问。
“去,去穹窿山看看,我还没有去过哪里……”
“你确定要去,晚上会不会下雨?”朱绣想阻止颜涓若,但又怕他下了决心,一定要去实现这个心愿。
近在咫尺,穹窿山在烟雨中若隐若现。
自从穹窿山隧道塌掉后,这里更是空寂无人。
颜涓若很小的时候,父母带他来过这里,踏春。
记得在附近有很多合欢花树,母亲说经常头疼,睡不踏实,父亲弯腰在地上捡起好多合欢花。
合欢花带着雨水,香味不减。
那么小的颜涓若一下子就记住了这扇形的花,它是恩爱的象征。
颜涓若走在前面,朱绣亦步亦趋,他们越来越靠近穹窿山洞口。
两个人都无语。
在离洞里不足50米的地方,被泥石堵住了,颜涓若凑近了,蹲下来细细地看。
这是他母亲遇难的地方,她就要出隧道口了,为什么?老天为什么以这种方式结束她的生命?
他突然间就哭了起来。
声音由低沉到大悲大哭,不可阻止。
朱绣蹲下来,她拉住了颜涓若的手,安慰道:节哀,节哀。妈妈走了,我们还得活下去。
哭了一会,颜涓若站起来。
可就在半蹲半站之间,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个黄色的闪着光的水晶。
这水晶还是涓若在初一时,跟几个要好的同学去集市玩时,用自己的零钱在一个小摊子上买的。
人造水晶。
是一块比橄榄大的人造水晶。
他买了回来,送给妈妈。
想不到,这个水晶妈妈一直带着。
直到死去,这块水晶一直带在身边。
一时百感交集。
妈妈呀,你真的与别人不一样,你明明有一颗慈爱之心,为什么却这么冷漠。
这么冷漠,不近人情。
即使儿子沉湎网游,难道就产生憎恨了吗?
颜涓若靠着隧道壁,哭到头晕。
朱绣抱住了他。
雨,仿佛是人工的,突然一阵倾泻下来,并越下越大。
打了一个闷雷。
黄梅雨季,打雷的现象不多见。
仿佛有什么天人感应,颜涓若就要离开出事地点了,却一阵雷声大作,大雨狂泻。
“妈妈,这些年与我几乎零交流,我真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是我做儿子的太冷血了……”
“涓若,我带你去保健保健吧,泡泡脚,捏捏背,你太紧张了……时隔不到半年,可是,你……”
朱绣有些心疼。
他们两个人来到城西的一处休闲理疗处,叫做蒄指脚艺的。
就这里了,疗伤再好不过。
一会儿,腰间插了一个对讲机的男服务员,进来问:“二位,有没有熟悉或喜欢的师傅?”
“要最好的男女技师。”朱绣说了一句,放下手里的东西,脱了衣服,穿上衣架上挂着的白色专用套衫。
她帮涓若也拿了一件,两个人顿时切换成休闲状态。
大约五分钟后,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黑色发亮的中式服装,各自端了一只木盆,木盆里放了半盆烫水。
“先生,晚上好……”女技师蹲在涓若面前。
“美女,你好……请问,做什么规格的?”朱绣面前蹲着一个男士。
“什么规格?不明白!”朱绣问。
“哦,请看墙上的价格表。”技师说。
“一个半小时,399元的那个,涓若你看怎样?”
“随你,想不到国内现在人真会享受啊……”
一个半小时,门不停地被敲开:“先生,喝咖啡吗?还有碧螺春、白茶、菊花茶,都可以选择……美女,我们这里有手工的圆子、水饺,嗯,桂花酒酿也不错。”
“涓若,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吃一份水饺怎样,哦,我们还有水果提供的,这些全部免费的……”
涓若仿佛这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能够睡着,有人服务,有吃的,这些就够了。
朱绣已忙着玩手机。
她几乎一刻不离手机。
“唉,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说话?你不是有技师吗,他们哪个不会聊,中国两会,美女,江洲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故事,尽管跟这位先生说,他是印尼华侨,来这里投资做生意的……”朱绣信口开河。
那两个服务员却当真了。
一边给他们捏脚捏脖子,一边讲故事。
“什么,江洲有穿越来的前朝人?”朱绣与涓若惊的坐起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现代人能够活在地球上,前朝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们先到这个地球上来的。”女技师说。
“你们别不信。江洲人都相信,不过,穿越来的前朝人,前几天又走了……”男技师说。
“走了?上哪里去?”涓若匪夷所思,机械地问了一句。
“回古代去呀。她一定因为时光交错,被派送错了地方,突然现身在江洲,可是,穿越来的人都要回去的。”女技师双手交叉,敲着涓若的腿肚。
涓若平时跑半程马拉松,小腿肚结实赛铁块。
“有人看到穿越人了吗?”朱绣问。
“看到呀,江洲人都认识她。”
“都认识她?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