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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五夫人来凤听了这话,笑不可支,大家一齐把脸转了过去瞧她,她从海棠手里接过镯子上了前,拉住方沉碧的手腕不由分说套了进去:“老太太这话说的是极了,你日后可要乖乖的听着大姐的话,早些给我们大少生儿育女。”说罢,还请拍了拍方沉碧的手背儿,极小声的道:“方沉碧,恭喜你。”
就这时候,外面的丫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靠着一边寻到刘婆子那里,紧贴着嘀咕起来,刘婆子闻言脸色都变了,忙又跑到大夫人耳边传话。
大夫人问言容色巨变,蹙眉道:“怎的这功夫回来了,快得让卓安跟茗香困住他,你这赶紧去寻十几个家丁随着去他院子里头看着,不管明儿怎么闹,今儿万万不得闹起来,等到了明日,大局已定由着他闹也无妨。”
刘婆子应是,急茫茫的随着丫头出去了,来凤侧眼看了看,笑容满面,喃喃道:“好戏,好戏。”
因为蒋悦然的突然归来,大夫人也没心思再闹着喜事儿,只道是蒋煦多需静养,早早将人都遣散了去,忙把方沉碧送进蒋煦的屋子,又道了喜撒了红枣花生之类,就惯了房门鱼贯而出。
红烛滴滴,屋子里头静的好似没有人存在似的,方沉碧坐在床边,蒋煦倚在床头,他定定看着蒙着盖头的她,心头是喜悦无可言语的。
有时候蒋煦觉得方沉碧不应该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她应该像是供着的白玉观音像,美得不像真的,凉的不像真人,就该是被人拿来欣赏观摩的。如若是看着,总会有喜欢的感觉存在,可若她是真真活着的人,便失去了那种被喜爱的感觉,而成了让人总拿捏不准摸不透的不安全。
蒋煦艰难的移了移身子,靠近方沉碧身侧,一抬手,撩落了方沉碧头上的盖头。一刹时,鱼沉雁落,倾国倾城,连蒋煦也是看傻了眼。
怔了半晌,蒋煦微微靠过身去,伸手轻轻抬起方沉碧的下巴,似乎不敢相信一般,喃喃道:“真美。”
方沉碧一声不响,蒋煦看的痴迷,将脸贴了过来,顿时一股子浓重的汤药气息窜进她的鼻子。蒋煦唇啄在方沉碧香腮之上,轻轻的,冰凉凉的,而后却是一把扯过方沉碧搂在自己怀里,满足的虚声道:“终是也有这么个人彻彻底底的属于我了,方沉碧,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卓安又在小院子里兜了一圈,原是想回去,可又心里怕得很,也是蹲在桂树下合计。他正绞尽脑汁的寻思怎么骗得蒋悦然醉酒熬过这一夜,猛地肩头上有人拍了一拍,吓得他顿时七魂少了六魂半,娘呀一声跳了起来,扭头一瞧,顿时脸白成一片。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老实这么多年主仆情意还在,若是你不老实,也别怪我翻脸无情。”树影下走出一个人,淡淡酒气萦绕,声音冷到骨子里去。
卓安闻言,浑身都成一团,垂头不敢出声。
“我只问你,方沉碧到底在哪?”
“在……在……”卓安结巴,不知该怎么亲口说出就在蒋悦然踏入蒋府的那一刻,方沉碧已是被他亲手送进了慈恩园了。若说了,是不是真的什么情谊都没?若是那样,他又该怎么办?
“在哪?”蒋悦然紧紧薅住了卓安的衣领,连人给提了起来,卓安惊悚的抬头一眼,对上蒋悦然依然赤红的双眼,他身子一软,竟想起了昨夜里方沉碧的一双眼,只是眼前的这一双眼早已不是心冷如灰,不是恨不逢时,而是彻底的憎恨恼火,像是要摧毁眼前的一切。
卓安亦是被吓坏了,只觉得今天便是他的死日,索性一股脑的倒出来:“少爷还是别去了,慈恩园您是万万进不去的,夫人不会允的,这功夫方小姐早是成了大少爷的人,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混蛋……”蒋悦然暴怒,将卓安狠狠丢在地上,原本俊艳的脸此时狰狞无比,他咬牙切齿的道:“他日若是她有事,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着得了好。别以为把她送出去给你们撑着头顶的天,你们就可就此过的舒坦,在我这里,门儿都没有。”
说罢,蒋悦然猛地往外跑去,直奔慈恩园。此时,卓安傻呆呆的坐在地上,连疼也忘了,突然惊醒了一般,连滚带爬的跟了出去,边追边喊:“少爷回来,少爷去不得,去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忙,极度的忙,10点前我都到不了家,所以更新实在跟不上,愧对追文的读者,我的错,我的错啊,我只能尽我有的时间更新。
亲们问我要分吧,只要能给,一个不落,但必须25字以上系统才允许送分。我发现经常有亲只有几个字就问我要,我送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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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夜风夹着凉;像刀子滑过蒋悦然的眼和脸;更刺进了他的心口;疼的他就快要喘不过气儿来。他边疯跑边嘴里叨念着:“不可能;怎么可能。”
可这世界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他还是不懂,有些事情任是谁也控制不了。而当蒋悦然一脚踏入慈恩园院门口的时候便被一群家丁团团围住;来人谁都不客气,只管是赤手空拳的将他裹在圈子里;打头的人看他,态度还算恭顺:“三少还是回去吧;这一日我们都是奉了主子的命;就是要守在这守上一整夜的;有我们在这儿,谁也甭想进去捣乱。”
此时此刻的蒋悦然哪里还顾得了这些,早是急疯了眼,搡着面前人的衣领子就要往里冲,怒吼道:“都给我滚开。”
眼前一圈人哪里肯听一句,无不是嬉皮笑脸的往前又靠了靠,将圈子越围越小,也不多说一句,一齐动了手压住他手脚,叫嚣道:“这可不是我们上赶子对少爷不敬,而是少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自讨的不自在,这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蒋悦然从小到大没受过这待遇,只道是一股火直冲天灵盖,又是恨又是急,死命的挣脱,可偏偏一点余份儿也没有,吼道:“放手,你们这帮狗奴才放手,给我放手。”
“放手?少爷还是省省气力,也好过我们失手伤了您分毫才是。”
可这让他怎么能等,方沉碧就在他面前的屋子里,穿着一身喜服,坐在别的男人身边,就要成了别人的妻,这让他如何能忍?如何眼看着她就此与他就此再没了交集,终而陌路?从前的一幕幕倒转着在他脑海里转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扯住了他心头上的肉,一拉一扯,都要流血一般疼得要命。
蒋悦然虽生得挺拔高挑,可被五六个大汉一齐按住也是无可奈何,不管他怎么挣扎,那些钳制他的手脚像是长在他身上一般,甩都甩不掉。可虽是如此,几个大汉也觉得强行按住蒋悦然是件吃力的事儿,毕竟人已经彻底疯脱了,再怎么使大劲儿了下手似乎也没了疼感,不管怎么压制,他都疯狂的近乎丧心病狂了一般,用尽身体的力气每一分气力反抗。
“方沉碧你出来,方沉碧……”一声声嘶喊响彻夜幕,像把尖刀划破了天,可却是半点回应也没有,周遭的一切除了黑还是黑。
慈恩园的院落角瓦上挂着几盏红红喜庆的灯笼,风一吹,飘飘荡荡,像是蒋悦然赤红的眼,像是方沉碧身上的衣,可那艳光没有半分喜气的味道,而是应着蒋悦然歇斯底里的嘶喊声,仿若蒙了一层凄惨悲凉的阴影儿,透着股死气沉沉的劲儿。
卓安连滚再爬的追了过来,见一群壮汉将自家少爷围在其中,丝毫不心软的按在身下,蒋悦然被卡得满脸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跳。卓安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扑上前去,扯住他人的手,怒道:“放肆,也不看是谁你们也敢动手,可是打心眼儿里不想活了。”
打头的大汉扭头一见是卓安,伸手把他搡到一边,不屑笑道:“原是你这跟屁虫,大爷我劝你别在这碍事儿,不然将来坏了事儿,看夫人怎么收拾你。”
卓安闻言,真真顿住了手脚,说到底他最终也成了大夫人的帮凶,若不是如此,少爷也不必委在这儿受人委屈。可若是这会子想着帮少爷,那结果又是回到原点,说不准还真是坏了事儿。
可卓安还总是担心,不忍道:“你们这些粗手粗脚的东西,也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知天高地厚了。小心着手脚轻重,若是真伤坏了少爷,看夫人怎么拾掇你们。”
大汉嗤笑,也不多话,只管按住发疯的蒋悦然。卓安但见几人手下的蒋悦然乱作一团,像是灵魂于做出窍了一般,发出呜呜的声音,极尽每一份气力逃离。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兽,亦是半点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