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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歌笑道:“舅舅真是的,人家给你做了帽子护臂,你还嫌弃东西少。”
乐毅哈哈大笑:“我可不管,这是你现在给我的礼物,等过年就不送了啊?”
严清歌还真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回家后,她叫如意出去打探京城里有什么难得的好年货,她要多采办上几车,带着回鹤山做礼物。之前她只是做了几件手工,现在想来,却是略微有些不妥了。
倒不是她怕乐家嫌弃她礼物轻,而是若她只带了那点手工回去,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手,只怕乐家会觉得她在严家一直在受苦,到时候未免让外祖父母伤心。
拿着如意送来的单子,严清歌勾勾选选,挑拣着准备采买的东西。
鹤山虽以山为名,却靠着海,气候比京城冷一些。于是,海鲜类和冬日不好保存的某些鲜菜鲜果,都被她勾去了。
最终,严清歌带了不少南边送来京里的好料子,和一些舶来货的琉璃碗盏,甚至买了两对鹿,两对孔雀,并一车唯有京城作坊才能做出的上好笔墨纸。除此外,还有不少京城里好保存的特有果干、蜜饯并糕点。这些东西整整装了三大车,才勉强装下。
等一切置办全了,炎修羽也恰恰放假了。乐毅叫人来告诉严清歌,大后日早上启程,叫她好好准备着。
眼看只有一天就要离开了,这日早上,严清歌才起来没多久,如意就怒气冲冲的跑进来,大声道:“大小姐,大事不好了,咱们的两对儿鹿,被人牵去厨房杀了。”
严清歌霍的站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眼看明天就要离开了,活鹿这种东西,是很难买的,她买到这四头鹿,还是因缘巧合,被人杀了到哪儿临时填补去。
如意气的都快掉眼泪了,道:“那两头鹿我吩咐人在外院找了间暖和干燥的空屋子仔细养着,每日里都喂草料豆子,今早上我去看,发现四只全没了,找来喂鹿的人一问,人说是大清早就有老爷派来的人将鹿牵走,看样子是往厨房去了。我到厨房一看,那四头鹿都被扒好皮放着了。”
严清歌嘴角噙上一抹冷笑,这四只鹿是她买来送给鹤山乐家的礼物,在严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偏有人就在她离开前一天将这鹿大刺刺牵去杀了,还放在严家的厨房里,不是故意针对她是什么。
严清歌安慰如意道:“你别着急,你跟我出去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她有一种预感,杀鹿不算什么,还有更多事儿还在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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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孕信
大厨房中,烟熏火燎,十几个下人正在忙忙碌碌,杀鸡宰鱼,为午饭做准备。
严清歌领着如意走到门口,立刻就看到了那四头鹿,它们瞪着死不瞑目的大眼睛,通身上下露出红色的**肌肉,被倒吊在烟囱附近的房梁上。
厨房里的下人立刻认出了严清歌,打头的婆子立刻上前道:“大小姐来了?可是要点什么吃的?”
平素严清歌很少在大厨房点菜,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吃小厨房做的饭菜,今日亲自登门,倒是稀客。
她颦眉指着梁上的鹿,硬邦邦道:“是谁叫你们杀我的鹿的?”
婆子不解的看着严清歌:“是早上老爷院子里来人来吩咐的,说这鹿是小姐给家里买的年货,让提前杀了用烟熏上,刚好过年吃熏鹿肉。”
“是老爷院子里哪个人来吩咐的?”严清歌问道。
“我想象……哦,对了,那丫头说自己叫明香。”婆子说道。
严清歌回想一下,没想起来明香是谁。但是严松年从来都是只要小厮和姨娘伺候的,身边并没有什么得力的丫鬟,这件事委实有点奇怪。严清歌没再理那婆子,领着如意转身就走,朝寒友居行去。
寒友居门前,舞文穿了身蜡黄色棉袄,拢手看门子,看见严清歌,赶紧见礼道:“是大小姐来了,我这就去通报老爷。”
“不必!”严清歌回道,又问了他:“老爷身边最近可添了丫鬟伺候?”
“没有的。”
“那你们院子里可曾有叫明香的人?”
“我们院子里并没有,倒是听说海姨娘院子里有个叫明香的姐姐。”舞文伶俐的说道。
严清歌点点头,没多问他,直闯进去,听见里面一片欢声笑语,严淑玉脆生生的声音在里面格外惹耳。
“楚先生,你就让我两个子嘛,你知道人家下棋不行的。”严淑玉大声笑声的娇笑着。
楚丹朱用含着笑意的声音回复她:“淑玉,你老是赖棋,这么下去棋艺是永远不会进步的呀。”
严清歌推门而入,屋里坐着的几个人都看过来,见是严清歌,众人的目光各自不同。
自回到严家后,严清歌还是头一次来到寒友居,也是头一次见到严松年。
严松年看着胖了一些,穿着臃肿的棉袍,一双眼睛显得更小了。
他眯着眼睛看向严清歌,看严清歌不对自己行礼,心中十分不悦,嗤笑一声:“呦,这是哪里来的贵客?”
严清歌慢条斯理用帕子擦了擦手,对他行个稀松的礼,道:“见过父亲大人。我今儿来不是为别的,就是想告诉父亲大人一声,我明儿要去鹤山,你叫人拿走我的那点东西,是死是活,我都要带走上路的。”
严松年心生不悦,道:“我能贪图你什么东西,你吃的穿的,什么不是严家出的。我倒要问问你,你是不是要把严家搬空了,都带到乐家去?”
严清歌淡声道:“我要带去的,都是我自己拿钱买的。严家的东西我看不上眼,当然不会带去乐家。”
严淑玉趁机大声道:“好你个严清歌,你就是这么对爹说话的么。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严家,你身上还不是流着严家的血,你知不知道孝字怎么写。”
严清歌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当她是空气一样。
严淑玉更是不忿,站起身指着严清歌怒道:“你以为你去了白鹿书院,就高人一等了么!这些天你从不给爹请安,一见面就气爹,你马上跪下给爹爹道歉!”
严清歌去了白鹿书院后,严淑玉曾对严松年撒娇,也想去白鹿书院读书,可是被拒绝了,因为严家根本没有资格送女儿去那里,何况她是庶女。严清歌能去,是因为乐毅的面子。
严清歌偏脸看她一眼,道:“可笑!”
严淑玉转脸就对着严松年道:“爹,你看看她那个样子!真是张狂的没边儿了,可曾把爹爹您放在眼里。”
严松年气的浑身发抖,跺脚道:“你这个不孝女!我只当没生过你。”
严清歌驳他:“你除了叫人搜我娘嫁妆的时候,哪里当生过我了?”
屋里的气氛眼看就要爆炸,楚姨娘站起来,走到严松年身边,给他揉着肩膀,温声道:“老爷,大小姐这是还为上回的事儿气着呢。您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然后,她对着严清歌哀求道:“大小姐,老爷年纪眼看不小了,鹿肉最补,你既为人子女,给父亲送上几头鹿补补身体,不是正应该的么?我看这样吧,你去公账上支点钱,想要什么再买点回来,好不好?”
被楚姨娘一按肩膀,严松年的气性都跑到九霄云外了,他眉目间的怒气消散,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严淑玉眼瞧楚姨娘把严松年拿在手心,眼睛里闪过几丝厌恶的光芒。
严清歌将这一切看在心里,盯着楚姨娘只是冷道:“不要多说,鹿我是不会给你们的。”
她一万个没想到,只是几个月没见,楚姨娘的心竟然就这么野了。楚姨娘迅速的从一只小白兔长成了披着羊皮的狼,不但能拿出手段陷害海姨娘,还想要利用她。方才她进门后,可是一句都没提起来鹿的事情,严松年和严淑玉瞧着也不知情,倒是楚姨娘一口就说出鹿字,这件事是谁主导的,自不用多言语。
眼看楚姨娘给严清歌台阶下,严清歌还是这么态度强硬,严松年暴怒,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站起来吼道:“孽女!”
严清歌理都不理,转身就走,还没到门边,就听见严松年一阵惊呼:“丹朱,丹朱你怎么了。”
严清歌回身一看,发现楚姨娘身子软软,歪倒在严松年怀里,竟是不知道何故昏了过去。
严淑玉在旁边大呼小叫,咬牙切齿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