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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水穆的事情,凌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根本提不起兴趣再嫁。曾经相知相许的人,都那样对她,换个仓促间被家里牵线牵成的,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严清歌看着她满篇的抱怨,不由得在心头微微发笑。最起码现在凌霄会抱怨了,而不是一味的把所有的事儿全都闷在心里,那才是最不好的。
而且严清歌猜着,凌家人应该也是看到凌霄在家里过得非常苦闷,所以才一心想让她走出之前的婚姻,步入新生活,才这么热切的,并不是真的迫不及待要把她嫁出去。
给凌霄回了一封信,严清歌给她支招,若是不想和母亲一起出去被相亲,就自己多出门走动,家里人看到她愿意出去,而不是闷在家里伤春悲秋,估计就不会那么做了。
第二日早上,严清歌便接到了凌霄的回信,她心里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活泼的多了,凌霄说,严清歌的办法挺管用的,她母亲听说了她愿意出门走动,问了日子,将本来定好要去某家相亲的日程给取消了。
严清歌不由得为凌霄高兴,离开水穆,她还有家人可以依靠,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嫁给水穆以后,凌霄为了水穆的前程,曾经四处交游各家夫人,但是那些人和她都不是真心的,凌霄去拜访的人家并不多。
她才出去了三五次,便轮到了准备最后来的炎王府别庄。
两人早定好见面的日子,正是腊月初九。
昨日腊八节才过,空气里依稀还能闻到昨日熬腊八粥的甜香味道。
凌霄一进门,严清歌就握住了她手,细细打量。
先前闹和离的时候,凌霄脸上一直少见笑容,人也瘦了很多。
这段时间她养胖了些,乌黑的头发披在脑后,一半儿挽成坠马髻,一半儿披散着,身上戴着套简单的金镶珍珠首饰,袄裙外还裹了件白狐披风,衬得香腮似雪,红唇如点。
严清歌看她精神的很,笑着掐了把她脸蛋:“好俊的人儿!”
“你净会取笑我!”凌霄嗔了一句,大方的从怀里取出个镶嵌着璎珞和七彩宝石的金项圈:“这是我给阿满准备的礼物,从我知道你怀上,就叫人放在红莲寺佛前,供奉了到现在。”
严清歌心里一暖,道:“你真是多心了。”
凌霄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角。她是真心喜欢孩子的,可是偏偏前后怀上两个,都没有保住。她只能把自己对孩子的那点念想,都寄托在好友身上。
水英的三个孩子在宫里,她想对他们好也没那么长手,但严清歌的一儿一女,却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两人相携坐下,丫鬟们将阿满抱在跟齐纳,给凌霄和严清歌逗弄着玩儿。
阿满才几个月的小人儿,瞌睡很大,一天到晚的闭着眼睡得香甜,有时候就是拉了尿了也不醒。凌霄怕吵到阿满,问道:“婉儿呢?”
严清歌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休整
炎婉儿真正身份的事情是个秘密,轻易不能说出来,家里除了严清歌和柔福长公主、炎王爷三个主子,没有一个旁人知道。
严清歌倒不是故意瞒着凌霄,而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说出来只会带累她。
严清歌不动声色的按耐了一下心里的躁动和烦闷,终于理解了当初炎修羽硬逼自己腆着笑脸陪炎婉儿的心情了。
她招招手,吩咐丫鬟们:“把婉儿小姐抱来。”
不一会儿,炎婉儿就被激动的奶娘们抱着,前呼后拥的走进来。
这小人儿严清歌自打绣定中清醒过来,就很少见到,偶尔两次见她,还是远远的隔着游廊,瞧见奶娘抱她在门口玩,她立刻就回避进屋。
虽说炎婉儿长得不快,可是半年不见,变化还是大的很。
她的头发长了些,柔软稀疏的头发被用缝了细小珍珠的发带绑了两个小揪揪,身上穿着精致的缎子衣裳,背后的大红色斗篷有帽子,帽檐带着长长的红色风毛。
她瘦瘦的,怯生生的,没有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活泼和调皮,一双眼睛黑的像是深潭一样,天生带着一股幽静和深沉。
以前炎婉儿很小的时候,还不显眼,可是上了一岁,她这双眼睛和那镇静的像是口古井的眼神儿,就越发的像一个人。
严清歌心下颤抖了一下,就算她没有提前见到元晟,想必一直养着炎婉儿,也会发现不对吧。这世界上,严清歌只见过太子和炎婉儿两人有这样的眼睛和眼神。
凌霄素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根本没发现不对,当即兴冲冲的嚷起来:“快来给姨姨亲亲,好文静的小丫头。”抱起就亲。
严清歌满心复杂的看着炎婉儿,虽说她身上也留着水英一半儿的血,可是却根本看不出哪里像水英,她活脱脱就是个女孩儿版的小太子。
一样的清瘦到下人,一样的黑眼睛,一样的淡漠表情,看的严清歌心里微微的抽搐,恨不得尖叫一声,让丫鬟们把她带走。
好在炎婉儿到底是个小孩儿,不是真正的太子,她被凌霄抱着哄了一会儿,咯咯的笑出声,亲昵的握着凌霄的肩膀,照着凌霄的指示亲凌霄的脸蛋。
“来,也亲亲你娘啊。”凌霄兴致勃勃的举起炎婉儿,放到严清歌跟前。
炎婉儿怯生生的看了看严清歌,不敢亲近。
小孩儿的五觉比大人敏感的多,就算严清歌没做出什么厌恶或者冷落的表情,炎婉儿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严清歌对她的抗拒。
虽然很小的时候,严清歌对炎婉儿亲的很,但小孩儿能有什么记性,以前的事情她那小脑瓜全部忘完了。
面对凌霄热切的目光,严清歌主动把自己的脸凑到炎婉儿嘴上,她感觉到一个热热的湿漉漉的东西在自己面颊上贴了一下,忍着心中的不适感,支起身子。
凌霄拍手笑道:“好听话,好文静。”
凌霄一直在哄炎婉儿玩儿,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就有奶娘过来道:“娘娘,婉儿小姐到喝药的时候了。”
身体打生下来就虚的炎婉儿,一直在喝药调理,一天四次,一次不少,服侍她的奶娘们掐着时间喂她。
凌霄这才遗憾的放开炎婉儿,目送着奶娘们带她离开。
严清歌如释重负,凌霄忽然道:“哎!你在家里有孩子们陪着,多么幸福,我也想找点什么消遣消遣,思来想去,只能开间店铺了。”
严清歌一愣:“你开店铺干什么?”
她之前的绣品铺子,到现在都没有重新开张呢。城里面乌烟瘴气的,十家店面有九家都关了门,听说有很多人家都已经开始重新以物易物,或者跑到京城周边一天就能来回的小城里去买东西了。
这个时候,可不是开店铺的好时候。
虽然严清歌明白,四皇子嚣张不了太久,肯定会被太子弄下来,但谁晓得太子何时才会收网呢。
“清歌,你上回不是谁,你在福祥街买了新店面么?恰我前几日去家里的远房表亲那里玩,她家正要出福祥街的店面,看我有意,便宜出给我了。”
严清歌问她:“你多少银子买的?”
“四千两银子,还是门面三间,共有两层的大铺子,后面有小院儿,院儿里还有个甜水井呢。便宜吧?福祥街的店面我以前听说过,这样的铺面,得万把两银子才能拿到。”凌霄炫耀的说道。
严清歌听了,知道她家的亲戚倒是没有在价格山坑她,但是也没告诉她,现在整个京城几乎都做不成买卖,她买下来也没用。
听了严清歌一番解释,凌霄的面色上含了几丝怒气:“怪不得我说要,他们一家子像怕我反悔似的,钱都没收到,便拉我去衙门过了户,原来是他们自己也卖不出去这玩意儿。”
严清歌劝道:“你别烦心,现在开不了门,以后总有能开门的时候,就当你买一家铺面给自己投资了。”
凌霄脾气大,气的的时候气得不行,可是忘得也快,晚上她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这件小事儿抛之脑后。凌家不缺这点钱,况且这些钱也是凌霄从自己被归还的嫁妆里取出来的,并不会因为被凌家人骂败家。
严清歌还以为凌霄彻底忘了呢,谁知道过了几天,凌霄就兴冲冲的再跑来,道:“我打听了,现在城里面不但店铺便宜,工匠什么的也便宜。我想趁着现在把店里面改造出来,等城里情况变好,立刻就能开门营业。”
“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呦。”严清歌一阵猛摇头,岂料凌霄道:“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