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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海娜珠拼命挣扎,间或还发出绝望的呕吐声,可是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再摁一会儿,别叫她那么快吐出来。”严清歌在柔软舒服的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看着地上绝望的海娜珠。
害她的人,不会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四皇子才匆匆忙忙的赶回来。
他看着场上的情景,被惊呆了。
还没等他说话,炎修羽就先发制人,抛下一句:“四皇子殿下还是好好管管自己的女人吧。”然后细心的牵着严清歌的手,带她去了隔壁乐家。
四皇子的面色难看极了。
地上,海娜珠终于得了自由,正不顾形象的抠着喉咙,一阵呕吐。
闻着那难闻的味道,四皇子的眼中,闪过一阵阵暗色的光芒,终于,他还是走上前,温柔的替海娜珠拍打着背部:“珠儿,你没事吧。”
到了乐家以后,顾氏迎上来,半是责怪半是担心对严清歌道:“看你闹的,若是你舅舅在,定要打你!”
然后,她脸一板,呵斥乐轩和炎修羽:“你们两个跟着胡闹,也不劝清歌!清歌有了身子,脾气拗,你们也有了身子么?我这就给老爷写信,跟他说说你们干的好事儿!”
“母亲息怒!”
“师母息怒!”
炎修羽和乐轩异口同声,顾氏单是发脾气就算了,真要写信给乐毅告状,那就有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
严清歌扑哧一声笑出来:“舅妈可饶了他们两个吧。那个蛮女不会有事儿的,那验药用的东西,早就没了,这是我叫人从厨房用隔夜的酸**和臭泔水调的,只是恶心恶心她,并不会有事儿的。”
乐轩和炎修羽回身看着严清歌,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乐轩动动嘴唇刚想说什么,炎修羽就上前轻轻的抱住严清歌:“我就知道我娘子是世上最善良的人。”
乐轩偏过头不看这夫妻两个——这也叫善良!妹夫这眼是怎么长的,该去看看郎中了吧。
不过那海娜珠也的确是可恶,吃这么个苦头,想必能叫她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人不该惹了。
顾氏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严清歌的手:“你早就告诉我,害我在家里瞎着急。那蛮女不算什么,得罪了四皇子,我怕他找你麻烦。平时也算,可你大着肚子,哪儿能这么以身犯险。为了肚里的孩子,下回你也千万不能这样了。”
严清歌甜甜一笑:“舅妈,我都晓得呢!”
她才不会告诉善良的顾氏,这件事,不过是对付海娜珠的一个开头罢了。
炎修羽一挺胸膛:“师母,还有我呢。清歌不论做什么,都有我扛着,只管叫她开心就好。”
顾氏一阵无奈,看着这夫妻两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顾氏道:“你们晚上留下用饭吧,我叫厨房早点做,用完饭你们早点回,不要抹黑。”
炎修羽摇了摇头,道:“舅妈,今日府上有客人,不行的。”他搂着严清歌,问道:“水植去了咱们府上,说是要先见见你,我问他,他不肯和我说。他来做什么?”
第三百五十四章 谎言
炎王府前院正厅内,水植正坐着品茶,几名娇俏的丫鬟站在附近服侍着身子不便的他,即使水植已经来了一下午,亦没有丝毫不耐烦。
只是这些丫鬟的态度,就让水植心中一阵唏嘘。以小见大,炎王府和忠王府,虽然同是王府,但早就不在一个水平上了。以前母亲云氏还活着的时候,忠王府在内院上兴许还能和炎王府有一敌之力,但现在……
水植垂下眼,不敢多想。他哥哥水穆与嫂嫂凌霄这桩婚事,当年人人艳羡,时过境迁,如今真不能说是良配啊。
当初的两情相悦,又有什么用,不过在现在徒增更深的伤害罢了。
时近黄昏,门外终于传来一阵喧哗,水植知道,一定是炎修羽夫妇回来了。
不多时,就见炎修羽小心翼翼扶着严清歌走进来,见了水植,不等他起身,便道:”水公子不要多礼。”
严清歌被炎修羽扶着到了椅子旁,一堆丫鬟婆子簇拥上来,拿垫子的拿垫子,铺毯子的铺毯子,将她伺候的无微不至。
严清歌坐下后,一双妙目横过;似笑非笑看着水植:“水公子可见过你家嫂嫂么?”
“未曾见过。”
“那水公子的意思,是不愿听我的安排了?”严清歌微微挑眉说道。
“水植愿听王妃娘娘安排,只是嫂嫂一直在昏睡,并没醒来。”水植说道。
凌霄上午在皇宫受了打击,筋疲力竭,回来胎相不好,给喂了汤药,睡到现在也不奇怪。不过她白天睡多了,晚上估计不会太有睡意,算算药效快过了,应该快要醒来了。
严清歌对着水植微微一笑:“有劳水公子等候了,顷刻世子妃醒来,就请你过去。我还要多谢水公子,这么快就赶来了。”
水植见严清歌客气,也越发的恭敬,连称不敢。
客人还坐在这里,严清歌和炎修羽不便离开,炎修羽无比好奇,到底严清歌请水植来做什么,却不方便问。
三人坐着闲话一会儿,约摸过了两刻钟,丫鬟来报:“世子妃醒来了。”
严清歌对丫鬟笑道:“我这就过去。”转头又对水植道:“一会儿我带她出来。”
进了内室,严清歌鼻端传来淡淡的安胎药香味,只见凌霄双目无光,靠在床头,脸上是极为疲惫的神色,丫鬟正轻轻的伺候她净面洗漱。
只看凌霄即便靠着软软的锦被,还是不肯放松下来的肩头,严清歌就知道,凌霄是真的被吓怕了,现在的她,对什么人都充满着戒备。
“凌霄,你还好么?”严清歌问道。
凌霄有些木木的回过头,对严清歌勉强一笑,摇头道:“睡得木了。”
“你们下去吧。”严清歌对丫鬟们说道,亲手拧干毛巾,给凌霄擦额头。
随着丫鬟们鱼贯而出,凌霄才稍微的松懈一点。
严清歌柔声道:“水植来了,等了一下午,想要见你。”
凌霄一愣:“小叔来做什么。”
“我也不晓得,今日下午我有事出去了,才回来,听下人说他中午就到了,一直等到现在,你要不要见一见他。”
凌霄满脸犹豫之色。
她并不想见水植,正是水植在皇后面前送上的那幅画,让水穆置身险境,让她陷入现在这种局面。可是细想,水植除此外,并没有做错别的什么。
就在凌霄犹豫的时候,严清歌帮她说出心中想法,道:“你不想见,我叫他回去,明儿他再来,我叫人拦了就是。”
“别……”凌霄一听,反倒阻拦道:“小叔性格坚韧,拦了他也不会放弃。”
“说的也是。况且,他还想让忠王府分家后,你带着孩子和他过呢。”严清歌看凌霄有所松动,说道。
“我去见他吧,将话说清楚。就算分家成功,我也不会和他过的,我有娘家的。这次画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好,水穆哥真的出事了,上天入地我都陪他。”凌霄决绝的说。
严清歌带着凌霄出去。
水植见了凌霄,躬身行礼,问候道:“嫂嫂!”
凌霄却不爱看他,偏过头去。
严清歌站在凌霄身后,趁凌霄看不见,轻轻指指自己,又指指外面,对水植行个眼色。
水植瞬间就明白了严清歌的意思,做出满脸为难的表情看看严清歌和炎修羽,道:“我有些话说,能不能请炎小王爷和王妃回避一二。”
“不行!”严清歌和凌霄几乎异口同声道。
凌霄道:“你有话只管说,宁王妃和我情同姐妹,有什么不能叫她听的。”
水植为难道:“是哥哥的事儿。”
凌霄脸白了白,严清歌察言观色,拍了拍凌霄的手背,拉过炎修羽,一声不发出去了。
炎修羽到了外面,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清歌妹妹,你和水植打什么哑谜。”炎修羽十分不解。
“凌霄现在谁也不肯信。如果她知道是我叫水植来的,必定会怀疑这件事真假。”严清歌苦笑。
“什么事呀?方才我在路上问你,你就不肯说。”炎修羽纳闷道。
“我们在宫里,水植把水穆私藏的一幅画献给皇后,那画是卫樵的手笔。水植原先不知道这幅画,是凌霄此前看到,告诉水植,想让水植劝一劝他哥哥的,没想到水植竟然这么做了。凌霄把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