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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待会你告诉我!”凌霄心知严清歌沉稳,绝对不会空口白牙骗人,立刻询问起来。
自打上个孩子掉了以后,她一直精心养身子,现在已经恢复如初了。年初起,她就想要个孩子了,这样的身子,绝对非常健康。
既然决定要孩子,凌霄也不瞒着,将自己知道的几处水穆常盘桓的地方告诉了严清歌。
严清歌听完,点头道:“这些地方的确不适合咱们女子去。我叫人先去打探打探,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叫你无声无息的去那儿见水穆。”
凌霄挂心着严清歌说的法子,只管催她:“你快些告诉我,那推算受孕日子的法子。”
严清歌笑了笑,把方法细细的告诉了凌霄。
凌霄听完,掐指一算,吃惊道:“这法子和忠王府嬷嬷们告诉我不太一样,回京后我曾照着嬷嬷们跟我说的日子,和水穆哥同房过几次,都没有结果,我还以为那时我身子没养好呢,原来她们的法子是错的。”
“这次一定行的。”严清歌拍拍凌霄的手:“可别一惊一乍了,若是此事成功,你就是当母亲的人了,要沉稳点儿。”
想到之前数次尝试,都失败了,没定住以前,凌霄不敢敞开高兴,道:“哪有那么容易。你说的这法子,一个月只有两三天合适。一年十二个月,加起来也就那么几日,这个月恰好过过去,下个月再错过去,看着多,实际上一眨眼便蹉跎过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凌霄脸上的笑意却比来时要多了不少,瞧着容光焕发,像是换了个人。
凌霄这些日子孤苦无依,好不容易和严清歌恢复了来往,三天两头朝炎王府跑。
两人很快亲昵的像是之前在白鹿书院读书的时候一般。
真正的好朋友,就是这样的,不管多久没有见过对方,也不管互相间经历了什么,但最后还是会和对方站在一起,相互理解,相互支持,直言以对,却不会破坏友谊。
这日凌霄和严清歌正在下棋,外面凌霄的大丫鬟春泥跑进来,通报道:“世子妃,世子爷回家了,叫您晚上早点回去呢。”
“咦?他怎么回去了?”凌霄有些奇怪,也隐约有些激动,但也暗暗有些失落。
水穆回了家,还叫人告知她晚上早点回去,应该今夜会难得的在家里留宿。
但她葵水才过去几天,还没到严清歌说的那个日子,就算和水穆同房,也不会有身孕。照着水穆的习惯,一个月回家一次,都算是频繁的,也就是说,到了之前她推算好的日子,只能亲自去那些不正经的场合寻水穆了,只是想到,就叫凌霄有些难为情。
看凌霄脸上一阵阵烧红,棋盘上落子也变得心不在焉,严清歌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罢了罢了,这一局看来我是赢定了。”严清歌俏皮的对着凌霄眨眨眼睛,推她一把:“你要想回,就早点回吧。”
凌霄理直气壮道:“上回炎小王爷回来,就在门外坐着,你不停的隔着帘子看人。还是我主动离开,才如了你心意,你还有脸面笑我。”
她拍拍手,道:“那我回啦,我也是好久没见到水穆哥了。”
看凌霄急匆匆出去的样子,严清歌微微摇了摇头,凌霄陷得太深了!
凌霄出了门,急着回家。她来时坐着马车,一副大家夫人的派头,归去的时候,却没那么多讲究,直接牵了一匹马,跨上马背,朝家的方向飞奔。
骑马比坐车快得多,不一会儿,凌霄就消失在街头。
忠王府的院子里,一身锦衣华服的水穆,带着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贵气,盎然站立。
“驾!”
门口一个娇俏女声控马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披着红斗篷,穿着精致夏装的女子,骑着匹全身一点杂色都没有的小红马,精神奕奕,直闯进来。
她的青丝在风中飞舞,眼睛闪闪发光,一张美丽的脸蛋上,全是张扬和青春之色,宛如当年他们初相见之时。
女子骑着马,跳过门槛,到了院子中央才停下来,她利索的翻身下马,恰好落在水穆旁边,红唇含笑:“水穆哥,你回来了?”
水穆嗯了一声,抬手温声帮凌霄擦掉头上的汗珠:“这么跑回来,仔细路上吹风受凉,虽然是夏天了,可也要注意身子。”
“我知道啦,水穆哥!”凌霄甜甜一笑,握住他手:“早知你今天回来,我就不出去了。”
水穆冷硬的面庞上,难得的在嘴角扯出丝笑容:“你最近常常呆在炎王府,可是和宁王妃又和好如初了?”
“是呢!”凌霄并不瞒他,说道。
“这便好。之前你跟我说的那番话,可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忌讳了宁王妃,要和她断关系呢。你在京里面好友不多,能和她恢复来往,我很开心。”
夫妻两个喁喁细语,凌霄拉着水穆的手进屋,笑道:“水穆哥,你晚上住在家里么?”
水穆听出凌霄声音里的期盼,点头道:“是的。”
方才水穆一直没有进门,进门后才发现,院子里看着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屋里面,却完全不同了。
这间原本简陋无比,完全按着市井人家布置的房子,已经被重新打理了一番。
不但地上的黄泥地上被铺上了大块大块精致整齐的雕花水磨石砖,墙上也被裹上一层花纹素雅的布料,完全看不见以前的粗陋黄泥墙面。
屋里的家具,也全换了一番,变成他们在忠王府带来的精致昂贵家具,一应的用具,也非金即玉,剩下的小瓷器物件儿,论起价值,还要在那些金玉之上。
墙边的青瓷大花瓶里,立着孔雀尾羽和垂丝璎珞金扇。青铜香炉里,散发出淡淡的袅袅香烟。桌上的水晶花翁放满了水,养着盛夏开放的栀子,下面几只小小的红色金鱼在水里游着。檀木的椅子上,放了玉席。粗布门帘不见了,换成一扇双层珍珠小帘。角落里,雕成南极仙翁的冰块,正慢慢融化,给空气里带来爽肤的凉意……
这一切,都让人觉得舒服,华贵,又不碍眼——若它们不是藏身在这么一个普通的小院子里的话。
水穆表情冷硬,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他明明嘱咐过凌霄,万勿露出任何富贵气象,以免叫人猜忌,结果凌霄竟然贪图享受,将这事办砸了。
但想到接下来,他要和凌霄说的话,水穆又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气。现在,可不是教育凌霄的好时候,等过了这次坎再说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 重礼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复制网址访问 帘外辘轳声, 敛眉含笑惊。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拌,尽君今日欢。
锦被红浪翻滚,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凌霄支起身子,着迷的打量着水穆的脸,不自觉的伸出手,抚摸着他脸上微微汗湿的刚毅轮廓。
“水穆哥,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快告诉我,你说完,我也有话和你说呢。”凌霄双目朦胧的快要滴水,餍足的嗅着水穆身上的气息。
“你说!”水穆开口。
“你先说嘛。”凌霄甜笑着撒娇:“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她和水穆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激烈的在一起过了,让她不由得想起两人刚刚新婚的时候。
也许,就如清歌所说,男人对环境的要求,也是很高的。家中之前那样粗陋,席子硌人,被子磨人,味道也不清新,水穆自然起不来兴致。现在换上了好的家具和用具,水穆果然变得好多了。
看来,一切还是有救的,等水穆先说完他的事儿,她就告诉水穆,她想要个孩子的消息。
水穆看着星眼迷蒙的凌霄,方才在两人欢好时,他几次开口,都被凌霄的娇声打断,那话只有留到现在说了。
“我昨天得了消息,宫中水太妃身子不太好了。”水穆说道。
凌霄不爱听水太妃的消息,但面对水穆,还是毕恭毕敬的热切问道:“太妃娘娘是怎么了?”
“是年纪太大的缘故。算算年纪,太妃快有八十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更何况八十岁。自然齿落发苍,满身病痛。”水穆说道。
凌霄用手指轻轻的在水穆胸前画着圈圈,捡着好听的说:“太妃一生跌宕起伏,有那么多的故事,真真是个奇女子呢。即便是老了,也叫人折服不已。”
“你还没有见过太妃娘娘吧?”水穆忽然说道。
凌霄心里咯噔一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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