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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和水家还好,到底是和严家有旧,请动乐轩很简单。但有一只不知道和顾氏表了几千里远的一个也姓顾的武将世家,连家谱都和顾氏家那边是不一样的,却非要借口和顾氏认亲,来认下乐轩这个“外甥”
这也太可笑了!
但是比这还可笑还有呢。
有一位草根出身,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武将,只是正四品的武官,竟然送了自家的五个女儿上门,说是要和乐家结秦晋只好,他知道自己家身份低,这五个女儿只能做妾,随便乐轩挑选,就算全都挑走也没关系。
当时就把顾氏给气乐了。乐家组训,是不能随便纳妾的,除非婚后十五年无所出,才可以纳妾,等妾生下儿子后,报给发妻养育,那妾就会被立刻扫地出门。
这样的规矩,非常苛刻,可是也令京很多贵族世家,非常渴望将自家的女儿嫁到乐家去。
不管是乐厚的妻子荀氏,还是乐毅的妻子顾氏,都是很好的例子,乐家的女人,总会比旁人家的过的舒心。
那武将这么送女儿来,简直就是在败坏乐家的名声。
二人正说着乐轩,外面门帘一掀,凌霄冻得鼻尖通红的进来,一进门,就嚷嚷道:“我刚在街上看见乐轩了,有个女人跪在他跟前,求他给自己做主呢。”
“你说什么?”严清歌吃惊的说道。
乐轩为人低调,不怎么爱出头, 出门带的小厮也不多,排场小的很,就这样,还能被人认出来。
“对啊。我跟水穆哥一块儿,那女人鼻涕都糊到乐轩身上了,我看不过眼,上前赏了那女人几鞭子,叫她滚蛋。结果水穆哥可好,拉了乐轩去喝酒了,把我扔到一边儿,我看着离你家近,巴巴的来了。”凌霄搓着手道:“外面天阴沉的很,瞧着像是要下雪了。”
“真的要下雪了?”严清歌顿时有些不太开心。
前几天明明一直都阳光明媚,这时候变天,赶着她出嫁的时候来这一出。
顾氏赶紧宽慰道:“白雪送嫁,是好事儿,别人盼都盼不来呢。”
“舅妈快别安慰我了。到时候天气冷,万一地面再冻上,麻烦可就大了。”
尽管炎王府和严家的距离很近,但成亲的花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从严家抬到炎王府那么简单,须得绕着城走上一圈儿,叫所有人都看看新郎官和新娘子的风光。
内城倒还好说,外城的街道,很多都是坑娃平的泥土路,一下雪,被行人踏烂,又脏又冷又泥泞。据说 ,以前就有人下雪的时候出嫁,抬轿子的人将新娘子从花轿里摔出来的事情。
尽管这事儿发生的概率并不大,可是严清歌还是愁得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凌霄瞧着严清歌愁肠百结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简直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为了一点儿小事儿就发愁的人是严清歌。
她出嫁前,脾气也曾不稳了一段时间,可是却远没有严清歌来的这么厉害。严清歌也太患得患失了吧,跟以前的她,根本就判若两人。
凌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严清歌,跟她相处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严清歌的脾气,不可控制的焦躁了很多。
顾氏在严清歌这里坐到下午,身子实在扛不住,先回去休息一下,趁着顾氏走了,凌霄扯了扯严清歌的手臂,严清歌兀自在为出嫁那天的胭脂颜色会不会挑不好而发愁。
“清歌,你……你是不是快来那个?”凌霄说道。
“那个?”严清歌明白凌霄说的是葵水。她算算时间,脸色更增了几分愁:“你不说我都忘了,还真是!哎呀,这下出嫁的时候要操心的事情又多了一桩!”
“咳咳!”凌霄道:“我是说,你脾气变得这么坏,是不是因为快来葵水的缘故。我每次来葵水前,都会闹小性子的。”
严清歌这才意识到凌霄在说什么。她不好意思摇摇头:“我知道,但我不是因为葵水,我是担心……”严清歌咬着嘴唇,忽然道:“我都五六天都没见过羽哥了,连信都没收到一封,我就要嫁给他,可是他忽然这么对我,会不会……”
凌霄一愣:“你五六天没见过他了,也没有得他的信?”
“对呀。以前我们常常能够见面。我舅妈来了以后,不许他这时候再来严家,他也会给我写信,可是,自打五六天前,信也一声不坑的断了。他是不是看我就成了他的人,就不稀罕我了。”
第三百零三章 领养
“什么不稀罕你了!”凌霄简直暴跳如雷,一个栗子敲在严清歌头上:“我从出嫁前一年,就被拘着不能和水穆哥来往了好么!你这家伙,真是身在福不知福啊!”
“啊……”严清歌吃惊的不得了。
她倒是知道出嫁前,未婚夫妻不能常常见面的说法,但是,她完全没想到,原来不能见面,说的是不单单不能相见,连传信什么的都不可以。
“我那时候还闹过一次呢。”凌霄鬼兮兮的对严清歌道:“我跟我家里人说,我不想嫁了。然后还绝食,最后,我家里人就偷偷的叫水穆哥跟我见了一面。水穆哥之前吓坏了,还以为是怎么了,其实就是我想见他了,才闹了那么一出。”
“这事儿羽哥跟我说过。”严清歌道:“不过他是从水穆那里听说的,我还以为你那时候是真的不想嫁了呢,原来你只是假装的……”
“嘘,不要告诉别人!水穆哥到现在还误解着呢。要是叫他知道,我只是因为想他了,才那么做,我这张脸可真是要丢尽了。”
“你们都是老夫老妻了,爬什么丢脸。”
严清歌的心思前所未有的放松下来。
不是炎修羽不肯见她,而是顾氏来了,顾氏是个很有规矩的人,绝对不可能任由这两小再继续胡闹的。
想到这个,严清歌忽然又是惊了一下。
顾氏可是半年前刚接到婚期定下来的消息,就朝京城来了。要是她没有在半道上发现怀了身孕,而是早早的来到京城,那她和炎修羽,从五个月前,就不能来往了。
看来,她要好好的准备一份礼物,给顾氏怀的胎儿了。
时间越来越晚,到傍晚时分,竟然下起了大雪。
天色本该越来越黑,可是因为雪落得很急,不一会儿将地面铺了整层白色,映照的倒像是天色慢慢变亮了一样。
没想到,还是下雪了。
严清歌拉着凌霄吃过晚饭,道:“你也别回去啦,叫身边人回去报个信儿,就说陪着我呢。”
正说着,如意走了进来,通报道:“大小姐,表少爷回来了,说是有事儿跟你说。”
因为在备嫁,顾氏管的很严,几乎将严清歌之前欠缺的那些规矩都给补上来了。其就包括最好不要轻易见男子的面,以至于严清歌到现在和乐轩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赶紧请了乐轩进来,又叫丫鬟给他准备暖手炉,端椅子,上热汤。
乐轩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身上冻得一阵阵发凉,但是他却不顾先暖和暖和身子,直接和严清歌道:“清歌,今日我在街上,被一个女人拦住,说她是严松年在外纳的妾,她给严松年生了个孩子,希望能够让那孩子认祖归宗。”
“哥哥怎么说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女人就被忠王府的世子妃打走了。”乐轩无奈的笑了声。
严清歌没想到,被凌霄打走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上午出现在严家门外的那个女人。
这女人能够认出乐轩,可见,盯着严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轩哥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好?”严清歌问道。这件事还真是让她有些头疼了。
“下午我虽然被拉去喝酒,但我的一个小厮跟着那女人,找到了她的住处。她带着孩子,住在京城里的一处废弃宅子里,看起来,过的并不好。那宅子里还住了些别的流民,我叫人打听了一下,那女人是去年流落到那儿的,刚开始带着三个孩子,上个月又扔掉一个,只剩下两个了。”
“扔掉了一个?”严清歌吃惊道:“轩哥,她为什么要扔掉那个孩子。”
“据说,那孩子刚开始的样貌还不显,但一岁以后,特征越来越明显,应该是和蛮人的混血。”
严清歌听闻这个消息,忍不住打牙缝里**了一声。
那女人的身份这么容易被调查到,八成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应该就是严松年曾经的女人无疑。
为什么严松年的女人,总是那么容易生下混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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