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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早准备好的猪皮往石锅里一扔,油花滋滋乱溅,谭啸枫虽然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她手上拿着两根折断的树枝充当筷子,离得老远的去翻动猪皮。
“啊……哎哟!”
油在锅里简直暴躁得不行,猪皮被炸得噼啪直响,谭啸枫一没注意,就被油溅了一脸。
“呜……呜呜……”谭啸枫崩溃大哭,“苟君侯……苟君侯,你快过来!”
苟君侯十分不耐烦的放下锄头从树林里慢悠悠的走出来:“臭丫头,你能不能不这么缠人?”
“哇……狗东西……呜呜……我……你给我看看……我……我眼睛……”
苟君侯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好,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谭啸枫面前蹲下。
“疼死我了,油溅进去了……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谭啸枫早就跑到离石锅三丈远的角落缩着了,她皱巴着一张脸紧闭双眼,油花和泪水在她面上糊成一片,看起来滑稽极了。
“你怎么搞的?”苟君侯气急败坏的把谭啸枫遮着眼睛想揉又不敢揉的双手扯下来,“你是猪啊!”
“怪我咯?”谭啸枫痛哭流涕的和苟君侯对骂,“是你想吃炒菜才害得我变成这样的!”
“不知道是谁吹牛自己很在行来着……”苟君侯一边说一边也没闲着,他先一脚把还烧得正旺的柴堆踢散开,然后去屋里取了一个竹筒出来,那是他们用来装清水的。
谭啸枫崇尚凉白开,专门留了几个竹筒来装烧开了的湖水,本来是用于平时喝的,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脑袋抬起来……哎,你倒是把眼睛给睁开啊!”
“睁不开……疼啊……哎哟,你温柔点行不行……你故意的是吧!”
苟君侯抱着谭啸枫的脑袋粗暴的朝上掰,又用手指去撑她的眼皮。
“诶,是那只眼睛来着?”
“两只眼睛都有,右边严重些……”
苟君侯感叹不已:“你可真是只猪啊……”
“苟君侯你这狗东西……”
谭啸枫还待挣扎叫骂几句,苟君侯已经毫不留情的把竹筒里的水倒在了谭啸枫的脸上。
“噗……咳咳……少倒点啊,狗东西!
唔……疼……疼!”
“知道痛就放聪明点!”
苟君侯把战场锁喉的技能都用上了,就为了制止住摇头晃脑的谭啸枫。
“你存心报复是不是?”
“是啊。”苟君侯毫无感情的说,一边慢慢把竹筒里的水倒出来给谭啸枫洗眼睛。
“呜呜呜……”谭啸枫委屈得直哭,“苟君侯你真是活该打光棍,对女人就不能温柔点?”
“不好意思,”竹筒里的水倒完了,苟君侯掰着谭啸枫的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把她的脑袋往外一推,“我本来应该这个月初二就成亲的,都是因为你这个臭丫头的拖累。”
“我?”谭啸枫的双眼火辣辣的疼,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是却被光刺激得眼泪直流,“跟我有什么关系,苟君侯你真是不要脸!”
“我就是不要脸,要脸有什么用啊?”苟君侯拿袖子粗暴的给谭啸枫擦了擦,然后捏着她的脸左右打量了一下,“啧啧啧,倒是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花脸儿了。”
“什么!”谭啸枫惊恐万分,“我成什么样子了?狗东西……狗东西,你快带我去河边看看!”
“看什么呀,你睁得开眼睛吗?”
“哎呀,你别管,你快点带我去!”
谭啸枫哭得真心实意焦急万分的拉着苟君侯的袖子哀求。
苟君侯抵不过她撒泼打滚只好一把把谭啸枫从地上拉起来,抓着她的手腕朝树林里的淡水湖走去。
一路上谭啸枫都在哭哭啼啼,一是因为眼睛确实疼,二是因为心里害怕,既害怕眼睛出问题又害怕脸出问题。这么七上八下的就连苟君侯正牵着的她手谭啸枫都没注意到,后世是讲究自由恋爱解放女性,可是也没有一男一女随随便便拉手的啊。
淡水湖离芭蕉屋不远,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谭啸枫是哭也哭够了,她跪在湖水边,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了湖水里一个满脸红点的女人。
“啊——”
一声惨叫,群鸟惊飞。
“何必呢?”
苟君侯满脸笑意的蹲在谭啸枫身边,虚情假意的安慰她:“反正都很丑,现在还更有特色一点。”
“哇——”
第21章 媳妇儿
谭啸枫的眼睛伤得有点厉害,疼得她几乎以为自己要瞎了。
“别哭啦。”
苟君侯笑也笑够了,逗也逗够了,现在开始不耐烦起来。
“疼啊,狗东西,不是你眼睛!”
“的确不是我的眼睛啊。”
苟君侯弯着腰一会去拽拽谭啸枫的头发,一会去戳戳谭啸枫捂着脸的手,虽然总是被谭啸枫打开,但是他还挺乐此不疲的。
“滚开!”
“……求我啊。”
谭啸枫崩溃大吼:“我求你滚啊!”
苟君侯笑得十分开心:“不行啊臭丫头,你这求得没诚意。以前若是有求到我苟君侯的头上,不是送金银珠宝就是下跪磕头,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我打发啦?”
谭啸枫正摸索着从湖边站起来,一听这话几乎气得一个倒仰。
“苟君侯你还是不是人,亏我们相依为命这么久,我还以为咱们俩也算有点交情了,你却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你……你这个狗玩意!”
“交情?”苟君侯一挑眉,“和我有交情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用的人……”
“难道我没用?”谭啸枫泪眼朦胧的尝试着睁眼,可是实在疼得受不了。
“你嘛……”苟君侯打量了谭啸枫一眼,只看见了她满脸的烫伤和蜿蜒的泪痕,可能是谭啸枫这副模样实在太惨,就连苟君侯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将将就就吧,用处不大。”
“你这个……”
谭啸枫一口气没喘上来,心里难受伤口又痛,倒是把自己给气哭了。
“喂……”苟君侯有些不自在了,谭啸枫虽然爱哭,可是撒泼的哭和这种委屈的哭法显然不太一样。
谭啸枫背对着苟君侯,趴在一棵树边哭得一抽一抽的。
“喂……”苟君侯去拍她肩膀,“别突然这么娇气行不行?”
“你走开!”谭啸枫越哭越伤心,流落荒岛的心酸、艰难生活的苦楚和害怕眼睛再也好不了的恐惧一起涌上心头,让她越想越委屈。
“臭丫头……”
“滚啊!”
“你可别不识好歹……”
谭啸枫回手就是一巴掌。
要说这一巴掌,虽然在盛怒之下使出也可谓快准狠,可是因为使出它的谭啸枫视力暂时严重受损,而且针对的又是一个对杀气十分敏感的男人,所以还是被轻松躲过了。
“臭丫头,你有病啊?”
苟君侯不是个能吃亏的人,即使一开始对谭啸枫还略有愧疚,这一巴掌也让他立刻觉得自己重新站到了有理的一方。
“我有病!”谭啸枫知道自己一定十分狼狈,她努力的睁开眼,虽然很痛,而且光线十分刺激她的眼球,“我当初就不该救你,你这个混球,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说什么?”苟君侯冷脸。
“再说一遍也是这样。”谭啸枫心知自己有点矫情得无理取闹了,可是她心里就是难受委屈啊。
“你……”苟君侯扬起手。
谭啸枫吓得脑袋往回一缩。
苟君侯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谭啸枫,可是看她一脸害怕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懒得跟你计较。”苟君侯收回了手,转身就走。
所以说人就是犯贱呢,谭啸枫本来还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可是苟君侯这一退让她又立马得理不饶人起来了。
“你就是白眼狼,混蛋!”
谭啸枫模糊不清的看见苟君侯要走,连忙伸手把他的衣服给拽住。
“你给我站……哎呀!”
湖边青苔多,就连泥土也湿润得很,谭啸枫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一身衣服和身上都裹了一层泥。
因为实在太倒霉,谭啸枫忍不住羞耻的把头埋进了草丛里。
苟君侯捧腹大笑:“哎呀,臭丫头。这就叫因果报应。”
谭啸枫最终被苟君侯领回了芭蕉屋,苟君侯让她自己在里面换衣服,然后就走了。
谭啸枫眯着眼睛把自己的换洗衣服拿出来,她原来的裙子是马面裙,很宽大。她自己把裙子改了一下,改成了两条裤子和一件短衫。
这样算起来,谭啸枫总共有三件衣服和三条裤子,虽然仍然拮据但是比上永远只有一套衣服的苟君侯算是十分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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