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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才诚惶诚恐地离开，如今又被乌拉那拉氏派人喊回去，这心情的忐忑，可想而知。
“苏培盛，我问你，四阿哥当时在做什么？吐血的时候！”
“最近各地奏报，有不少的人家神秘失踪。万岁爷让主子爷负责查一查这个事情，有一份名单，都是近期神秘失踪的人口。”
“名单在哪儿？”
“在衙所呢！”
苏培盛眨眨眼，这东西，除非是必要，一般都是会收在衙所值房内。四阿哥当时吐血，他也慌了神，隐约记得，名单就放在四阿哥的桌案上。
想到这里，苏培盛更忐忑了，幸好这只是一份名单，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否则，一旦遗失了，或者是损毁了，他是万死难赎。
“去将名单找来，我要看看！”
任何病症，都是要讲求对症下药的。
乌拉那拉氏无疑是个很聪慧的女人，瞬间就做出了争取的判断，四阿哥的问题，就在这名单上。
但名单有什么问题，还需要去仔细研究。
对症下药，就在名单！
苏培盛得了乌拉那拉氏的指示，便匆匆往户部衙门赶去。若是别的时候，他还未必会听乌拉那拉氏的吩咐，但现在，刚犯了错的他，可不敢跟乌拉那拉氏炸刺。
……
康熙圣驾抵达四阿哥府的时候，乌拉那拉氏刚从苏培盛的手里拿到了那一份名单。
一个个名字写得清清楚楚！
乌拉那拉氏看得很仔细，可是她看了两遍，愣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主子，万岁爷驾到！”
没多久，康熙到来的消息就传到了乌拉那拉氏的跟前。
乌拉那拉氏顾不得研究名单，匆匆带人往前面赶去。
“无需多礼！”
康熙看到乌拉那拉氏迎过来，不等乌拉那拉氏见礼，就挥了挥手，阻止了乌拉那拉氏的行礼。
“胤禛怎样了？”
“回皇阿玛，我家爷还没醒！”
乌拉那拉氏小心开口。
“去瞧瞧！”
康熙迈步向前。
乌拉那拉氏赶紧带着人跟在后面，朝着后院而去。
……
当康熙看到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四阿哥，也是吓了一跳。他实在无法形象，自己这个四儿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何会这样？”
四阿哥从孝陵回来的时候，虽然清瘦消减了些，但气色看起来还是不错的。这才多少的时间，怎么就这样一个样子？
“儿媳也不知道。据苏培盛说，我家爷当时在看一份名单，正是看了这份名单，这才忽然吐血的。”
乌拉那拉氏将那份名单递到了康熙的面前，请康熙过目。
康熙接过名单，也没追究乌拉那拉氏一介妇人，怎么可以看这朝廷的案卷。
一个个的人名，写的很清晰，籍贯、功名、差事……
可是，康熙一直看了一遍，也是没任何的发现。
这就是一份名单，很普通的一份名单，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儿媳再想，这上面会不会有我家爷认识的人？而且，可能是对我家爷极为重要的人。可是，上面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知根知底的……”
乌拉那拉氏实在无法从名单中发现什么端倪。
康熙跟乌拉那拉氏的猜测相同，也觉得这名单应该有问题。
可是，到底问题在哪里？
就在康熙一筹莫展，乌拉那拉氏也是愁眉思索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十阿哥终于有了动静。
“痛煞朕也！”
躺在床上的四阿哥猛地一声喊，跟着坐了起来。
而他这一声喊，可是把站在边上的康熙和乌拉那拉氏，还有梁九功、苏培盛等人给惊呆了，吓懵了！
痛煞朕也！
朕！
朕！
这是帝王才有的自称！
四阿哥不过是皇子，居然自称为朕，这是想干嘛？
而猛然醒来的四阿哥，也很快发现了现场的异常，看到了站在床边，脸色铁青的康熙，吓得他浑身冷汗直冒，当即从床上滚落下地，跪在地上。
“皇阿玛，请听儿臣解释！”
第四百八十七章 儿臣做了一个梦！
“皇阿玛，请听儿臣解释！”
四阿哥跪倒在地，急声呼喊。
他很清楚，如果想在不能给康熙一个满意而合理的解释，等待他的就只能是被圈禁这唯一的结局。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他的运气不好，可能会直接暴毙吧！
帝王的心，该狠的时候，是真的会很狠。六亲不认，虎毒食子，都不是不可能的。
当初，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不就是暴毙而亡的吗？
“皇阿玛，儿臣可以解释的！”
跪在地上的四阿哥见康熙一直没有反应，忐忑着抬头，再度开口。
而在这个时候，不但四阿哥跪在地上，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也跪在地上，但却是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跪在那里，低垂着头。
苏培盛在四阿哥说出那句话的下一刻，就已经跪在了地上。
至于梁九功，则是一直等乌拉那拉氏跪在地上后，也才仿佛刚回神一样，跪在了地上。
此时的房内，就康熙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沉地望着四阿哥。
“好，朕听你解释！”
终于，在四阿哥殷切期盼的目光下，康熙有了回应。
四阿哥心下松了口气，表情有那么微微一瞬间的放松，但却很快就又皱紧了眉头。
“皇阿玛，可否让其他人先行退下？儿臣要说的事情，事关重大！”
四阿哥心里很清楚，他的解释太匪夷所思。而且，许多的事情，简直就是怪力乱神之言，并不适合太多的人知晓。
若不是康熙碰巧在这里，他这一生，都不会讲这些事情说出来。
“都退下！”
康熙这次倒是没有迟疑，而是直接抬手一挥，将人都赶了出去。
“梁九功，朕不想有任何人听到朕跟四阿哥的这次谈话。今日事，若是有只言片语安流露出去，你死！”
“奴才遵旨！”
梁九功恭声应了，然后弓着身子，就要推到门外。
康熙的意思，他懂。
“皇阿玛！”
四阿哥也懂了康熙的意思，急忙开口，“皇阿玛，乌拉那拉氏与儿臣相知，不会乱说。苏培盛自小……”
“你福晋无事！”
康熙淡淡开口，但对于四阿哥给苏培盛求情，却是不管不顾。他肯开恩留乌拉那拉氏一命，已经是难得。至于苏培盛，不过是一个奴才……
“皇阿玛，苏培盛真的不能死。儿臣要说的事情，也是与他有关！”
“皇阿玛，可否等您听完了儿臣的解释，再行处置？”
四阿哥跪在地上，瞧这样子，他自己都要自身难保，居然还想着帮苏培盛求情。这一幕落在苏培盛的眼里，真正是入了心。在这一刻，苏培盛暗自发誓，将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是要为四阿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当然，前提是他还能有将来。
康熙默默思考着，最终，缓缓开口，道：“好，朕就听你解释！”
“梁九功，你们都先退下！”
“遵旨！”
梁九功这才真正退出了房间。
只是，等他到了外面，立刻就喊人将苏培盛绑了，堵了嘴。
一旦康熙的旨意出来，那么，苏培盛就只能去死了。
“小苏子，你也别怪杂家，一切都是圣意啊！”
梁九功望着沉默不动的苏培盛，幽幽一叹。
……
房间里，康熙望着四阿哥，道：“说吧，朕听你解释！”
“皇阿玛，若是儿臣说，您百年之后，是儿臣承继大宝，您会信吗？”
“朕，不信！”
到目前为止，康熙对储君的人选，一直都是太子。即便是太子曾经立国，如今又失国，算是耻辱加身。但康熙却觉得，经历了这些的太子，成熟了许多，将会是大清帝位的不二人选。
“皇阿玛，儿臣做了个梦！”
四阿哥叹了口气，道：“太子二哥被您废了！四十七年，您第一次废了太子，半年后复立。五十一年，您二废太子！”
……
四阿哥干脆地将自己梦里发生的一切都讲了一遍，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将康熙朝的事情，如数家珍。
他说的条理清晰，有条不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胡编乱造的迹象。
以康熙的精明，可以一眼看清四阿哥说的话到底是不是撒谎，是不是在胡乱编造。
只是，有些事情，明显是不一样的。
比如，太子不曾离京，不曾南下吕宋岛立国。
再比如，太子更不曾去过罗刹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