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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一下!”
墨晴见乌禀要走,脑中猛然灵光一现,不由急声开口。
“呃?!”
乌禀止住脚步,回望墨晴。
“先不要降价!”
“可是……”
乌禀愣神,如今,他们毓庆宫的几个钟表铺子,可都是卖不动货。作坊那边还在生产,可这钟表卖不出去,生产的越多,赔得越多啊。
“沙尔图!”
墨晴不理会乌禀,转而望向沙尔图,“你去跟那些要债的人说,银子没有,用咱们的钟表来抵债!按照市面钟表最低价的九折来折算银两!”
“福晋,他们会答应吗?”
“他们敢不答应?”
墨晴面上浮现冷厉之色,“跟他们说,要么收下钟表抵扣银两,要么去顺天府告状,就说,这银子是太子爷借的!拿出毓庆宫的气势,出了事情,本福晋一力承担!”
“啊……!”
沙尔图瞪大眼,有些傻眼。
“照办!”
墨晴冷喝一声。
“是,奴才这就去!”
“你跟乌禀同去,把咱们铺子里挤压的钟表都统计出来,去抵债!”
墨晴面上一派冷色,她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太子肯定是出了岔子。若不然,这京中不会忽然冒出如此风波。
可惜,毓庆宫这边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
……
沙尔图和乌禀离去,按照墨晴的吩咐去办。
那些放高利贷的债主一听沙尔图的回答,也都是傻眼半天,用钟表抵债,他们不想答应,可不答应又能咋样?
虽然他们背后的大人物们发话了,可这借债的人,忽然就成了太子,他们能咋办?
本来,他们都想拖一拖,奈何沙尔图带了毓庆宫的大批侍卫,要么答应,要么直接去顺天府。
然后,乌禀就带着人,押送大堆的钟表而来。
钱货两清!
所有的债条被沙尔图收回,钟表铺子的存活告罄。
沙尔图和乌禀兴匆匆回转,向墨晴禀告这大好的消息。
“好了,现在可以降价了!”
“还有,若是有买贵了客人上门要求退差价的,一律退钱!”
墨晴听了沙尔图和乌禀的回报后,冷冷发笑。
不管这次的事情都有哪些人参与,她都记下了,这笔债,早晚是要清算的。
“福晋,可是,咱们铺子里已经没多少存货了啊!”
乌禀一听还要降价,忙不迭地开口,“福晋,奴才以为咱们可以暂停开工,等京中这些西洋的钟表卖个差不多,咱们——”
“照我说的去做!”
来而不往非礼也!
墨晴可不是吃亏了不反击的性子,京中忽然多了这么多的钟表铺子,而且都是开在他们毓庆宫钟表铺子的临近位子,还比他们的售价低,这分明就是在针对毓庆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西洋来的钟表,成本绝对在毓庆宫自家产的钟表之上,那么,拼价格吧!
主子有命,乌禀只能照办。
当天,凡是毓庆宫的钟表铺子都挂出了牌子,降价!
这一来,毓庆宫的钟表铺子,顿时生意大火。
只是,这边一降价没多久,旁边也跟着降价,比毓庆宫的铺子又低了半成。得了乌禀吩咐的铺子掌柜,想也不想,再降价一成。
你降,我也降!
如此一来,原本买了钟表的一些人就不淡定了,纷纷找上门来。
“退钱!”
早就得了指示的毓庆宫钟表铺子的掌柜们,毫不含糊。
这样一来,可是把周围的那些钟表铺子给坑惨了,他们的掌柜的,只是得了降价的命令,这卖出去的钟表,客人找上门来要退钱,是咋个说法,他们的主子完全没有交待啊。
等到这些人从各家主子那里得了指示,同意退钱,着实是闹腾了好一会儿。
但经过这么一闹腾,各家钟表铺子的生意真个是异常火爆。
没有人观望!
为啥?反正买贵了可以退!
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京城钟表的市价,就足足跌了四倍。
墨晴一直实时关注外面的价格战,当钟表的售价接近成本价的一倍时,墨晴果断下令,不再降价。
“主子,这是为什么啊?”
“已经够了!”
墨晴的目的是要坑人,可不是要赔本赚吆喝。
如今的价格,毓庆宫这边依旧能收获一倍的利润,但另外的铺子,可真的是赔得血本无归。西洋来的钟表早已卖完,后来卖的都是用来抵扣高利贷借款的那些钟表。价值六十万两的钟表,不过两三天的时间,足足缩水一半。
毓庆宫这边的钟表铺子不再降价,而那边的铺子呢,比这边依旧是低半成。
“扫货!”
墨晴干脆又给对方添了一把火,直接让乌禀带人去将旁边铺子的钟表买了个干净。
……
“蠢货!”
“你们都是猪吗?”
这些个钟表铺子的掌柜的聚在一处,被他们的主子一顿痛骂。
一帮人低垂着头,不敢吱声。尽管他们心里委屈,但主子发火了,他们只能受着。当初他们接二连三地表示,不能再降价了,可是没有任何人听他们的进言啊。
“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
“都处理了!”
阴森森的话语声响起。
这一群掌柜的齐齐抬头,但等待他们的只是死亡。
第二日,这些钟表铺子的小二没看到自家掌柜的出现。
再然后,十三家钟表铺子的掌柜被发现,全都悬梁自尽,死前都留下了血书控诉。矛头齐齐指向毓庆宫,指向太子嫡福晋!
于是乎,督察院的御史们纷纷上书,弹劾毓庆宫与民争利,致人死命。
第二百五十九章 汹汹
“四哥,这事儿,咋处置啊?”
瞅着面前一摞的弹劾奏章,五阿哥觉得头大如斗。
这几日,京城钟表价格大跳水,价格战闹得沸沸扬扬,五阿哥着实是看了一出好戏。可这转瞬之间,十三条人命就闹了出来,这就有些尴尬了!
如今,御史们上折子,朝堂百官也都在上折子,都是弹劾墨晴与民争利,致人死命。
第一天,五阿哥选择了无视。
第二天,折子又来了,而且,比第一天更多,措辞也更严厉。
如今,这是第三天,五阿哥都有些顶不住压力了。
四阿哥面色平静,或者说得确切点儿,面无表情更合适。
“放着吧!”
“不管?”
五阿哥傻眼,朝堂纷纷也就罢了,京城街头更是兴起各种的传闻。还有那死去的十三家铺子的掌柜,他们的家人可都在顺天府外鸣冤呢。如今,京中百姓,很是激愤。
“怎么管?”四阿哥淡淡地扫了五阿哥一眼,“五弟你说,咱们怎么管?”
四阿哥明显是带着脾气的,但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僵着脸的。
“要不,我们去见见二嫂?”
五阿哥声音有些小,“这样放任不管,总归不是办法啊。”
“见了二嫂说什么?如今,太子爷生死未卜呢,太后皇祖母可是说了,不能因为这些事情扰了二嫂!若是二哥有什么不测,二嫂那边……”
四阿哥没有多言,话语点到即止。
五阿哥叹息一声,道:“可是,这样什么也不做,也是说不过去啊!”
“罢了,咱们再去慈宁宫一趟吧!”
四阿哥纠结了半晌,最终退让一步。
……
慈宁宫中,太后正静静地坐着,屋子里很暖和。她手上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喃喃,似在诵着佛经一般。
当四阿哥和五阿哥联袂而至,瑞嬷嬷这才打断了太后的诵经。
“孙儿叩见太后皇祖母,给皇祖母请安!”
四阿哥和五阿哥见了太后,当即上前见礼。
“都坐吧!”
太后淡淡地扫了四阿哥和五阿哥一眼,“可是,又有你们皇阿玛的信来?”
“回皇祖母,暂无!”
四阿哥恭声回应,“孙儿此来,乃是因为京中的事情!”
五阿哥跟着开口,道:“皇祖母,前些日子,京中的钟表铺子的价格闹得沸沸扬扬,有十三家铺子的掌柜,悬梁自尽,御史们都在弹劾二嫂!”
“瓜尔佳氏?”
太后望了五阿哥一眼,“这些事情,跟胤礽福晋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下面的奴才们办事不用心,你们敲打一番便是!”
“皇祖母,如今朝中大半的官员弹劾二嫂,京中百姓也是议论纷纷,还有那十三家铺子的掌柜的家眷已经在顺天府击鼓鸣冤,事情,有些大了!”
四阿哥再度开口,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带着几分的悲戚之色,“孙儿以为,此事当尽早解决,拖得越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