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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墨晴却没想过分利用太子的储君身份。
俗话说,好钢要用到刀刃上。
满汉楼,根本不需要借用太子的名头,完全可以以产品制胜。而且,如此一来,就算是将来满汉楼是毓庆宫产业的事情爆出来,御史们也休想用“与民争利”这样的大帽子往太子身上扣。
“福晋,那,这满汉楼,咱们让谁来打理?”
太子其实并无信心,他所学皆是朝堂之谋,是治国大略。这商贾之道,乃是小道,是上不得台面的,他不曾学过啊。
“……”
墨晴翻了个白眼,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吗?
“福晋,你不会也没人选吧?这可是咱们的第一分产业!”
太子看到墨晴的表情,有些急了。
“太子爷,您身边那么多的谋士,就找不到一个能打理这点小事的?”
“……”
太子直接瞪眼。
他身边的确是有不少的谋士能人,但那都是高雅之人,谁个会去沾染这铜臭之事?
太子当即一顿吧啦吧啦,把墨晴狠狠说教了一通。
墨晴虽然早知道这年头的人的德性,但真正见识到,还是有些心气儿不顺。一群人瞧不上金银这等铜臭之物,但只要做了官,一个个贪污腐败的比谁都凶残。
“此事,休要再提!你给孤记住了!”
太子把墨晴训了一顿,态度之严厉,让墨晴真是开了眼界。
“虚伪!”
面对太子的严厉训斥,墨晴直接顶了回去。
“放肆!”太子听到墨晴的回话,火气蹭蹭地上涨,“瓜尔佳氏,孤是不是太宠着你,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说错了吗?”
墨晴冷冷一笑,“太子爷觉得你身边的人都是高雅之士,瞧不得金银铜臭,那么,我只问一句,若是这些人得了实缺,是否一定会做两袖清风的清官?”
“这个,自然……”
太子的话说到一半,却是说不下去了。
两袖清风的清官?
偌大的大清朝,不管是京官还是地方官,有几个是真的两袖清风?曾经的于成龙是一个,但他已经死了十多年。
“太子爷,这金银之物,天地之间,谁个不爱?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墨晴淡淡开口,“金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银,却是万万不能的。”
“金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银,却是万万不能的!”
太子重复着墨晴的话,久久没有回应。
不得不说,墨晴用毫不客气的言语,撕开了一些被遮掩的丑陋。
“瓜尔佳氏,你,当真是大胆!”
良久,太子望着墨晴,幽幽开口。
墨晴微微耸肩,道:“臣妾只是说了实话,真话,这跟胆量没关系!”
“是啊,真话,实话!”
太子苦笑。
这个世上,真话、实话,可不是谁都敢说的!
他身边的谋士众多,他们所求的是什么?
太子其实一直都清楚的。
但是,他却沉醉于这些人的吹捧、恭维,只因他实在是喜欢这种感觉。
他是太子,是国之储君。
然而,他还不是皇帝!
古往今来,太子可未必一定就会成为皇帝。
这最出名的前车之鉴,便是大唐玄武门之变!
第二十章 被罚!
玄武门之变,是兄弟阋墙的极致。
因这一番谈话,太子的心情很不好,不久前才升腾而起的雄心壮志,仿佛遭了当头一棒,几乎把他给打懵掉。
“太子爷,索额图大人求见!”
在太子心中郁闷,墨晴心里琢磨着要如何开导这可怜娃的时候,高德忠尖细的声音飘进房内。
“知道了!”
太子闷声回应,“带去书房吧!”
“孤去看看!”
难得的,太子走前,竟然跟墨晴说话了。
墨晴眨眨眼,面带微笑,道:“太子爷午膳想吃点什么?”
“随意吧!”
太子这会儿可是心情烦躁,纵然是美食在前,也是没多大的兴趣。
他匆匆离去。
墨晴则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寻思着索额图来见太子的目的。这会儿的索额图,可是康熙身边的红人,对太子的影响,也是相当的深,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索额图,从辈分上讲,可是太子的叔公。
历史上,太子被废之前,索额图可是先一步被康熙给拿下了的。
可惜,墨晴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大清,有什么重大的历史事件发生。
作为穿越者,不知道历史会怎么走,这无疑是相当悲剧的事情。
“姐也是可怜的娃儿啊!”
想到别的妹子穿越都有金手指,什么空间啊,灵泉啊,异能啊,可是轮到她,啥都没有。墨晴觉得这老天肯定是老糊涂了,办事不靠谱。
“福晋!”
听琴的声音响起,让墨晴从幽怨中回神。
“什么事情?”
“福晋,午膳有什么安排吗?”
听琴小声开口。
“随便吧!”
墨晴也是没心情。
当然,她的没心情,跟太子的没心情,完全是两码事。
……
午膳时分,太子带着高德忠回转,面色比起之前,竟是好了几分。由此可见,索额图此来,给太子带来的消息,显然是喜讯。
“嗯,不错,今儿的菜,有味道!”
心情好了的太子,吃菜都带夸奖的。
倒是墨晴,没什么胃口。
“福晋,这菜不合你胃口吗?”
太子望着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的墨晴,淡淡开口。
“菜挺好的,就是没胃口!”
墨晴望了太子一眼,没精打采地回应。
“福晋有心事?”
太子问了一句废话。
墨晴白了他一眼,抬眼望了望太子身后站着的高德忠。
“太子爷,福晋,奴才先行告退!”
作为太子身边贴身侍候的小太监,高德忠相当有眼色,墨晴只是扫了他一眼,他就明白,他现在该回避了。
于是乎,餐桌旁,就剩下太子和墨晴对面而坐。
“福晋有什么心事,说给孤听一听!”
太子放下筷子,目光很淡然地望着墨晴。
“太子爷的心情不错,可是得了什么好消息?”
墨晴没有直接回答太子的话,而是反问太子一句。
太子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道:“朝堂上的事情,福晋不需要知道!”
“太子爷这样说,臣妾却是不敢认同的!”墨晴面色微寒,“夫妻一体,臣妾不会干预太子爷的决定,但至少得有知情权吧!”
“毛病!”
太子哼了一声,起身便走。
“我……”
墨晴的心情更糟糕了,恨不能把太子给打一顿。
好吧,虽然这个时代就是这个样子,但墨晴是真的不适应。索额图是个什么玩意儿,墨晴虽然不了解,但看的那些小说里索额图都是个祸害。她甚至在想,太子最终走到那被圈禁的结局,索额图估计是居功甚伟的。
“瓜尔佳氏,肆意妄言,令闭门思过一月,罚抄女戒十遍!”
走到门口的太子,忽然止步,留下如此一番言语。
墨晴顿时傻掉。
闭门思过一月,罚抄女戒十遍!
而原因就是因为她说了几句话,这还有天理吗?
“福晋?!”
待到太子离开,听琴和观棋一起跑了进来,全都是一脸的惶惶。
墨晴可是太子爷的嫡福晋,是这毓庆宫正儿八经的女主子。但现在,女主子被罚闭门思过,还要抄写女戒!
那这一月的时间里,毓庆宫的大小事务,定然还是要交由那李侧福晋来处置。
常言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
李侧福晋掌权,有的是办法来折腾她们,甚至是折腾福晋。
太子爷,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别担心,没事儿的!”
墨晴并不像听琴和观棋这般惊惶,不就是闭门思过吗?多大点儿事情!
“福晋,这府里的事情,您才接手,这又要交到李侧福晋的手里……”
“为什么要交到李氏手里?”
墨晴白了听琴一眼,“你们啊,想太多了。这管家掌事的权力,既然到了本福晋的手中,便是太子,也休想再拿回去!”
李侧福晋?
墨晴从来就没有把对方当做对手,这毓庆宫里的女人太多,若是一个李侧福晋就能让她乱了方寸,那她可真就该去找块豆腐撞死啦。
……
毓庆宫太子书房。
太子手里捏着一本兵书,半晌都没有翻过一页。
高德忠站在旁边,如同木雕石塑。
“高德忠!”
“奴才在!”
听到太子的召唤,高德忠瞬间活过来,恭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