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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安欣从漫步闲庭回家,难得看到周谨言竟然坐在客厅打电话。安欣偷偷看了一眼日历,发现这天原来是个周末。
周谨言是个工作狂,工作日和周末在他看来其实没什么区别,等闲在家是看不到人影的,因此即便是同住一个屋檐,避开他还是很简单的。只要在早餐结束前和晚上的时间闭门不出,基本是没有跟他碰面的机会的。
即便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安欣还是难以自制地快速看了他一眼。多日不见,周谨言还是一贯的商务精英模样,只是似乎更加难以接近了,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气。
安欣有点疑惑,之前的周谨言虽然看着高冷,真接触起来也没那么难交流。而现在,讲着电话还不停揉着额角,就差在脸上写着“莫挨老子”四个大字了。
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安欣不由苦笑,能难倒周谨言的事情,难道她有能耐可以解决?见周谨言看到她了,也不好就这么溜走,不由挂上个客气的笑容,打了个招呼道:“你在家呀?我这就上楼去。”
“怎么,现在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叫了?”
安欣上了两步台阶,身后却传来周谨言的声音。她脚步顿了顿,确定似的在偌大的客厅里偷偷看了一圈,没找到除她之外的其他人,不由指着自己问了问:“你在跟我说话?”
周谨言挂断电话,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眼睛由下而上瞥了她一眼,一脸的不爽快。安欣想着他肯定是不顺心了,自己没必要给他添堵,顺从地喊了声:“谨言哥哥,你今天怎么在家?”
周谨言的脸色和缓了一些,回道:“今天我姨和表弟要过来。”
安欣想了几秒钟才想起他说的是谁。书中周谨言母亲早逝,姨妈龚时雨和姨父傅秋池是他非常亲近的家人,而他们的孩子傅致远,也就是周谨言的表弟,跟他的关系也颇为亲近。
安欣点了点头,便随口问道:“他们来呀,那挺好的!不过,这不年不节的,他们这是?”
姐姐龚心怡红颜薄命,龚家人其实对周培汝很有些不满,等闲并不登门,安欣便有此一问。
周谨言脸色变了变,缓了缓才答道:“我生日快到了,他们说来看看我,顺便送点东西过来。”
安欣愣了下,不由脱口而出:“你生日不是7月8日吗?”
周谨言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安欣后知后觉,忍不住偷偷拍了下自己的嘴,她记错了。为了配合剧情发展,安欣给书中周谨言的生日设定在圣诞节,12月25日。
她连忙找补:“啊,是我记错了。那谨言哥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转身就爬上楼梯,好像身后有鬼在跟着。而事实上,她身后没有鬼,但周谨言的眼神,却如同利剑般如影随形,让她感到锋芒在背,直到将自己关进房间,仍然心有戚戚。
周谨言本人的生日,的确是7月8日。但是,辛安安是怎么知道的?她说的记错,但无论是动作,眼神还是惊慌失措的表现,都在表明,她只是口误说错而非真的记错,也就是她知道自己的生日!
作为一个单恋原身多年的妹妹,一个屋檐底下住着的辛安安,竟然会记错原主的生日,想想也是不可能。那么,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都可能是真相。
辛安安,很有可能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周谨言。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谨言没急着反思自己露出过什么破绽,第二个涌上来的念头却是:她这段时间拼命地躲着他,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的缘故吗?
他很想跟上楼去问一问是怎么回事。但不知怎的,竟然没能提得起脚步。
她知道会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就算她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而为这种事而举棋不定,这实在不像自己。
周谨言到底没有跟上去。
他坐在客厅,并没有等很久,龚时雨和傅致远母子很快来了。他们只是在客厅稍微坐了坐,放下东西就走了。周谨言知晓这是他们的习惯,也没有多留,只约好了下次去她家再聚。
很快就到了圣诞节。
周家没有过圣诞的习惯,但因为是周谨言的生日,肯定要热闹一番。周谨言身为擎宇集团的接班人,虽不至大费周章宴请八方宾客,家族中的老老少少还是得相聚一番。
这种场合,安欣再避让就不太合适了。因此也换上合宜的妆容,打算以周谨言的继妹这种不僭越的身份,中规中矩地出现在宴会之上。
因是家宴,很多原本做了诸多设定,现在却因为远离剧情派不上用场的人物都会陆续登场。
原先这些人因为周谨言和楚宋妍的事情,会各种横加干涉,让生日会闹得不欢而散。现在没了楚宋妍的事儿,加上周谨言接手集团小半年以来,手腕颇为厉害,周家的这些亲戚们虽然未必如表面上呈现出来的友好和乐,但总算没有来者不善。
宴会安排在擎宇集团旗下的某酒店举办,辛安安端着酒杯独自在角落,但始终没喝几口,怕又喝醉了不好收拾。
她不惹事,却不能岁月静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旁人或许并不清楚,但周家很多人都知道,辛安安其实并不受周谨言待见。
曾经的辛安安脾气大,嘴巴利,只要她不惹旁人,旁人轻易不敢挑衅她。最近辛安安颇为安分了一阵子,便就有人浮想联翩,觉得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的如此安分,便等不及来试探一番。
来找辛安安麻烦的女孩名叫周丽敏,辈分上是周谨言的堂妹,她的爷爷跟周谨言的爷爷是兄弟。她跟辛安安的梁子,能追溯到青少年时期。
周爷爷周奶奶早些年过世,周家偌大的家产都落在了周培汝手中,周家旁枝这些长辈一方面攀附着周家父子求生存,一方面又不把自己当外人,时常对周家大小事宜指手画脚。辛安安在周家亲戚的眼里,就是周谨言后妈带来的拖油瓶,自然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都看不惯。
但辛安安却不是省油的灯。她背后有辛家做靠山,加上周培汝本人也很疼宠她,她对这些来挑事的从来不客气。例如这个周丽敏,两个人同龄,当初读书的时候就是同班同学。周丽敏联合班上的女同学孤立辛安安,辛安安以牙还牙,有一次放学后将周丽敏关在女生厕所里,叫她家人找了一晚上。从那时候开始,两人的仇算是结下了。
安欣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抬眼看见周丽敏一脸高傲的站在那里,不免觉得莫名其妙。因为她没有继承辛安安的记忆,实在不认得眼前之人。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风格,只是瞪了对方一眼就让到一边去。
周丽敏故意撞人,都不见辛安安发火,心中隐约的猜测自认是得到证实。这辛安安一定做了什么错事被长辈管束住了,否则按照她的脾性哪能容得自己如此撒野?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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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周丽敏气势抖了起来,嘴巴就开始不饶人。
“我当是谁不长眼杵在这儿挡着道,原来是你呀!辛安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呢?谨言哥哥呢?”说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我忘了,他这么不待见你,问你也是白问了。”
安欣再迟钝也知道这是碰上找茬的了。跟欢颜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双眼微眯,上上下下打量了周丽敏一番,冷哧了一声,也不搭理她,将手中酒杯放下,转身就走。
周丽敏打定主意要找她晦气,哪能甘心这样让她脱身,伸手想拉住她。
安欣码字之余什么都爱学一些,女子防身术是基本技能,哪会让她近身?因此分明已经被扯住了手臂,就势这么一推一卸,便将周丽敏推出半米开外,再看向对方的眼神,就透着些不耐烦。
周丽敏被推回来面上本就有些挂不住,被这样的眼神一扫,更加恼羞成怒,恶人先告状地嚷道:“辛安安,你竟然推我?”
她这么一嚷嚷,立刻就吸引了附近之人的注意力,不少目光都向此处投射过来。安欣最不习惯的,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人注目,心中就有些恼怒,沉声道:“难道不是你先扯我的?”
周丽敏就是想将事情闹大,就怕辛安安不搭理她,一旦两人对峙起来,胜算就在她这边。见对方终于开口,她冷哼一声,扬声道:
“辛安安,我不过是问你两句话,你就对我横眉竖眼的。今天是谨言哥哥的生日,你虽然不是正经的周家女儿,但名义上也是他的妹妹,好歹也得给寿星哥哥一些面子,在这个特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