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了门,慢慢悠悠地走,许薇姝隔着窗子看到好些衙役在街上巡视,瞧着到比前些日子多出好几倍。
“那大盗还没抓住,如今明州城的富户们都战战兢兢的,生怕那位杀人劫财,都添了家丁巡逻,官府这边压力特别大,听说知州大人还特意走访了几户乡绅,叮嘱大家小心。”
丫鬟低声道。
前面忽然来了一队车队,因为这边车上挂的是安郡王的牌子,对面的人一见,连忙就避了避,让这边的马车先过。
许薇姝扫了一眼,居然是毛家,登时蹙眉——毛家的人此时来明州?
她心里嘀咕,对面的马车上,菁娘也盯着她的车厢出神,毛向看了一眼,就给妹妹拿了一杯苹果汁:“解解渴……没办法,按照规矩,咱们是得给人家让路。”
菁娘愣了愣,半晌没说话。
其实,她在京城也偶尔出门,不是头一次遇见要给别人让路的情形。
在比较重要的场合,每次她去参加,哪怕好些人奉承,可随便一个穷酸官员的女儿,就敢在背后嘲讽,说她时常救济旁人,就是为了显摆自己有钱。
菁娘低下头,脸色有点儿抑郁,她不在意的,她家就是有钱,她也愿意花钱买别人的夸赞和感恩,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她又为什么不能好好利用?
离了权贵遍地的京城,她到少有碰上要主动跟别人让道的情形,不曾想,今天又让了一次。
“走吧。”
对面的车马过去,毛向招呼了一声,车队启程,他这次过来,是为了一桩生意,大生意,秘密的生意,和不想和安郡王先撞上,最好别有交集才是。
街市依旧热闹,行人摩肩接踵,许薇姝寻了个看着很古老的店面,买了一大箱子藏酒。
这些酒都是自家酿造,有米酒也有果酒,很淡,却可以当饮料喝,十分香甜,都用巴掌大的小葫芦装着,只是看也很可爱。
她买回去打算送亲朋好友。
转了一圈儿,脑袋也清醒了些,许薇姝便带着一堆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回去装箱。
光是想带回京城送人的各种小物件,她就装了差不都三个箱子,也不知道走的时候,方容会不会嫌累赘。
一夜好眠,天还没亮,许薇姝尚未起身,丫鬟就敲门喊道:“许书官,您快起身,出事儿了!”
许薇姝迷迷瞪瞪地让洗了脸,收拾干净,在床上坐好,耳朵里还听着小丫头带着几分急促地道:“出事了,施老爷昨夜在床上去世。”
什么?
她顿时愣住。
“肯定是柳三郎做的,施老爷的枕头边,还放着一朵荼蘼花。”
许薇姝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连忙让人给她准备素服,哪怕不算特别亲近的亲戚,可要是想登门,总不能穿得花枝招展的。
这次来明州,她带的衣裳不多,在附近采买的,也多是红色,黄色等特别鲜亮的衣裳。
找了半日,才翻出一身月白的长裙,袖子领口,依旧绣了金边。L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谎言
许薇姝自己拿剪子把金边都给挑开,还一不小心在袖子上戳了个洞。
丫头赶紧过来帮忙,这才把衣服给弄干净,熨烫平整,给她穿好,再把头上的簪子金钗都卸下来,换上银色的钗环,也幸亏她本就不大喜欢繁重奢华的头饰,小银饰到准备了许多,去街上买回来的小玩意也可以使用。
柳三郎杀了……舅舅?
不可能。
别人不知道,许薇姝却是知道的,所谓大盗盯上了施家,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谎言。
她不过是听说柳三郎行窃,于是设了一简单的局而已。
至于一开始施家让柳三郎盯上的消息,想传开又有哪里困难?当时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这位大盗,忽然接二连三地有人说,在施家附近,见过疑似大盗的人。
无论一开始的消息是从哪儿传出来,人们也会下意识地相信,若是再有个把小乞儿去报信,说有个一身黑衣,络腮胡子,戴着护住鼻梁幕笠的男子,给他钱让他说施家最近都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云云。
这个消息就显得更真实。
但这都是假的。
许薇姝得到消息时,比较早,匆匆忙忙赶到施家,施家那边还一片混乱,连衙门的人都没到齐。
事实上,今天衙门的人要疲于奔命了。
明州不只是施家老爷身亡,连就住在最大的客栈,最好的院子里的,皇商毛家大公子毛向,也让人割断了喉咙死去。
许薇姝脸色也不好看,扶着一脸死灰的夫人坐在椅子上,耳边听丫鬟低声道:“毛向死得很惨。听说死前受到严刑拷打,十指都让刀给削了下来。”
这丫鬟说的时候,浑身直哆嗦。
她显然并不想让许姑娘听如此血腥的内容。但看到这位主子的脸色,又一丁点儿也不敢隐瞒。
许薇姝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丫鬟就起身退了下去,施夫人神色木然,几乎只是短短一瞬间,头发就花白了,她本是很显年轻,也特别雍容大气的女子。
嘴唇动了一下,许薇姝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善于安抚人们的情绪,可前提是。被安抚的人自己并不想绝望。
卧房中安静的落针可闻。
施家所有人都惶恐不可终日,不多时,门帘一动,郑先生轻声走进门,给夫人端来一杯茶,又帮她把披风给披上。
许薇姝抬头看向这个人。
他不像是普通的幕僚,行为举止都落落大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真要具体说的话,这人比早些时候见到的明州知州,还像个官儿。身上有身处高位的人才有的气质。
说不定……暗恋自家舅母。
许薇姝眨了眨眼,觉得在现在这种时候想这些,对死者未免太失礼了。
“舅母。你休息一下,等会儿说不得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过一会儿官府肯定要来问话。
许薇姝想了想,冲郑先生道:“我能去看看我表舅吗?”
郑先生顿时一怔:“这……”
“先生,你带姝娘去看看。”施夫人沙哑着嗓子,“昨天阿土还说,姝娘越来越像她娘亲,一看见这孩子,他就想到阿燕他们夫妇……现在他去了,想必也想见见。”
许薇姝的面貌。其实是酷似父亲,和母亲像的地方极少。
施怀土死在了他的书房里。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动过。门外都有人守着,许薇姝进去的时候。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不是进入了犯罪现场,而是一个很温馨的环境。
桌子上放着一盆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花,没什么香味,却鲜艳动人。
窗帘半掩着,朝阳很好地透了进来,洒在地上,榻上,书桌上,就像很寻常的早晨,仿佛下一刻,施怀土便会再一次睁开眼睛。
许薇姝走过去,他就平平稳稳地睡在软榻上面,面容平静,只有太阳穴上有一个小红点儿。
他身上还盖着被子,从头盖到脚,床边的地上,放着一瓶清酒,和一只酒杯。
自从施怀土让医生检查出,他的肝不好以来,他就很少喝酒了,只有高兴的时候才会喝上一点儿。
书桌上是一只古董玉杯,值不值钱许薇姝到不太清楚,可真的很漂亮,很精致。
应该是施怀土特别喜欢的那种。
窗户旁边点着一支香,火还没有熄灭,是许薇姝自己调香做成的,送了夫人一盒。
这种香的味道,人闻着不敏感,一般闻见了也会忽略过去,太淡了,主要是安神用的。
施夫人前些日子到是说过,家里连施怀土,带他们的儿子,都爱她的合香。
许薇姝忽然就有些伤感。
就在昨日,这一家子还是那么幸福的一家人,即便老爷花钱大手大脚,嗜好古董,几乎要把家给败光了,可他对老婆好,连一个小妾也没有,有他在,他的夫人就能面对任何困境,连女儿病了,也不曾绝望。
“表哥呢?”
许薇姝皱了皱眉。
郑先生叹了口气:“阿丘去接荣娘,她也该回来看看。”
衙门的人还没来,到是方容派了袁琦跟过来瞧瞧情况,袁琦也有御前侍卫的腰牌,施家到不好怠慢。
他一进门,就拉着许薇姝直奔人家那间已经被烧毁的小书房。
书房里的东西只是稍微归拢了下,大部分还没动过,袁琦四下转了转,走到东墙角才驻足。
许薇姝过去一看,那儿放着只木箱子,里面是一堆白瓷碎片,这个她肯定认识,全是自家爹爹烧制的东西。
“旺旺,呜呜呜……”
门外一阵喧闹。
许薇姝扭头看了一眼,就见个差不多十三四岁的小厮,跪在地上抱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