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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却深深看了陆锦棠一眼,倏而笑道,“侄儿这里真热闹,红红火火的,还有两个新娘子!岐王府要添两个世子妃了吗?”
秦致远脸上一僵,恶狠狠看向陆锦棠,“还不快回去!”
陆锦棠见那襄王不欲拆穿新房里的事儿,心下一稳。从容起身,“回世子爷的话,今夜之事,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不离开。”
“还嫌不够丢人吗?你先回去,你的事,明日再说!”
“不能明日说,过了今晚,再说就晚了!”陆锦棠寸步不让。
今晚是新婚夜,现下不说清楚,等到了明日,她就真成了岐王府的儿媳妇,那她穿越而来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正文 005 退婚
“你想怎么样?”秦致远看着她的目光里透着危险。
陆锦棠脸上并无惧意,连开口的语气,都十分平静,“我的要求,怕世子爷您做不了主,还是到岐王和王妃面前说吧。”
秦致远哈的冷笑一声,如同受了奇耻大辱,“我院子里的事儿?我还做不得主了?你以为自己是谁?”
“那要看世子爷把我当做谁了?”陆锦棠微微一笑,提步向外走去。
路过襄王身边时,她感觉到襄王打量的视线。
他身上有浓浓酒气,可他深深的眼眸,让陆锦棠觉的他并没有喝醉。
“有意思。”
陆锦棠微微一惊,她侧脸去看襄王时,襄王已经闭上了嘴,好似刚刚那一声轻叹不是他发出的。
“拦住她!”秦致远厉声说道。
襄王却提步走在陆锦棠前头,不紧不慢的,两人之间之隔了一步的距离。
岐王府的下人们,想拦不敢拦,纷纷打量岐王世子的脸色。
“叔叔,这是侄儿房里的事儿,还请叔叔……”
襄王回过头来,“怎么?侄儿是说本王碍你的事儿了?”
襄王是先皇幼子,按年龄说,他比秦致远还小上一岁呢,可他这一声“侄儿”唤的亲切自然,真有几分长辈的模样。
秦致远脸色难看至极,“不敢。”
“正好,我也要去见见兄长,一起去吧。”襄王说道。
有了襄王发话,秦致远不敢再拦。
陆锦棠顺顺利利的站在了岐王与王妃面前。
岐王的衣服扣子还扣歪了一颗,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原本一脸不满,抬眼瞧见襄王也在,立时将不满收起,露出恭敬又不乏亲切的姿态,“襄王也还没睡啊?时候可不早了呢?”
襄王没作声,他看了陆锦棠一眼。
“回禀岐王爷,这婚,我不结了,岐王府小女高攀不起,请王府退回小女的嫁妆,允许小女回娘家去。”陆锦棠脆生生说道。
秦致远闻言一惊,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错愕的看着陆锦棠,“你疯了?”
“强扭的瓜不甜,锦棠祝世子爷和姐姐永结百年之好,夫妻携手,白头到老。”陆锦棠说。
“这傻孩子,你与致远才是夫妻……”岐王爷的话未说完,便看见了藏在秦致远身后的陆明月。
原本是陪嫁小妾的她,如今却一身正红的喜服,在这厅堂里红的扎眼。
岐王爷的话音,不上不下卡在了嗓子眼儿。
儿子这是当着外人的面儿,打他的老脸呢!
“你这不孝子,还不跪下!陪嫁妾室是什么规制,你不懂吗?”岐王大怒。
“原本这婚事,就是王爷与我外祖父订下的,当初就没有征询世子爷的意见,世子爷心有不甘,小女能够理解。”陆锦棠不急不慢的在火上浇油。
果然岐王一听这话,更怒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订下婚事的时候,他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屁孩,本王还要征求他的意见?!”
秦致远心里头的一根刺,隐隐作痛。这婚约,与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是证明自己父亲无能的耻辱……
他原不想与父亲冲突,这会儿却顾不得了,他翻身从地上起来,“是你主动要退婚,可没有人逼你!你莫要后悔!”
陆锦棠缓缓点头,“决不后悔。”
“本王还没同意呢!”岐王怒道,“两个小儿,岂能做得主?”
“兄长家中不和呀?”襄王坐在一旁看戏,悠哉说道。
岐王心头一震,有些惊惧的打量着襄王的脸色。
襄王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圣上宠他至极。而他脾气古怪,难以讨好,若是他在圣上面前多说了什么……
岐王心头打了个寒颤,不由讨好问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难免不听话,依襄王的意思,该如何决断?”
秦致远见父亲同为王爷,却舔着脸一副谄媚相,顿时更觉面红耳赤,气血上涌,“不论如何,我容不下此等悖逆善妒的女子为我嫡妻!”
“原本也就不是你情我愿,不如各自放彼此一条好路。”陆锦棠说,“我那点儿嫁妆,想来岐王府也不会稀罕,请如数交还与我,至于这陪嫁小妾嘛,既然世子爷这么喜欢,就送给世子爷了。”
陆明月咬牙切齿,她是个物件吗?送给?
见秦致远张口就要答应,陆明月慌了神,连忙拽住他的衣袖,“那嫁妆不能让她都带走……”
陆锦棠的外祖家,是南境首富,巨贾之家。她的陪嫁都是她母亲沈氏留给她的,不乏稀世珍宝,精品古玩。
陆明月还指望着把这便宜妹妹的嫁妆据为己有,做她在岐王府立足的根本!
若是现在被她带走了,自己那点儿寒酸的体己钱,够干什么?
秦致远正在气头上,他哪里明白陆明月那含情切意的目光里传达出的信息。
“她不屑与你同住一个屋檐下,你还挽留她做什么?”秦致远大手一挥,“是你的东西你都带走!岐王府稀罕你的?”
陆锦棠微微一笑,正合她意,“那就请岐王府备轿,吹吹打打把我送回去吧。”
“你说什么?!”秦致远瞪大眼,“吹吹打打?这是三更半夜!”
正文 006 嫁妆
“谁规定三更半夜不能吹吹打打?我是被岐王府热热闹闹迎进来的,既然婚事不成,自然还要热热闹闹的把我送回去。不然明日旁人还会以为,我是岐王府的世子妃。”陆锦棠含笑说道。
秦致远恼恨的暗暗磨牙。
襄王爷却摸着下巴道,“是这个道理。”
陆锦棠不由向他投来一瞥。这襄王是怎么了?遮掩了他出现在新房的事儿,如今又一再的帮她?他打的什么算盘?原主的记忆里,他不是孤高冷傲,很不好相处的吗?
“就依你!”秦致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头挤出来的。
岐王却是皱紧了眉头,“可是当年,本王亲口答应沈家老爷,亲笔立下婚书……”
“是这张吗?”陆锦棠从怀中取出一张婚书,原主一直贴身放着,她抖开来,上头的字迹苍劲有力。
岐王爷重重点头,“没错,已经这么多年了……”
岐王见那纸页都泛了黄,却被保存的完好,可见这女孩子,还是很想嫁进王府里来的。
“若是致远他欺负你了,本王会帮你教训他,一个女孩子,能嫁得什么样的人家很重要!今日就算吹吹打打将你送回去了,你的名声,又能好听到哪儿去?”岐王念着旧情,颇为不忍的劝道。
却听——刺啦一声。
陆锦棠当着众人的面,毫不惋惜的撕了那婚书。
眨眼之间,被保存的十分完好的纸张,就在她纤细白皙的手中,变成了碎片。
她抬手一扬,泛黄的纸片飘落在朱红的地毯上,醒目扎眼。
秦致远惊惑的看着她,看着这个和记忆中有些不一样的女孩子,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为何心头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今日,你若出了岐王府的大门,他日永远别想再进来!”秦致远皱眉,哑声说道。他眸中透出的后悔和挽留之意,让站在他身边的陆明月看的心惊。
她好不容易谋算至今日,如何能让陆锦棠给破坏了!
“我家妹妹虽性子绵软,却也是言出必行的人,她怎会出尔反尔呢?”陆明月话里带刺。
陆锦棠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姐姐说的不错,婚书已毁,日后再不相干!还请岐王爷备轿吧,我且去查看嫁妆。”
原主的嫁妆,她绝不会留给害死原主的陆明月。
也算是她寄居了原主的身体,为原主做的一点点小事吧。
看着陆明月面露狰狞,陆锦棠